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案重审（2/2）

“为何？”

“今天一大早，就有好多乞丐在城里到处喊县衙出了大热闹，有冤案要重审呢！陈笙也听到了，我们现在就在县衙大堂这儿。”

季清夏思索半晌：“大概是宋先生的手笔。”

宋世杰不知有程钰请来知府一事，想要在县衙内扳倒作为此次冤案的主谋——冯县令，就必然要利用百姓舆论的力量。

“是哦！宋世杰还在外面击鼓鸣冤呢！啊来了来了，冯县令和秦知府都来了，程老板也在。”

点点尽职尽责的为季清夏汇报现场的情况，而守在暗处的林曼突然眉头微皱。

“有人来了。”林曼说着就朝声音来处略去，身法快的像一道影子。

几息之间，又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季清夏身边，压低了声音开口：“是一胖一瘦两个狱卒。”

“麻烦了……”季清夏叹气。

“要我把她们打昏吗？”

“不必。”季清夏心里算着时间：“一会儿无论她们做什么，你看着便是。只需再拖延一会儿就好。”

没一会儿，地牢尽头传来了两个狱卒的对话，正是昨日被冯县令授命来拷问季清夏的两人。

“老大，那个读书人看着弱不禁风的，真的还要再打啊？”

“大人说了，给她一晚的时间考虑，若还不画押就继续。”

“我看她昨天那个样子……说不定已经死在牢里了。你说万一真打死了……”

“……大人说了，死伤不论。”

“可……”

“好了，大人的决定岂容你我二人反对。”

“老大……我还没杀过人。”

“你后悔了？别忘了你的儿子……”

“我没有！老大，你千万别跟大人说啊，我只是一时于心不忍，绝对没有背叛大人！”

“好了。这件差事办的好，大人自会赏你跟家人团聚。”

季清夏昨日听过这两人的声音，不由得有些意外。那看着冷酷的瘦狱卒竟动了恻隐之心，而一直和蔼示人的胖狱卒则更听从冯县令的命令。这瘦狱卒虽是冯县令的心腹，似乎也是有什么把柄在她手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牢房门口投下两处阴影，正是昨日那两t个狱卒。

“季清夏，你可想好了？”

“想好什么？”季清夏费力的挪动了一下姿势，疼的额头又沁出了汗珠，脸上却犹带着笑意：“恕学生愚钝，不知两位大人在说些什么。”

那胖狱卒脸上惯有的笑意僵硬了一瞬，吩咐那瘦狱卒：“把人带走。”

牢房门被打开，瘦狱卒上前扶起了季清夏。

浑身伤口顿时一起发作，季清夏不由得闷哼一声，瘦狱卒下意识停顿了一会儿，才将季清夏半扶半拖出了牢房。

胖狱卒走在身前几步的地方，季清夏缓过一口气，压低了声音开口：“多谢。”

瘦狱卒沉默一瞬，也压低了声音：“我劝你早些画押。”

季清夏笑笑，并不回答，只是换了话题：“你有什么把柄在冯县令手上？或许我能帮你。”

那瘦狱卒手上一抖，季清夏差点摔倒，又被她眼疾手快的扶稳。

“……你都自身难保了。”

“若你信我，尽管告知于我。”

“我……”

那走在前面的胖狱卒突然回头：“快点！磨磨蹭蹭的，一会儿万一大人来了……”

“是，老大！”

待胖狱卒重新回头，瘦狱卒看向季清夏，眼中满是挣扎。

“说吧，就当是排解苦闷呢？”季清夏笑着劝她。

“……我一家逃灾至桐县，夫郎重病惨死，儿子与我走散，大人答应，替我找到我儿子。”

“我知晓了。”

“你……要不还是低个头吧，何苦丢了性命。”

“若你信我，一会儿替我拖延一二，待此间事了，我定会帮你。”

说完这话，几人已走到了昨日的那处刑室，那瘦狱卒也没有回答是否答应，闷不吭声的按照胖狱卒的指挥将季清夏绑在刑架上，只是系绳子的时候默默放慢了速度。

“季清夏，我劝你识时务为好，大人有令，今日死伤不论，若你执意不肯画押，那二公子也不是非你不可！”

季清夏闷不做声，直到瘦狱卒慢吞吞的绑好了绳子，才开口道：“不知二公子这次看上了哪家小姐，又有谁要步我后尘？”

“你少在那儿胡言乱语！二公子岂是你能空口污蔑的！”

“污蔑？”季清夏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伤，笑道：“倒成了我污蔑。不如你去找来二公子，我亲自问问他。”

“二公子岂是容你想见就见的！”

“奇了……逼我娶他，又不肯让我见人，若不见见，我怎么知道要不要娶他？”

“你肯答应大人的条件了？”

“过门之前先见见人，这不过分吧？”

……

东拉西扯的拖着时间，直到季清夏又谈起自己出身穷苦给不起聘礼，那胖狱卒突然冷了脸色。

“少在这儿拖延！难不成还想有谁来救你吗？”

“那可说不准……”

“我看你是皮痒了！”那胖狱卒看向瘦狱卒，吩咐道：“动手！让季小姐清醒清醒！”

“是。”瘦狱卒答应的快，转身到架子上取鞭子时却慢吞吞的。

“没用的东西！”那胖狱卒将人一把推开，自己攥了鞭子在手里。

就在林曼忍不住想冲出来救人的时候，牢房尽头突然响起了传令声。

“大人有令！传季清夏到堂前问话！”

季清夏松开了一直紧握的拳头，轻轻呼出一口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