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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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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折柳第四次瞄向她、并欲言又止的时候,沈姝终于放下手头活计,认真问她,“你是想与我说什么么?”

“我……”折柳低头,咬了咬手指,十分为难。

“你是想去看榜?”沈姝温柔地替她说了出来。

折柳点头,面上有几分愧疚,又急忙解释,“我不是还心向着少爷,只是……”

只是多年主仆,谢绍宁又对她不错,因此折柳待他还有几分感情。沈姝理解地笑了笑,“科考是大事,你关心实属正常,想去便去罢。”

“姑娘真好。”折柳满眼感激,又小心问,“那……姑娘去吗?便当是看看热闹也好。”以后嫁入靖王府,需天天持着王妃的身份,兴许姑娘再无凑热闹的机会了。

沈姝略一想,如果事情与前世一样,谢绍宁高中状元,再娶公主,那他们又成皇族一家人,只怕麻烦多……

而上榜的才子以后多是朝廷官员,多多少少会与靖王府打交道,自己身为靖王妃,去认认也好。

沈姝微微一笑,站起身,“也好。”

放榜的地点在国子监的西墙,沈姝到时,那里人头攒动人声鼎沸,有人愁容满面,有人吐气扬眉,互相鼓励的,互道恭喜的,还有趁机榜下捉婿的,各有悲欢。

榜前围满了人,沈姝和折柳挽着手臂,等了一会儿才得空到了前面。

对谢绍宁的才学有信心,折柳直从最前面看起,而后高兴地叫了起来,“姑娘,少爷中了状元!状元!”

沈姝点头,心道看来事情虽早与前世不同,但有些东西,还是不变的。也不知萧珠儿是什么时候认识谢绍宁的。

她掠过谢绍宁的名字往后看,看过几个,却都不认识——上辈子,她果然在谢府那座牢笼,困得太深了。

谢绍宁正在几乎水泄不通的人群之外,与几个同窗说话,不期然听到折柳的声音。

有段时间未见了,他对折柳的声音也不那般熟悉,只是中状元的,除了他,没别人。谢绍宁回过身,他生得高,很快就从密密麻麻的人堆里,看到沈姝的背影,那般刻骨铭心。

她还是关心他的,所以来看他的名次,是么?谢绍宁因为疼得太久而麻木的心,忽然动了一下。

那边折柳激动地喊完,见沈姝平淡,忽然意识到自己忘形,顿时一脸愧疚。沈姝宽和地冲她笑了笑,拍拍她手背,“看完了,走罢。”

折柳护着她,从人堆里挤了出来,两人往来时路走。

谢绍宁与同窗告别,快步追了上去,轻唤一声,“阿姝。”

此地虽然不是围观中心,却也人来人往。不欲在人前难看拉扯,沈姝停住脚步,回身低头施了一礼,“表兄。”

她还是那般疏远,甚至不愿意看他。谢绍宁再度心痛,又忍着不甘苍白笑道,“我中状元了。”

沈姝一直低着头,嗓音淡漠,“恭喜。”

为何世上有人,能绝情到这个地步?只是再如何歇斯底里地纠缠,都只是狼狈。谢绍宁惨白着一张脸,低笑问,“后悔么?”

除了权势,他无法理解萧玦还能有什么胜过他。所以,沈姝是因为权势,才选择萧玦么?那他现在,也将拥有权势了。

沈姝擡头,迎向谢绍宁的眼睛,“并不。”

顿了顿,实在不想和姨母唯一的血脉闹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她劝道,“你有惊世才华,你的时间当用来济世救民、匡扶社稷,而不该浪费在我身上。”

惊世才华又怎样,她还不是选择了一个疯子,却不要他。并不。她的姿态多么坚决,他的心在滴血。

“阿姝……”

“告辞。”沈姝低头再行一礼,利落转身。

“阿姝。”谢绍宁下意识伸手挽留。他想问问她,如果他连眼前都求不得,又如何做到济世救民的远大目标。只是沈姝走得太过坚定,裹着暗香的衣袖从谢绍宁手掌心划过,留下一片虚无。

谁也没有注意到,斜对角的茶楼二楼,开阔的雕花木窗窗扇大开,露出里面萧珠儿女扮男装的身姿来。

“这个沈姝,和新科状元是什么关系?”萧珠儿眉心紧促,不悦地问道。

今日新科进士放榜,萧珠儿出来看热闹,也有几分选驸马的意思——毕竟哪个少女,不喜欢才华横溢的书卷君子呢。

她一眼看中了谢绍宁,人群里他如芝兰玉树,言谈举止莫不端方从容,眉眼还总带着温润浅笑,直将旁人衬得黯然失色,而他是那唯一的亮光——这让萧珠儿的放心砰砰跳动起来。

新科状元,才貌双全,这几乎让萧珠儿,迅速确定了自己驸马的人选。她不知谢绍宁是否成婚,但这也不影响什么,若是娶了妻,赐死便是——她从前没见过谢绍宁,可知谢绍宁不会是达官贵族子弟,那么他娶的女子也不会是什么高门贵女,赐死也没人敢说什么。

如果皇兄不愿意,她可以退一步,只让谢绍宁休妻。也只能退这一步了,她堂堂公主,绝不会和别的女子分享夫婿。

萧珠儿盘算没多久,就见谢绍宁追上沈姝,与她纠缠起来。这令萧珠儿极端不快。

面对公主的疑问,对面的侍女为难道,“……奴婢也不知。”

萧珠儿嫌弃地瞥她一眼,“要你何用。”

侍女脸露惶恐,“奴婢这就去问。”说着从桌边起身,匆匆离去。

今日何氏在家里求神拜佛,她心头紧张万分不敢出门,便派了谢明娇出来。

谢明娇带了贴身丫鬟来到张榜处,好不容易挤到榜前,接着爆发出比折柳更t要高亢的叫声,“中了!中了!姑娘,少爷他中状元了!”

谢明娇以手掩唇,激动得快要哭出来。她的兄长中了状元,不仅是他多年苦读有了回报,更重要的,她是状元郎的妹妹!这是多么神气!说不定钱三公子都要高看她好几眼,这又是多么美好!

“让让,麻烦让让。”后面有人要看榜,主仆两兴奋万分地挤出人堆,忽见一个眉目秀美、看起来颇为古怪的公子等在那里,问道,“你们是状元郎的家人?我家主人想见你们。”

谢明娇主仆随那奇怪公子上了茶楼,见到一个身材苗条,比她高不了几寸的,更加奇怪的公子。

“公子,这位姑娘是状元郎的妹妹。”侍女用将功赎罪一般的语气,小心翼翼同萧珠儿说道。

萧珠儿高昂着头,垂下眼眸打量谢明娇,“你是谢绍宁的妹妹?”

谢明娇就没见过高傲到如此地步的人,不由微恼问,“你是谁?”

萧珠儿轻轻一笑,骄傲尽显、贵气天成,“我乃清河公主。”

谢明娇脸色一变,拜倒于地,“臣女见过公主殿下。”

萧珠儿没让她起身,只问着自己关心的问题,“你兄长,与那靖王妃什么关系?”

她兄长,与靖王妃?意识到靖王妃便是沈姝的那一瞬,谢明娇的话脱口而出,“沈姝是我谢家表姑娘,她以前勾引我兄长,还好我兄长没上当!”

她发过誓的,绝不再给沈姝半分脸面,她做到了。

萧珠儿明艳的眉眼深深拧了起来,“这样的下贱之人,居然也能入我皇族?”

谢明娇顿时觉得找到了知音,“对,沈姝就是个不知羞耻的下贱之人!”

萧珠儿没理会谢明娇的激愤,她也并不觉得谢明娇有与自己说话的资格,她只当这是能让她获得答案的工具。想了想,萧珠儿觉得哪里不对,“可我看见的,本非如此。是谢绍宁在同她拉扯。”

谢明娇没想到萧珠儿看见了,那她刚才的谎话算不算以下犯上啊?谢明娇心里一阵发慌,支支吾吾道,“沈姝……像狐貍精一样,总在迷惑我兄长。”

萧珠儿没深究谢明娇这含糊不清的话,想起方才谢绍宁伸手去碰沈姝的画面,她一阵心堵,冷冷道,“没有下次了。”

无论是沈姝勾引谢绍宁,还是谢绍宁纠缠沈姝,她都不允许。

谢府对沈姝的百般诋毁,最终传到了萧玦耳中,于是又一次礼部官员前来商议婚事细节时,他令岑文,将谢朗请到了浣月轩。

无需萧玦说什么,谢朗看到两侧架子上带血的刑具,已是头皮发麻,两股微战。

萧玦安然坐在桌案后,唇边噙着笑,悠悠问他,“可知毁谤皇亲,是什么罪?”

谢朗满头雾水,拱手求饶道,“求王爷明鉴,下官并没有毁谤皇亲。”

岑文在旁好心提醒,“未来的靖王妃,也是皇亲。”

说的是沈姝。谢朗头上冒出细汗,急速思索着自己的罪责,“那……下官也并未毁谤王妃啊……”顶多说她桀骜,这算毁谤么?

岑文又道,“大人好好想想,你没说过,你的家人说没说过,什么不中听的话。”

还真说过。不守女德,勾引表兄。他知道这些话及难听,可因为心中有气,没有阻止。眼下,却是伤了靖王的颜面。

谢朗后背生寒,立即跪在地上,磕头道,“王爷恕罪,下官立即让人澄清。”

萧玦笑出了酒窝,“大人以为,澄清便够了?”

“下官……下官……”真要让萧玦追究,何氏与谢明娇不死也要脱层皮,谢朗一狠心,“下官持家无方,回去便请家法!”

萧玦起身,寻了根带刺的短鞭,扔给谢朗,“大人记得不要手软,有这样惹是生非的家眷,妨碍的是你的前程。”

“王爷教训得是,教训得是……”谢朗拿了短鞭,浑身冷汗地离去。

毕竟这位大人远没有他的儿子聪明,岑文怕他不明白,边送他边嘱咐,“这是王府的刑具,大人用完了记得还回来,王爷要清点的。”到时候见没见血,见了多少血,萧玦统统知道。

他也并不觉得萧玦的处置重了,毕竟“不守女德,勾引男人”的流言,有时能将一个女子逼得寻死。谢府的女眷们活该。

谢朗这才醒悟过来,顿时觉得如坠冰窖。

五月鸣蜩。沈姝院子里的桐树,开始传出高低起伏的蝉鸣声。她便伴着这蝉鸣刺绣、学礼仪。

小小宅院的日子忙碌而安然,皇宫里,却是云波诡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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