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胜(2/2)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穆芷冬的手咔咔作响,忍着心中的火气,“弟弟这说的哪里话?姐姐知段衍铭死后你不好受,特地来看你。”
“免了,皇后娘娘的心意,臣心领了。不过臣没有那个胆子与皇后娘娘称兄道弟。”
钱齐川说罢便站了起来,点了三柱香后朝段衍铭的灵位拜了拜,“阿铭,你在
钱齐川擡腿要走,穆芷冬一下子站起来叫住他,“钱齐川!就看在你娘的面上求你救救我,贺楼笙笙明儿要杀我。”
“我娘的面上?我娘?哼哼,你有什么资格提起她?你只不过是我娘收养的一个宫女,若没有我娘,你能有今天?若没了我娘,皇帝都没今天。哎,你昌盛的时候来排挤我,落寞的又来求我;我从来没把你当姐姐,你也不是我姐姐。”
“齐川我错了,求求你,求求你救我。”
穆芷冬往日凤仪万千的样子全然不在,跪在钱齐川面前,“齐川,救我。”
钱齐川大步绕过她,“别把阿铭的地儿弄脏了。”
“钱齐川!”
钱齐川当没听见,径直走出了门。穆芷冬死后,辛开帝本想让人去搜查凶手,但有钱齐川拦着,查也查不出来,最终放弃。
阿婷向辛开帝请求回蜀地省亲,这样一来便可以借机逃离北辛,阿婷也走了,花相景也准备着南杜来后怎么跑。
一个月后,南杜打进了邺城,辛开帝带着花相景、钱齐川和几个太监宫女从密道跑出了皇城;花相景前天才写信告诉杜燕霄辛开帝逃亡的路线,让杜燕霄带着些辛信来守着。
他抱着芳倾规,左手臂被辛开帝抓着,还要时时注意后面的吴萍莲和钱齐川;进了林子不知多久了,还不见杜燕霄的人影,这天煞的,杜燕霄该不会迷路了吧?
林子的尽头忽的出现一排人,不止一排人,杜燕霄骑着马站在队伍的最前头,手上拿着一把剑;花相景许久没见到他了,四年前杜燕霄脸上还有少年人的稚气,如今稚气褪去,显现出来的是稳重成熟。
“贺楼玮,别来无恙。”
辛开帝擡头看着面前的少年人,哼笑道:“杜燕霄呀,杜燕霄,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天真,你以为就凭你便可以杀了朕?你还是年轻了点儿。”
一道寒光一闪而过,辛开帝的已知手臂落地,还在渗血的手上有一根琴弦;花相景收回琴弦,阴森的看着辛开帝。
辛开帝捂住流血的手臂,一脸痛苦的看向花相景,“爱妃你……”
花相景脱下华丽的女装,露出的是玄色的男装,换了男声,“呀,好可怜,你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我是男人;陛下呀,你二儿子说的很正确,我是花相景,是你侄子杜燕霄的人。”
辛开帝一脸惊恐,转而又看向钱齐川,“钱爱卿,救朕。”
钱齐川没表情,站到杜燕霄那方,“陛下,你可别忘了,你害死了段衍铭。”
“好歹我也算是你哥。”
“到现在你才想起,我原来还是你弟弟呀。”
杜燕霄一挥手,几个人上前将辛开帝给捆住了,任由辛开帝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花相景将头发重新束好,走在队伍最后;杜燕霄骑马走在他旁边,谁也没先开口。
“你俩不认得了?”
吴萍莲在中间掺和着,钱齐川也很好奇,但不敢说什么;虽然这一行人都是杜燕霄的亲信,但他俩的关系暂时不能公开,便只装作普通上下级;有四年不见,此时爱的人就在面前,再怎么克制得住的人也受不了。
花相景偷偷的将手放在杜燕霄的大腿上,杜燕霄打了一个激灵,伸手去掰开他的手,他翻手握住了杜燕霄的手,轻轻的抹挲着。
“今晚等着我。”
花相景极小声的说着,杜燕霄听得脸颊发烫,想把手抽回来;花相景岂会让他抽回去,一用力将杜燕霄拉得俯下了身,瞬时迅速含住了他的唇,又趁他不注意,将舌抵进他的口腔内,亲了好一会儿才放开他。
杜燕霄许久没与花相景亲热了,这会儿整张脸颊都烫了起来,他剜了花相景一眼,便捂着脸骑马到队伍前头去了,他那一瞪没有威胁感,反倒是像在撒娇,好可爱,花相景看着他的背影舔了舔唇。
“小王爷,您这是怎么了?被他打了?”
杜燕霄的脸很红,他捂着都能看到,眼眸低垂看着很娇羞;沈亮没有见过他这样,又问了一遍,仍是没有回答。
这时花相景走了过来,慢慢舔着自己的指尖,媚眼如丝,勾魂射魄,杜燕霄的脸更红了;沈亮再怎么不明事理,现在也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