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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盆(四)【改错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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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像队长和教官那样的高人是有,跟着顾问你往最危险的地方跑的精英老手也多。但最多的,其实是像我们这种没什么长处的人,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分散在各地,巡视一下哪里可能有异常,大部分时候还是打打零工过普通日子。”

“我觉得……我们这样的人处理事情的角度应该是很类似的。从我的经验出发,老林租房这个事有点怪。”

我一愣:“租房有哪里不对吗?”

火并摇头:“如果是我,我会用买骨灰房的名头,找个中介悄悄把二楼买下来。最好是让认识的伙计错开时间,找不同的中介把边上几个方便当制高点的房间也买了。”

我有点意外:“这是不是太大张旗鼓了?而且花费上是不是太多?”

在门口守着我的伙计里倒是有人不由一拍大腿,纳闷叫道:

“对啊,租房反而危险。

老林他们这种最基层的其实没什么身手,除了经验多点以外就是普通人,对抗风险的能力是很低的。如果是租房,这种没安保的老小区,随时来个手脚不那么干净的二房东或是走空门的,关键时刻开了门撞上了,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真要撞见邪门事情千钧一发的时候,给人无意中捣个乱那就不止一条人命的事了。”

边上另一个伙计也点头,奇怪道:

“是我的话,我也更倾向于把住的地方伪装成骨灰房,在这个小区里绝对不起眼。往阳台丢个录音机每天放大悲咒,再拉个窗帘架两个大红的电子灯,连闯空门的都懒得过来看一眼,那是最安全不受打扰的。”

“如果只是想伪装成居民跟其他人混个脸熟的话,大不了在隔壁不要紧的地方再定一间,没事去晃晃又没什么差别。”

我一醒,也明白过来。

是啊,这是任务又不是私人的事,张家本身做事也从来是不吝啬花钱的,不会在经费上给卖命的兄弟卡脖子。

老林既然做事稳重谨慎,就更不会拎不清去节省那点开销。

看他房间里那些布置,显然二楼房间是非常重要的。

我回想自己那个小杂货铺租赁时候的各种麻烦事,就想起来曾经碰到过不靠谱的房东。好端端租到一半,忽然通知说不租了,只给我留了不到两天的功夫搬家,那时候把我打个猝不及防是真的搞得很痛苦。

更不用说还有缺德的房东转手连续给不同人都租了,住户大半夜被人开房门吓个半死,几个付完钱的冤大头面面相觑挤在一间屋子里吵谁该退房。幺蛾子只有想不到,没有不可能。

老林这把年纪比我更有生活经验,按理说是更会考虑到这种突发不受控的情况才对。

说起来也是浮躁了,我只顾着想怪谈的忌讳,难免有点脱离实际。要不是火并他们设身处地发现异样,我还真没想到租房这个举动不太对头。

不过这就怪了。

既然如此,老林为什么这么做?他的动机和出发点好像有点怪怪的。

难道他无所谓我们的这些顾虑吗?

我们几个凑在一起合计了半天,越想越感觉没道理。

这时候就要换换脑子,不能钻牛角尖。

我一边守着等老爷子醒,一边就逮了张添一,把没问完的话重提,继续问他无水之地的事情。

张添一却道,他是知道无水之地在哪里,但也只是知道。

我给他绕晕了,瞪眼狐疑道他是不是在逗我,拿我寻开心。

他无奈看我:“问你一个问题,当时你刚进二楼,看到我手上红泥的时候,我是正在试图洗手对不对?”

我说对啊,别打岔,无水之地呢?

“——可那时候我为什么要洗手?”张添一笑了笑,淡淡道,“我是后来救你的时候才沾的红泥,那在这之前我为什么会有洗手的动作?”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顿时呆住说了声我靠,浑身汗毛直竖。

我明白他的意思了,他那时候只是知道自己手上有红泥,于是去做了洗手的反应。

但他也只是“知道”而已。

红泥从何而来,什么时间点出现,有什么作用,可能会有什么影响,他通通没有答案。

“对我来说,当时的感觉很奇怪,我只是下意识接受了这个结果,潜意识知道有红泥这么回事。”

张添一说,“你知道的,我是个有洁癖的人,条件不允许的时候也就算了,可洗手间就在边上,那我能做的就只有一件事,就是去找水龙头。”

可是那个水龙头是带闸门的,铜片头被拿走了。

所以张添一只能又顺理成章地,从洗手间出来,带着不知道怎么出现的红泥被我看到。于是我也只是“知道”红泥的存在,直到坠楼还生的那一刻才意识到它的由来。

“同样的,我也只是知道无水之地、知道它在某个具体的地点而已。”

张添一又说道,有点自嘲和无奈,“可就邪门了,你要让我说清楚怎么去、那个地点往外倒到底是隶属哪个县哪个省,在天南海北的哪个犄角旮旯,我也不清楚。但我偏偏知道它应该是在一个完全无水的小区里。”

“就像你说的,如果知道目的地,我何必还让你带着一群人跑来查什么跳楼案?到现在我才能对上号,知道就是这里。”

我手脚都凉了,真是瞠目结舌。

哪怕换个人,同样的事情发生,我也不至于这么惊悚。因为人的记忆是有偏差的,遗忘或记错什么事情,其实非常正常。

可偏偏是张添一。

他也大概猜到我的想法,没有给我心存侥幸的机会,确认道,不管是作为守卫还是流浪者,“失忆”和“记忆错乱”本身也是一种伤势,对他来说会同伤口一起被修复,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的。

也就是说,不存在他原本知道某些密辛、却失忆忘记,直到最近才想起某些片段的可能。

我还在做最后的挣扎:“那你能确定,知道无水之地这件事是什么时候在你脑子里出现的吗?”

“不知道,就好像生下来就刻在潜意识里,一直存在一样。但现在的问题是,已经确定了没有失忆被重新唤醒的可能。并且我对那道红泥的印象也是这样的。”

张添一做了个动作,在我背上虚拍了一下,说让我想象一下,等会儿他会拿一张白纸沾了水,贴在我的后背。

然后他问了我一个很恐怖的问题,问我现在去摸后背,能不能感觉到那张纸的存在。

我的喉咙都毛起来了,说当然不能,因为这是还没发生的事情。他都还没有开始行动,我怎么能提前警觉到那个应该在未来出现的结果。

“对啊,可现在,结果正在一次一次地提前发生在行动之前。”

张添一叹了口气,摸了摸我的脑门。

“然仔,事情真的大条了。现在所有邪门的事情就像这张白纸,已经沾了水贴在你的背后,所有人都能看到,也自然地找了理由以为你有什么深意,不会有任何提前的疑问。你如果去摸,摸到了也会知道它存在。

可我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动手,把它往你的后背放呢”

我下意识往后背摸去,一瞬间毛骨悚然。

张添一只是个比喻,当然没有什么白纸在我背上。但我伸手时发现了另一件可怕的事。

我的袖子侧面蹭到了一点油。

那是早上我刚醒来,在老爷子那里蹭到的。

那时候他探头跟我打了个招呼,手里捧了热乎的炸油条。

车外有很多早餐的叫卖声,油条的香气混在里面没有丝毫不对劲,我看老爷子啃得有滋味其实都有点犯馋。

之后我们才停下,因为路上堵车实在严重,张甲来喊人,我们才不得不走到人群中去。那时候我还在因为太久没接触到这么多陌生人恍神,心思都飞到了九天外。

“……我们来这里的路上,有停车过吗?”我问,在伙计里找到了当时在房车上轮岗守夜的两个,“或者,有人帮忙喊了早餐的小贩帮忙给老爷子买吃的吗?”

“——油条是哪来的?”

被我点名,两人脸色一下白了。

“车没停过。”高个子一点的喃喃道,“是啊……油条哪来的?”

火并看看我,额头上就冒了汗:“顾问……我们今天应该是会留下来过夜的吧?”

“我是说”,他结巴了一下,“正常情况下,明天我们醒来也是要吃饭的。这老小区附近我一路上只看到菜市场和水果摊,没什么店。”

“所以……油条。我们是不是可能顺手就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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