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言(2/2)
良宵心绪起伏,在拢起鸿蒙的衣襟和撕开鸿蒙的衣襟之间犹豫。
今日鸿蒙喝多了酒本该早早回去休息,夜又如此深了,虽说外头热闹的酒宴还在继续,可鸿蒙的白日总是有许多繁忙的事务来耗费他的精力,良宵想要鸿蒙能睡个好觉。
所以良宵一直都在克制。
“桑晖……”良宵忍耐着,将鸿蒙幼时的乳名自然而然地唤了出来。
在鸿蒙情潮翻涌,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的间隙里,良宵把鸿蒙现在和从前的名字混着叫,鸿蒙的心都给他叫乱了。
“没有醉。”
鸿蒙垂下头来,同良宵额头相抵。
“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他声音低哑,言语间手已扯住了良宵的衣带。
“可以吗?”
鸿蒙问着话,目光虔诚地看着良宵的眼睛。
真该给鸿蒙一面镜子,叫他看看自己那双眼睛是如何轻而易举地就让一颗从不动摇的心,甘之如饴地陷了进去。
还要叫他看看自己动情时的眼尾和那双飞扬的眉,是怎样不遗余力地就勾走了人的心魄,叫人心甘情愿地沉沦。
简直是魅惑人心的一张脸。
良宵仅剩的那点克制顷刻一干二净,捉着鸿蒙的手就抽开了自己的衣带。
这帐篷的篷顶同那座小小的毡房一样开了窗,此刻明亮的月光倾泻下来笼着良宵玉白的肌肤,倒叫鸿蒙不敢轻易触碰。
良宵如此超凡脱俗一个人,而他鸿蒙杀戮无数,双手沾满了血……
“我手脏……”
鸿蒙说着,就要把手缩回去。
“才没有。”良宵简直都要被气笑了,攥住鸿蒙的手直接把鸿蒙拉向了自己,咬着鸿蒙的耳朵说,“怎么有人撩起了火,还带自己逃的?”说完就把鸿蒙的衣襟给扯开了。
事到如今,良宵可不打算再放过鸿蒙。
他把鸿蒙圈在怀里吻着,决心要把鸿蒙溃逃而去的想法全给吞没了。
鸿蒙常日见到的良宵从来都是彬彬有礼一个人,好似他没有什么强烈的爱恨和明显的喜怒,不知他有如此霸道和强势的时候。
或者说,鸿蒙不知良宵竟对他如此渴求。
这让鸿蒙不由动容。
他杀人无数,掏过无数头狼的心,自觉早已铁石心肠,却唯独在良宵跟前,一颗心总是会情不自禁地变滚烫,然后牵出满腹柔肠来。
如果良宵不介意,那鸿蒙什么都能给。
“你要了我吧……”鸿蒙正痴痴说着,帐篷外忽然响起了狼嗥的声音。
“大哥……”狼嗥声音一顿似是犹豫,“……你吃醉了吗?”
来得可真是时候!
鸿蒙一瞬有些恼,眉头拧了拧,拥吻着良宵只当没听见,哪知狼嗥又说,“良宵公子,你的兔子……我给你带来了。”
下午的时候,那只平常总是活蹦乱跳的兔子吃饱以后就不怎么乐意动了,良宵就留了它在毡房里头休息。
这帐篷是鸿蒙特意为良宵挑的,下午卡布叫人给里头又是铺氍毹又是添羊皮,动静简直不是一般大,连良宵不出毡房都能知道,更别提狼嗥会认错。
鸿蒙可以不回应,良宵作为帐篷的主人却不能置之不理。
“好了……”良宵冲鸿蒙轻声说着,压下心中翻涌的情潮,圈着鸿蒙的手也跟着松开。
鸿蒙立即不乐意了,缠上来吻着良宵,闷声道:“别理他!”说完,扣着良宵不让起身。
良宵失笑,亲了鸿蒙两口,直接把鸿蒙抱了起来。
他把自己的衣衫套好,又一边给鸿蒙拢着衣襟,一边凑到鸿蒙耳边轻声哄着这个不高兴的人。
“乖~”
简单一个字,语气宠溺又暧昧,叫鸿蒙心里的火气瞬间就散了,很是配合地给良宵把衣带绑回了腰上。只是他不太甘心,手间动作慢吞吞。
良宵看在眼里,抓着鸿蒙的手飞快绑上,俯下身冲鸿蒙耳语道:“有个人方才说的话,我可全都听见了。”
衣带离了手,鸿蒙指尖空落落,他搓了搓手站起身,已经不认账,挑眉道:“什么话?”声音全然不收,完全不在意狼嗥就在帐外。
“好生无情啊……”良宵笑着,在鸿蒙的嘴巴上轻轻咬了一口,去给狼嗥掀帘子了。
等在帐外的少年人似是望眼欲穿,等帘子一掀起来,目光逡巡一圈就直接落到了鸿蒙身上,急切道:“大哥你是不是吃醉了?我送你回去吧……”一副鸿蒙不出来,就绝不走开的架势。
其实良宵的帐篷同鸿蒙的帐篷比邻,脚一擡就能到。只是狼嗥每每闹完脾气,总要找个别的由头来示好,鸿蒙便点了点头,给了狼嗥这个台阶。
狼嗥脸上这才露出笑来,只是等鸿蒙走近,狼嗥的目光就停在了鸿蒙微微泛红的眼尾上。
狼嗥笑容一瞬凝固,终于想起朝一旁的良宵看去。
早上狼嗥闯入毡房的时候,良宵修长的脖颈上只有深深的牙印,现下却是多了斑驳的吻痕。
“你们……”狼嗥喉间酸涩,却是欲言又止,挤出一个笑来,抓住走到面前的鸿蒙胳膊仰着脸,语气哀求一般,“大哥,跟我走吧,跟我走,我送你回去……”
狼嗥强颜欢笑的脸简直比哭还难看,鸿蒙瞧着他这副模样,摸了摸他的头,问道:“这是怎么了?受委屈了?”
狼嗥眼眶一红,眼泪差点流出来,咬了咬嘴唇却是说:“大哥我错了。”
狼嗥眼底的酸涩像是一瞬之间强行掩去,转而就对良宵露出一个歉意的笑,“早上是我太冲动,良宵公子对不起。”
早上的事良宵从来就没放在心上,笑着摇摇头,指了下狼嗥的手说:“有劳了。”
狼嗥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自己手里还提着一只无精打采的兔子。
“我只是刚、刚好顺路……”狼嗥语气不自然地说着,忙把兔子朝良宵递去,哪知他手才刚一擡,那只无精打采的兔子就“咚”的一声摔去地上,四脚朝天地抽搐了起来。
“我明明没松手……”狼嗥惊慌,手足无措地看向鸿蒙:“大哥,我真没对它做什么!”话刚说完,那只雪白的兔子就忽然幻化成人形,冷不丁地变成了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