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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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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

涂抹全身的白色砂砾, 前一刻还是我的安全感所在。

此时它在我眼前忽然展现原形,变成了人体残渣,一股寒意就从脚底板往上蹿, 搞得我浑身都开始发痒发麻。

我擡手就想把身上的白色砂砾拍掉,但理智没有听我的,反而提醒了我, 这么看来这玩意儿刚才救我一命恐怕不光是发挥了干燥剂的作用。

为了小命安全,不能拍掉, 还得再多涂一点。

但这实在太恶心了, 我看着平台上数量壮观的白色砂砾, 想到背后意味着有多少具尸体就是浑身恶寒。

就这么墨迹了半天, 以为自己总算艰难动了两下, 结果只擡起半根食指,实在下不了手。

最后还是一咬牙, 先把屏屏拽过来,劈头盖脸就把那些白色砂砾往她身上浇, 给她又厚厚抹了两层才稍微安心。

徐屏倒是没躲,只是脸也完全皱起来了, 有点幽幽看我,说我这份关怀重视来得没什么必要,只管给自己涂就成, 不用操心她。

“我觉得我们现在像那个黄金蛋饺”她还说了个冷笑话, “现在是沾点蛋液, 裹上面包糠,等着丢进油锅复炸至两面金黄。食材裹食材, 挺好的。”

破笑话说得比我还冷还吓人,也算青出于蓝。我一拍她脑门, 听她小声哎呀了一下,嘀咕说我缺心眼。

我心虚只当没听见,继续当我的不讲理专制封建大家长,拎着她来回转了三圈,确认她身上没任何被毛发偷袭的可能,才叫她转过身去。

等她转身老实站好,我把身上衣服都脱了,一咬牙就扎了个猛子,把整个人都埋进那些白色砂砾里,连续滚了四五圈。

腿上被烧蚀过的地方沾了砂砾,还是很痛的。我这也是无奈之举,毕竟耳朵里差点进过毛发,生怕身上哪里还藏了两缕在打瞌睡,等着回头给我来一记狠的。

就这样来回干洗了几遍,险些把自己洗脱皮,原本酸麻的肌肉都搓得有点发热发红,我才把那身满是窟窿的衣服也摁进白色砂砾里洗了两道,套回身上。

只能说人在窘境之中的适应能力比我想象得强大很多,搞完这一套,实际带来的安全感压倒了道德,抗拒感居然减缓了很多,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我和屏屏都低头冲着那些断肢道谢,又说了声抱歉,让各位亡者先人见谅勿怪。

趁屏屏没注意,我又补了一句,说古有斯巴达勇士把家人骨灰涂在身上以作庇佑,现有各位大哥大姐护体保我狗命。就冲这个,回头我一定请台崭新的挖掘机来,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生活垃圾都分类铲走,还各位家人一个清净整洁。

偷偷许诺完,手头也没有香,只能追加一下口头大饼,说回头一定给家人们补上,再找个鸟语花香的小公园给各位当新家。

就在我胡言乱语的时候,隐约就听到吱呀一声,好像是矿洞到帐篷过来的这段路的木头栈道被什么踩中了。

我一惊,莫非是那群消失的山民回来了,立刻拽着屏屏矮身都往帐篷后躲。

但响动只有一下,四周随即又是定格般的死寂,过了一会儿,探头望去竟然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踪影。

再看那条木头栈道,好端端地在那儿,也没凭空多出什么东西。

难道是我太紧张,杯弓蛇影了?刚才只是又有哪个垃圾胀气爆响了?

我捏了捏鼻梁,心说是不是该给自己做个眼保健操缓缓,八十八拜都过来了,最后人要是疯了可就搞笑了。又忍不住回头看一眼平台,暗说不会是各位家人们热情大方,这就认了我,给我显灵了吧。那也有点太客气了,没必要啊。

但徐屏马上拉了一下我的衣袖,就道她也听到了,让我别总往自己身上找原因。

“别往自己身上找原因”,这话其实相当奇妙。我有些哑然笑了下,暗说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有种反过来被她这个小朋友溺爱的感觉,但心头还是涌起一股暖流。

不过有了屏屏的两相印证,既然不是幻听,那会是什么?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别把鸡蛋都放一个篮子里,让屏屏躲好,我自己独自出去看看情况。

结果一路走到木头栈道旁,十分显眼地就杵在那里好一会儿,没有任何东西忽然冲出来咬我。

再看屏屏那边,也好好站着没事,倒显得我走两步就回头确认她不会落单的举动有点二缺。

两人这才警惕着重新汇合,都蹲到木头栈道边上,有点莫名其妙。

声音应该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不说脚印或者车辙,至少肯定是有个重量轧上来过,才会让这破木板发出响动。

我看看屏屏:“怎么感觉我们像两个傻孢子,刚被人撵完又好奇出来找揍。”

徐屏仔细想了下,摸了摸我的脑门,无声点点头,居然默认了。

我疑心她就是在说我傻,但没来得及据理力争,耳边又是吱呀一声。

这一声太突然了,没有任何征兆,而且距离之近,就在我手旁。

我一僵,就在心底把山民们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遍,又骂了一遍先知和伪人,心说完了完了。

同时电光火石间做了一套完整的脑补规划,我要往右手边倒,先把屏屏挡住,如果是有袭击者,我用力抱住对方总能拖延个三五秒,实在不行也咬对方两口。

只是手上的铁管已经在沙浴的时候顺手丢了,眼下手无寸铁,反抗起来未免势单力薄,一时间不由悲从中来。

没等我丰富的心理活动结束,熟悉的聊天声传来,是两个人在对话。

一个说:“挖到这里就挖不动了,好像底下有个平台,水泥里不知道封了什么东西。”

另一个声音说:“等等吧,这下挖得水里全是沉渣泛起,根本看不清楚,等水体澄清一会儿。”

我一下愣住了,扭头看去,空气里依然空无一物,但异样的感觉如同水波涌动,就告诉我确实有两个人站在这里,而且是在游动着的。

我认得那两个声音,是已经分别半天的老板和三易。

同样是用着“徐然兴”的嗓子,老板说话间有种特殊的调调,听过的人很难忘怀,不会有错的。

我糊涂了,就瞪着眼前的空气,几乎是结巴着问了一句:“你们,你们怎么过来的?”

说完这句,我就意识到他们应该不是在和我对话,强烈的失落感一下子覆盖了所有的惊喜和忐忑。

果然,两人丝毫没有理会我的意思,又走了两步,踩得木头栈道发出吱呀呻/吟。

三易冷冷道:“人都死了,我不觉得现在费工夫给他刨坑有什么意义。我们在水下总共备用的氧气量就这么多,上面伙计丢下来的氧气瓶也不是都能到我们手里,这种局面让大家过度耗费氧气和体力是纯属找死。”

老板则啧了声:“会说人话吗?我这刨坑不为别人,就图等会儿埋我自己行不行?”

两人的拌嘴听得我有点既视感,怎么好像就是在争论要不要埋我?不对,我没死啊。

困惑间,又一个声音插话进来:“老板,这具尸体真的有点怪,你来看看。”

看,看什么,我真是好奇到抓心挠肺,恨不得替老板把话应了。可现在两边相隔,只能对着空气干瞪眼,简直憋得要爆炸了。

屏屏在我手掌心点了点,画了一个问号。

我回过神,小声道:“是之前提过的,跟我一起下水的伪人们。”

只来得及解释这一句,那边似乎有了什么大发现,有些哗然。

我听到不止一个伙计的声音接二连三清晰起来,就有一个伙计的声音纳闷道:“什么玩意儿?胸牌?这尸体还自带认证的?”

又是胸牌?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握紧了王平的铁牌子,掌心瞬间出了层汗。

接着,大概是三易接过了尸体上的胸牌,一字一字慢慢念道:“雾号……卫生…… ”他顿了顿,连带着我的心一下提了起来,“岩平市雾号镇卫生院,王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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