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重生后嫁给病弱王爷 > 生气

生气(1/2)

目录

生气

五月二十, 雨后初晴,惠风和畅,天子在琼林苑内, 为诸位新科进士赐宴庆贺。

因天气正好,宴席设在风荷高举、杨柳依依的叠翠湖畔。良辰美景之中,君臣把酒言欢,一派盛世和乐景象。

萧玦也在, 懒散坐在皇帝右侧偏下的位置, 长指把玩着琉璃杯盏,颇有几分百无聊赖。他对这种宴席全无兴趣,如果不是皇帝相邀,他根本不会来。

既然在这, 萧玦勉为其难多看了进士们几眼,毕竟以后说不定就有谁成为他手里的犯人。

萧玦俊脸带笑, 眼神却冰冷,自带一股邪气,再加上恶名在外, 这样看过新科进士们,直把人看得暗自发抖。

唯一镇定自若的是谢绍宁。他穿着状元郎的朱色松鹤纹长袍,眉目俊秀, 脊背挺直如劲竹,无视萧玦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与皇帝侃侃谈着治国策。

也算个人物, 没辱没当初沈姝的喜欢。萧玦寂静地想着,将杯中酒饮尽, 又暗自揣测,自那日恐吓沈姝, 他已经一个多月未与她见面了,也不知她有没有生自己的气——若是生气,也是应当的。

萧玦正想着,冷不丁听到谢绍宁忽然问,“不知靖王殿下,觉得在下说得可对?”

分明明面上没什么交集,这人忽然招惹他做什么。思绪被打扰,萧玦转头看他,唇角犹带笑,眼睛却微微眯起,缓缓道,“哦?”

谢绍宁直直盯着他,低头冲他施了一礼,彬彬有礼道,“听闻殿下十二岁时一篇策论惊动朝野,想必于治世安民一项颇有见解,在下仰慕非常,求殿下不吝赐教。”

话音刚落,宴席之上已是鸦雀无声,一半是确实想听萧玦的高见,另一半是为谢绍宁捏了一把汗,毕竟京中之人谁不知,当初奸妃乱朝,萧玦沦为钦犯东躲西藏,重返京师之后,再也不复昔日荣光,而是变成一个残废,一个疯子,日复一日在血腥中扭曲自己。

谢绍宁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提萧玦过往的荣耀,几乎等于嘲讽他今日的堕落。

萧玦唇角笑意更盛,浓重杀气却从眼中冒了出来。他觉得此刻的谢绍宁像在找死。

眼见萧玦快将手中酒盏捏碎,萧琰轻咳了一声,与谢绍宁笑道,“靖王平日司刑掌律已经够累了,爱卿何必再拿这些事劳烦他。朕请靖王来,是让他散心的。”

谢绍宁低头施礼,“在下有罪,请陛下与殿下责罚。”

萧琰宽容道,“不知者不罪,你也是想为朕分忧。”

既然皇帝当和事佬,萧玦息事宁人,只冷冷瞥了谢邵宁一眼,低头喝自己的酒。

萧琰与自己的才俊们饮酒赋诗一番之后,宴席便散了,他特意留下了萧玦与谢绍宁。

宫人们将酒盏瓜果撤下,换上新的,三人闲聊的时候,萧珠儿带着宫人来到。

尊贵的公主面对自己的长兄与心上人,终于撇去一身骄傲,露出十六岁少女的娇憨来。先欢喜而又羞涩地看了眼谢绍宁,而后冲萧琰行礼。

萧琰宠溺道,“怎么不向你七哥行礼?”

萧珠儿噘嘴,想着谁要向那个疯子行礼,但终究还是迫于萧琰的威严,冲萧玦福身,“清河见过七皇兄。”

萧玦的回应是冷哼一声,让萧珠儿十分不快,只是隐忍不发。

萧琰无奈,看向谢绍宁,笑道,“爱卿可知朕为何留下你?”

清河公主特意前来,还能是为了什么。谢绍宁心中发冷,面上微笑,拱手道,“还请陛下解惑。”

萧琰含笑指了指萧珠儿,“朕的皇妹大多出嫁,如今只剩这一个尚未婚配。她朝朕念叨几次了,说仰慕你的才华,有意招你为婿,你意下如何?”

谢绍宁看向萧珠儿,二八年华的女子,风华明艳、贵气逼人,被他看过来,脸上泛出两分红晕,却又镇定地同他对视。

谢绍宁想,如果他和萧玦相比,缺的只是权势,那他为何不去获取t,唾手可得的权势?沈姝见异思迁,他又何苦守在原地。

夺妻之仇,不共戴天。萧玦,你做好准备了么?

谢绍宁拱手,深深弯下腰去,“能得公主青睐,在下三生有幸。”

萧琰又看向萧玦,“七弟,你也参详参详,觉得这门婚事如何?”

萧玦饮下一杯酒,漠不关心道,“皇妹喜欢便好。”

萧琰也不计较他的态度,笑道,“说起来,状元郎是靖王妃的表兄,如今他若成了皇妹的驸马,可是亲上加亲的好事。”

萧玦眼波流转扫过谢绍宁,轻笑道,“是听王妃提过,一个,不太熟的,表兄。”一字一顿,仿佛石头一样从谢绍宁脸上碾过去。

谢绍宁蓦地手握成拳,咬紧了齿列。

萧琰不赞同地瞥了萧玦一眼,教训道,“七弟,你这脾性,该改一改。”

萧玦还未说话,萧珠儿不喜萧玦嘲讽姿态,冷哼哼道,“可我怎么听说,王妃曾不守女德,对状元郎做过轻浮之事?”

萧琰又皱眉道,“清河,你这脾性,也得改改。”

萧玦放下酒杯,挺直了脊背,如同盯着死人一样盯着萧珠儿。萧珠儿瞬间有些胆寒,想想她到底是公主,上头还有母妃和皇兄,萧玦不敢拿她怎么样,于是脖子又硬了。

打破他们对峙的是谢绍宁,他含笑看着萧珠儿,笑容深处藏着冰峰,面上却是轻言细语解释,“靖王妃是在下姨表妹,她自小学医,心地善良,知书达理,从未对在下有过逾矩行为。流言止于智者,公主冰雪聪明,想必明白这个道理。”

话说的好听,可还是让萧珠儿明白,这是为了维护沈姝而教训她——哪怕是在萧玦刚刚说了,沈姝说她与表兄不熟的情况之下。

萧珠儿想起那日看到的,谢绍宁朝沈姝伸出的手,眉心迅速纠结起来。

“好了,本来是喜事,何必闹成这样。”萧琰皱眉,露出帝王威严,终于止住了几个人。

遣走谢绍宁和清河公主后,萧琰示意内侍给萧玦斟酒,随和地冲他举杯,追忆道,“阿玦,谢绍宁的话倒是提醒了朕,这么些年,你居然连一份上书言事的折子,都未给朕递过。”

萧玦手持酒杯,眼神冷寂地盯了虚空半晌,仰头将酒喝尽,淡淡道,“皇兄已将国事处理的井井有条了,还有内阁那些智囊在,何需我画蛇添足。”

萧琰眼露惋惜,低声道,“他们又怎么比得上你。阿玦,你还记得你的抱负么?”

举杯令宫人斟酒,萧玦轻声道,“我已忘了。”

萧琰沉默片刻,道,“罢了,你且回府,朕再将清河的婚事与皇后、惠太妃商量商量。若没有问题,六月便可下旨。”

萧玦并不关心,只淡道,“臣弟告退。”

叠翠湖往南门走,一路依山傍水,风光颇好。萧玦绕过一个凉亭,来到一条曲折的幽径。

“靖王殿下。” 谢绍宁从一丛美人蕉旁转过来,恭谨地出声呼唤。

萧玦驻足,半回了身,侧眸冷眼看他,一言不发。

谢绍宁仿佛没有察觉他的冷淡,走上前,恭敬地拱手行礼,温和笑道,“殿下,方才陛下说到,在下是王妃表兄……”

萧玦冷笑着接口,“对,一个不太熟的表兄……”

谢绍宁短暂地一噎之后,一笑置之,“王爷何其尊贵,阿姝能嫁给您,说是沈谢两家十世修来的造化亦不为过。只是阿姝自小长于乡野,性子烂漫不拘。以后若她有得罪王爷的地方,还求王爷看在家父数十年如一日,勤勤恳恳为陛下分忧的份上,担待一二。”

“阿姝?”萧玦缓缓笑着,将这两个字,连同谢绍宁语气中的亲昵,一起在嘴中琢磨过一遍,下一刻忽然伸手,狠狠扼住了谢绍宁咽喉。

“谢绍宁,”萧玦笑意森然,手指逐渐收紧,眸中气势尽显,“挑衅本王,你还不够格。”

谢绍宁依旧挺拔如松,甚至面上笑容也一丝未变,只在微动的眼角和略显滞涩的语调中,透出一星半点的痛苦,“在下不过为表妹请命,言辞恭敬有加,殿下……莫名动怒,实在有失风度……”

萧玦眉峰凌厉地下压,手掌收紧,然而谢绍宁却毫不畏惧,笑着同他对峙。

旁边恭送萧玦的内侍吓得不轻,额头急出了冷汗,“王爷,这是新登科的状元郎,不是别人,更不是什么犯人……”

他伸手欲要扯开萧玦手臂,却又不敢,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这……刚才皇上还说,要为公主殿下和状元郎赐婚呢!王爷,您可收着点手!”

眼见谢绍宁脸上现出青紫,萧玦终于松开了手,笑着拍了拍状元郎的脸,“本王执刑掌律,又怎会知法犯法,掐死状元郎呢?只是和王妃的表兄,开个玩笑罢了。”

谢绍宁摆脱钳制,未管自己受伤的脖颈,只从从容容一拱手,笑道,“王爷好生风趣。”

“好说。”萧玦轻轻一笑,回身继续前行,结果没想到,下了十几级台阶,正见着沈姝从另一侧的小路转过来。

眼看着将要狭路相逢,刚才在谢绍宁面前骄横万分的靖王,忽然心脏漏跳一拍,脑子一空,双腿却好像自己有意识般,蓦地往右侧一转,行云流水地往另一条路远去了。

沈姝今日是受皇后召见,来琼林苑散心的。民间说长嫂如母,皇后待沈姝也确实如一个母亲一般,面面俱到,关爱有加。只是沈姝对皇帝有了戒心,对皇后亦不敢全然信任,只恭敬地浅聊了一会儿,而后伺机告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