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言(1/2)
真言
鸿蒙喝多了酒,良宵本欲送鸿蒙回去休息,鸿蒙倒是执意先陪着良宵回了帐篷。
这帐篷里头宽敞整洁,氍毹洁白柔软,良宵打着赤脚走进去,鸿蒙就隔着掀起的门帘站在外头。
方才在来的路上,鸿蒙将自己曾经作为娈宠的那段经历事无巨细地讲给了良宵。
站在帐帘外,鸿蒙没摘面具,一双眼睛看着良宵说:“我的许多过往不值一提,唯独这件事我不想对你有任何隐瞒。”
良宵听罢立即就朝鸿蒙走了过去。
帐帘外头的鸿蒙身形挺拔,早已不再是曾经那个稚嫩懵懂的少年,虽不像他的父亲达晖那般魁梧雄壮,却也有着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膛。
他肩上挑着四海八荒,黎民的疾苦将他胸怀撑满。
再也没有比他更顶天立地的人。
“鸿蒙。”
良宵笑着在鸿蒙面前停下,将鸿蒙的面具掀起了一点露出了鸿蒙的嘴唇,倾身吻了吻。
“你觉得我会介意?”
良宵说着,将鸿蒙拉进了帐篷里,把鸿蒙的面具摘了。
面具底下的那张脸,眉头正微微皱着,似是有着隐隐的担忧。
良宵很是直接地吻了鸿蒙,他将鸿蒙拉进怀里,在拥吻间将鸿蒙推倒。
在柔软的氍毹上,良宵将鸿蒙完完全全罩在身下,像是小心翼翼护住了昔日那个无助的少年。
“你知不知道,你的许多过往我都清楚?你知不知道,你的每一段过往于我都弥足珍贵?”
良宵说着将鸿蒙的衣襟掀开,指尖轻触着鸿蒙身上那些狰狞的伤疤。
那些是鸿蒙英雄的勋章,也是叫良宵心疼不已的过往。
“你又知不知道……”良宵垫在鸿蒙后脑的手轻轻一擡,鸿蒙的头就微微仰起几分,良宵趁势亲了亲鸿蒙的嘴角,又垂下头去亲吻鸿蒙肩头那个奴隶的烙印,最后他说,“……知不知道,不管是如今还是过去,无论怎样的你,在我都是无价珍宝?”
鸿蒙今夜喝了太多的酒,简直觉得自己已经醉了。
良宵垂眸看来,深情目光半点不敛,好险将鸿蒙溺死在里头,哑言了好半天。
“你知道不知道?嗯?”良宵见鸿蒙目光有些迷离,似是有几分醉意,便亲了亲鸿蒙的眼睛,温声唤道:“桑晖。”
这个被鸿蒙同过往的自己一起埋葬的名字,只在游呼小镇的客栈里被鸿蒙提及过一次。
鸿蒙有些意外,却更是有些动情,不禁将良宵反压在身下,解释说:“那是我年少时的乳名,我当时不想骗妫沛,却又不想叫她知道我是谁,不料想你竟然记得……”
“我说过了,”良宵将鸿蒙拉近,亲了亲鸿蒙的鼻尖,揽在鸿蒙背上的手轻轻拍着,“你的许多过往我都清楚,所以这个名字不是因为你提及,而是因为我一直知道。”
良宵总是恣意洒脱,这会儿连抱鸿蒙也抱得坦坦荡荡,轻拍后背的拥抱里安抚的意味更是大过他对鸿蒙的渴求,一双银色的瞳仁里也全是笑意。
鸿蒙垂眸看着良宵,目光能将良宵的面容描摹千万遍。
这个离去又归来的人,一双缓而带峰的眉毛因为眼里的笑意使他像极了一个翩翩君子,可是他看向鸿蒙的眼睛里头满是浓情;他呼吸很轻,高挺的鼻梁很容易就能碰到鸿蒙的脸颊,他像是想同鸿蒙拉开一点距离,鼻尖却在鸿蒙下巴上蹭得亲昵,最后唇再凑过来轻轻吻着鸿蒙的嘴角,那些汹涌又无声的爱意就有些藏不住。
简直深情又克制。
鸿蒙看久了,半点也招架不住,垂下头就去吻良宵。
他简直似狼一般,牙齿咬痛良宵的唇,舌尖又跟来轻轻地舔。像是想将良宵吞吃了,又想小心翼翼地含到嘴里去。
鸿蒙今夜喝得全是烈酒,他唇齿间浓浓的酒意叫良宵分外地纵容了他。等到鸿蒙带着狼的习性又去吮咬良宵的脖颈,良宵就有些心潮腾涌。
“好了……”良宵拍着鸿蒙的腰,压下略微急促的呼吸,声音微哑地说:“陛下真以为……我是什么坐怀不乱的君子么?”
鸿蒙一直痴迷地咬着良宵颈间凸起的喉结,良宵一说话,鸿蒙的舌尖就贴在良宵滚动的喉结上来回轻扫,差点将良宵最后的几分克制给涤荡一空。
其实鸿蒙今夜确实是有些失控,却无关那些酒水。
这么些年,鸿蒙已经很少会因为什么冲动了,奈何良宵人比酒烈,叫鸿蒙轻轻一碰就失去理智,浅尝一口就欲罢不能。
鸿蒙停下动作,却是不甘地在良宵唇齿间又追讨了几个情意绵绵的吻,这才把脸埋到了良宵的肩头,缓了一会儿说:“你就当我是个吃醉了酒的登徒子……”
一句无赖话说得理直气壮,语气却似呢喃,叫良宵听来倒像是这位人间的大帝终于脱下坚硬的壳来,难得撒了个娇。
良宵心都要化,偏头亲亲他的脸颊,近乎耳语地说:“以后陛下就做他人的鸿蒙大帝,但只做我的无忧桑晖好不好?”
鸿蒙被酒意逼得有些头晕,还以为自己恍惚听错了,擡起头来直愣愣地看着良宵。
鸿蒙那双乌黑的眼睛里头满是不可置信,看得良宵心都痛。
良宵把鸿蒙脸捧住,吻了吻他额心,神情认真地说:“以后我的桑晖随时可以有疲累的时候,我永远都把肩膀给你靠。夜里你安心睡觉,我来给你当枕头。以后那些孤独的路我都陪你一起走,再也不让你一个人。”
鸿蒙眼睛莫名发酸,声音都哑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知道。”良宵笑吻他的唇,“在给我的心上人表露心意。”
鸿蒙头都要昏了。
良宵曾经故意将他推开时,三言两语就能撕碎他的心,如今浓浓情意如此直白地说出来,又把他的心轻易就完完整整地捧到了云端。
“你……”鸿蒙被良宵的深情话语扼住咽喉,竟觉得回言任何都不足够,干脆在良宵的嘴巴上恨恨地咬了一口,然后又深深地吻良宵。
鸿蒙动了情,良宵也不克制。他竭力回应着鸿蒙的同时,还不忘轻声问上一句:“陛下可是醉了?”
那一声陛下曾被良宵叫得客客气气,此刻却亲热地绕在良宵舌尖上,随着滚烫的吐息直往鸿蒙耳朵里头钻。
鸿蒙恨不能醉生梦死。
他很少沉溺于什么,很少让谁走进他的心,可现在良宵要什么他都愿意给。
“真想把心掏出来给你看看……”鸿蒙说着,捉起良宵的手放在了心口。
“砰砰”的心跳声顺着良宵的掌心传过来,轰得良宵耳鸣。这样强劲有力的心跳,良宵曾经顺着月光不知偷偷听过多少次。
“鸿蒙……”良宵声音都哑了。
他方才吻过鸿蒙肩头的烙印,以至鸿蒙的衣襟还微微敞着,现在鸿蒙捉着他的手扣在心口,他就能切实地触摸到鸿蒙滚烫如火的肌肤。
眼前这个人,真是把他最后那点克制都快要给勾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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