除夕夜(2/2)
“待会就会有人放的啊。”裴渡驻足,迎风而立。
“这就是你的早有准备?”沈遇“哈”了一声,扯了一旁的树叶扔他脸上,“骗子。”
“哎呦,真是不讲理……都跟你说了没钱。”裴渡挡了挡,没同这任性起来赛小孩的人计较,心里却道怎么骂人嗓子也这么好听?——好嘛,这也魔怔一个。
两人也就真等起了烟花。裴渡也不嫌地脏,掀袍就随意落了座,单膝撑手扶着脑袋看沈遇。于是瞎讲究的沈遇也陪衬着坐下了。
那只红烛燃在那里,一点明光跳动,蜡泪淌下未干。
山气湿寒。沈遇受不住,缩着脖子搓手哈气,却瞥见裴渡打了个懒呵,有些疲乏地揉了揉眼睛像是困了,于是他好心地说:“要不,回去了?”
“不走,借你肩膀睡一觉。”说着他就闭目靠了上来。入春,这土质松软,臀下微凉,又冷又塌,这滋味让人觉得好烦。可顾念着裴渡在睡的沈遇忍下暴躁。
良久,只余呼吸。裴渡像是真睡熟了,脑袋往他身后一滑,沈遇无奈上手去扶着他,把人轻至给放到了自己的腿上,他并不恬静的睡容像是在生着气。
沈遇垂眸,唇瓣一颤,指尖抚平他蹙起的眉,端详着这张气势凌人的脸,只对自己流露过罕见又明了的温柔。
他庆幸他在睡,附身吻了下去。
开始轻羽覆水,而后耽溺其中。
他实在生涩,也实在笨拙,才一个轻吮呼吸就乱了,而后调整了良久的气息,才又颤抖着将双唇覆了上来。
裴渡眉毛一动,早被扶脑袋时就醒了,但不忍去扰他的好情致,任凭他小鸡啄米般地舔.弄着。心野却早燃起了灼灼大火,满地疮痍,大雁南飞,健马奔腾,独鹰高飞,惊鸿起舞……
火势渐大,有燃血噬骨之感。
裴渡忍不下去了,他擡手摁下沈遇的后脑勺,舌尖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沈遇一惊,但已挣脱不得,他渐地褪去了主动,任凭裴渡去掌握,唇舌相依,探得深入,难以呼吸。
“喘气。”裴渡放过他片刻。他擦过沈遇微润的眼角,像是鼓励说:“慢一点。”沈遇咬着唇骂了他一句:“臭流氓。”
“那你干嘛偷亲臭流氓?”裴渡又笑。搞得害羞的沈哥儿这下红透了耳朵没话说了。
但他向来好学,也想学,于是又主动献了吻给臭流氓上去。
这种时候,不乐于助人就是不行,裴渡循循善诱好为人师,坐正了压在沈遇身上俯首吻着他。
“头高一点。”裴渡在一片暧昧声中提醒他说。
“你好过分。”沈遇说:“你头低一点不行吗?”
裴渡还笑:“不行,谁叫我是臭流氓呢。”
他同他眉心相抵,呼吸缠绕,吐出的热气甚至逼退了山间的霭气。
还不休。
烛泪已干,那微弱的明光快灭了。
他吻得他大汗淋漓,喘息战栗,指尖抠插深入地泥。这场火愈演愈烈,他们都知道,那日深埋的眷念破土而出,自水下第一次尝试起就无法熄灭。
直到筋疲力尽。
裴渡看着沈遇,见他红唇孱动,见他睫毛湿润,见他眼尾一颗痣显眼鲜艳,他目光一寸寸盯进去简直快烫熟了他。
突然烛火熄灭,黑了。
沈遇终于得以从他深眸的逼杀下逃脱。
“好热。”裴渡轻轻地说。
他们余韵未褪,沈遇感受他蓄势的欲望,当即慌了神要推开他,“你起开。热、热就自个儿回去洗澡。”
还是他太凶,不怪人胆小。什么都没做呢就把人家给吓结巴了。裴渡热烫的呼吸吐在沈遇滑滚的喉结上,说:“让亲不让碰,你吊人胃口呢。”
“你还好意思说!”沈遇气得不行。
谁知道亲个脖子被他弄得那么疼,别人是调情犯浪他是饿得要命,吮出来的痕迹连着好几天都没消,还险些被瞧见的宋润止给猜了去。
沈遇脱了他的桎梏,站直整好了衣领,又恢复了他翩翩儒玉的模样。
倏忽,天际传来一声炮响,一朵朵盛大而又灿烂的烟花盛开。微风徐来,缠绵悱恻,沈遇在斑斓的照耀下目光变得柔软。
“裴渡,来看烟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