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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林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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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遇正掏着袖子,“不妨事,我借你。”

裴渡闪身进屋,转身就即刻抓门,一改示弱和娇气,凶巴巴对两位姑娘道:“淄重营军务在身,我有要事要同沈知县单独说话,二位请回吧。”

说罢把门关上了,还放了横栏下来。

裴五:“可淄重营不是三日之前才来过吗?二叔带的队啊。”

裴三:“你也觉得他今天怪怪的?”

沈遇转过头递钱去,便又见到裴渡病歪歪的模样,一双眼睛直白又暧昧地看着自己。

“……”沈遇熟视无睹,觉得脸上那颗痣开始烧,但他还装着傻要去开门,“走吧,我送你去医馆。”

“沈宴清。”裴渡语气略重喊了他一声。

沈遇去提横栏的手愣住了,他搞不懂,什么军务非得这夜半三更还要关上门来说。

又听得裴渡提高音量略暴躁喝了一声:“裴老三裴老五你俩听够了没有?!”

“哎呀,老四~”裴亭竹捏着嗓子,“都是自家人,有什么话我们听不得嘛?”

裴渡:“滚。”

两声怒敲从门板后传来,裴嫣然酸不拉几的口吻:“好好好,四哥哥军务在身,要同沈哥儿彻夜长谈,我们姐俩个打扰你们了。”

彻夜长谈四个字飘进来,惹得沈知县奇了怪耳根红。

他也不看裴渡了,进了院子脱去鞋袜,拿起瓢舀起槐树下桶里的净水,“我洗地,你自便。”

裴四哥高兴得差点绷不住装病!

他揉了把脸,把笑意捏了回去,也脱了鞋袜踩了冰凉的地面上去,啪叽踏响。

“你家里是每日都要扫洗?”裴渡用掌心舀着水,一捧一捧地泼地。

沈遇扫了他活泼的脚丫子一眼:“去灶房里烧壶水,待会儿我好烫个脚。”

“哎,好。”这时他还怪好说话嘞。

鬼知道他在猴急什么,当裴渡双手稳健端着盆热水再回前院,沈遇已洗完了地,正翘着二郎腿抽了跟矮凳坐树下借着月光读书。

心间仿佛有流星划过,那人不言不语,静如冠玉。

裴渡把盆递过去,听到沈遇波澜不惊问:“你胳膊又好了?”

裴渡不回答,蹲在了他的身前,捏住他的脚踝,沈遇竟然也没挣扎,任由他把自己放进了脚盆的热水里。

裴渡用手舀着水,去淋沈遇微青的脚背,指尖不时划过他泛凉的皮肤。

书上的字全乱了,沈遇也乱了。

“……”沈遇于是把书放下了,在盆里踩住裴渡的手指,他带着复杂又狐疑的试探问:“让我说说你什么好?大老远地跑来这一趟就为了给我洗脚。”

“你心里知道我是为了什么。”裴渡垂着头,仿佛端详,仿佛欣赏,他透过映着涟漪的水波告诉自己,那明明就是一双再普通不过的脚。

沈遇哑巴了。

“你不是第一次上我的床,隔着我的心跳你分明都知道。”裴渡脸上哪里有羞涩,那天木云芝的话被他活学现卖,示爱竟被他说得那般坦当和自在。

裴渡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疯得厉害,他简直快要受够了沈遇这样的推拉勾扯。

欲语还休,欲擒故纵。

他明明一直心知肚明,却半点苗头也摸不出来。

正压抑着,脸上却突然被一双手盖住了。

沈遇:“那天你脸被谁打的?”

裴渡擡头看他,“我二叔。”

沈遇吸了口气,“他知道了?”

“就算他想知道,又能知道什么呢?”

沈遇被他的眼神给烫着了,那像是期待着他们发生点什么的注视。

他想收手,却被裴渡反贴住,裴渡闭上了眼睛,将脸靠在他的手窝里,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餍足又不满的呻.吟。

“沈哥儿,我今晚留在这里。”裴渡的呼吸突然变得很重。他睁开眼睛看他,依旧是,直白,裸.露,侵犯性的逼视。

“人都进来了还说这些废话。”沈遇擡了擡眉毛微微怒瞪着他。

裴渡轻轻地笑了。

他们彼此没有再开口,保持着这个动作,良久。裴渡又问他道:“一直忘了问你,那天巡抚衙门着了火,为什么你会被关在屋子里?”

“黄莲拙。”沈遇不假思索。

连他也觉得意外,这事他甚至连宋润止都没有告诉,却下意识地就脱口而出告诉了裴渡。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裴渡说。

沈遇:“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黄莲拙想杀我,是受了徐书白何必昌的挑拨,他们以云庭知县之位向黄莲拙许诺。”

“没人杀得了你,也没人动得了你,谁都别想如意。”裴渡偏头,吻了吻他的手心。

沈遇垂了眼眸,没有害羞。

他轻轻地唤了他一声“裴渡。”

裴渡“嗯?”地望向他,笑意深深,却见他把湿漉漉的脚抽出来,搭在自己膝盖上放肆地凉着脚丫子。

他个小,脚弧生得极好,脚踝也精巧,裴渡轻轻一握便能够了他半个小腿肚。

他捏了捏沈遇,轻轻将人往前拽了拽,沉声道:“你指甲长了,我替你修一修。”

上塌,昏烛燃灯,明暗难分。

沈遇半倚在塌头,任由裴渡摆弄着自己,看他垂眸,认真又仔细,借着黯淡的黄晕渲染下,流露出他难得又贴合的温柔,那人在一心一意地替自己修着指甲。

“你前后变化太大了。”沈遇懒洋洋地说:“我有时甚至在想,是不是你在水下那次,被什么色鬼给上身了?”

“对,色鬼附身,色毒浸体。”裴渡坐直了身体,捏着他脚踝的手突然用力,把沈遇往自己身上一带恰住,他附身凑近了那朝思暮想的温软缠绵。

“都怪你。”裴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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