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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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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化

突如其来的醒悟, 带给我的是无以复加的沮丧。

王平的出现,其实意味着很多重要信息在冒头,不论是关于十二年前的雾号医院, 又或者是山民们的诡异状况,如果能从他这里获知是最准确快捷的。

线索此刻的全部断裂,意味着很多触手可及的机会直接崩盘。

而单纯从情感上来说, 即使死亡已经在我的经历中逐渐司空见惯,但这毕竟是和我有过攀谈、帮助过我, 甚至我已经知道姓名的人。即使匆匆一面, 我也不能够再把他当做一个面目模糊的陌生人来看待了。

还有屏屏。难道老板的判断是对的, 我真的无论如何不可能带她离开这个鬼地方吗?

我似乎理解了老板身上那种特殊的文质彬彬。这不是以我往日性格该有的, 而是一个人发现走投无路之后, 已经再没有可以被伤害的恐惧,也不会再为此挣扎悲伤, 更不会愤怒,因而对事情就有了异样的平静。

只是, 我还是起了丝不甘心。

这份不甘里还隐藏着某种我说不出来的不自然,就好像自己正在一步一步误入歧途, 进入到什么合乎情理又绝对谬论的陷阱之中。

“然然?”

徐屏轻声问,“你还好吗?”

我摇了摇头,冲她笑笑, 怀疑自己是被打击后有点承受不住, 开始疑神疑鬼试图逃避了。

但身体却十分诚实, 还是再度来到王平面前,去检查他那疑似被透明水体包裹住的另外半边。

和那些已经完全被消化掉的黄疹小人不同, 如果不是擡头望月这个动作导致了器官的错位,王平的上半身看起来是和常人无异的。

被他脱掉的防护服半挂在他微微擡起的小臂上, 那块写着雾号卫生院字样的胸牌还好好的别在上面,干净整洁,可以说好像还变新了一些。

这些透明水团在消化食物的阶段从肉眼上难以分辩,要不是内容物的改变漏了马脚,即使这么近的距离,也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东西包裹在人体之外,就好像一切只是我臆想出来的幻觉一样,根本没有实体。

小腿上残存的火辣辣灼烧感,提醒我这玩意儿只能远观,还是不要有太放松的想法。

我在屏屏的帮助下,在平台的垃圾堆里找到了一个报废的手脚架,从上面抽了一根生锈松动的铁管。

又把裤腿再扯了一段,包裹在手上,这才提着铁管试着拨动了一下王平的体表外。

意外的是,我原以为会触碰到一层很薄很柔韧的东西,可能会有点像海蜇皮被晒化了马上要烂成一滩水的状态。实际上却没有任何特殊的感觉。

同时,铁管一接触透明水体,没有什么腐蚀的嘶声,但马上一连串暗红的铁锈就顺着铁管那头爬了上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地步,它们也没有任何驱使王平反击或躲避的动作,也没有像矿车里那样融化成水流淌下来。

倒是那块挂在防护服外的胸牌被我无意中拨了下来,直接铛一下掉在地面上。

我眼皮一跳,心说胸牌怎么掉出来的,透明水团是在哪里被我划破一个口子了吗?顿时身上一紧,生怕这玩意急了暴起。

等了一会儿没有反应,我才裹着手把胸牌拿起来,左右看了看,就咦了声。

这里有一个很奇怪的事,胸牌也是铁质的,但没有任何生锈的迹象,反而像被洗过一样焕然一新。我怀疑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了,赶忙又瞅了瞅手里还攥着的铁管,锈得感觉铁粉能刮下来三斤。

我有点糊涂了,擡手问屏屏:“我瞎了?”

徐屏有点无奈看看我,好像我是个没事把蟑螂带回家的熊孩子,也来回辨认了一下,但观察到的情况和我是一样的。

这就很矛盾了,同样是铁做的,没道理变成铁牌子就待遇不一样了吧?

我不死心,合十说了声勿怪,冲王平三鞠躬,礼毕后拿着铁管又往王平身上戳了两下。

结果十分离奇,铁管的锈迹居然没有再度增加。

我靠,这什么原理,我二丈摸不着头脑,心道难道这玩意儿也限量,腐蚀性还挺吝啬的,仅此一次过时不候吗?

两人都站在原地围着王平发了一会儿呆,最后我还是一咬牙,不顾屏屏的反对,直接扯掉裹手,一把摸了上去。

再没有第二次这样的机会,能够让我近距离观察这些花样百出的鬼东西,却又能相安无事不怕被它们暴起攻击了。现在不抓紧时间获取总结一些规律,难道等着下次被它们活蹦乱跳的同类袭击时再哭天喊地吗?

念头一闪而过,更多的是给自己打气。来不及犹豫反悔,潮湿微凉的触感就让我一个激灵。

然后才是惊讶:我没事,这些水团好像真的完全失去活力,腐蚀性也消失个一干二净了。

我嘶了声,仔细摸索了一遍,发现王平没有被毛发寄生的这半边甚至还保持着某种弹性,没有尸僵也没有腐败的味道,似乎透明水团真的就只是一团固态且隐形的水一样覆盖在上面。

手掌再移到王平后脑勺前,对上那双错位的黑洞洞眼睛,我还是有点发毛没敢彻底按下去。

再看手里的胸牌,我就有点犹豫,跟屏屏再度确认:

“如果透明水团的腐蚀性是伴随活性很快就消失了,那按理说在这之前,胸牌还是会被腐蚀生锈的吧逻辑和顺序上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总不能这玩意儿躲猫猫似的,还能活一下死一下再活一下,那也太莫名其妙了。

不对,好像还真有可能。

可这个猜测就完全没有实际证据了,我自己都觉得有点站不住脚。

屏屏不知道我脑子里已经开始编排不着调的想法,还在认真帮我推论:

“也许透明水团是直接接触到王平的皮肤,没有经过防护服胸口前这一区域,根本没接触到胸牌呢?”

她这么说也不无道理,有拉链的东西,密闭性未必有多强,王平又不可能时时刻刻穿着防护服不脱下来休息,什么时候被水团从哪个缺口渗透而入也是可能的。

我沉吟片刻,不知为何却过不去这个槛。

因为这里较真的话,其实有一个绕不开的问题,就是透明水团到底为什么会猝然失活呢?

在我们的推测中那些毛发是因为缺少大量水分作为孵化条件,才会出现转化一半就僵住枯萎的状态。可这些透明“水”团是因为什么?

是被寄生状态的毛发们错误当做养分吸收了某种活性吗?

可这玩意儿也不是真的水,只是我为了方便给的一个比喻性的称呼。毛发们到底有没有这么生冷不忌,确实无从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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