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重生后嫁给病弱王爷 > 赐婚

赐婚(1/2)

目录

赐婚

沈姝想, 她将要十九了,着实不算年少,既然女子总该嫁人, 她为何不选一个自己喜爱的,也万分信任的人?

嫁给萧玦,他的身份摆在那里,背后还是皇帝赐婚, 此后萧综也好, 谢绍宁也好,断不敢再纠缠她。

岑文说皇帝会逼她嫁给萧综,她抢先将自己的婚事定下,皇帝众目睽睽许下诺言, 没有反悔的余地,之后的逼婚问题便可迎刃而解——甚至等她嫁入王府, 之前与萧玦谈到过的,独居危险的问题也解决了。

最重要的一点,她嫁给萧玦, 以后与萧玦命运与共。还有什么理由,比她是萧玦的妻子,更适合她关心萧玦, 为萧玦治病呢?婚事是皇帝定下,萧玦脾性再大、嘴巴再硬, 看在皇帝的面子, 总不至于真将她扔出府去。

等她治好了萧玦的身体,再一步步与他商量, 为他排除各路隐患,保他一世安稳无虞, 上一世的恩情,大概才算报答了。

沈姝耳根泛红,偷眼去看萧玦,心中暗想:自己喜欢他,他也是喜欢自己的,对于这桩婚事,虽是自己自作主张,但他,应该也不会那般抗拒罢?

萧玦薄唇抿成一线,神情不悦,眼神也像冰凌子,看着沈姝,那是又冷又厉。

倒是上首萧琰颇为愉快,含笑看向萧玦,调侃道,“七弟啊,美人求亲,你意下如何?”

萧玦瞪着沈姝,把沈姝生生瞪出了两分委屈。及至萧琰询问,他才转头,起身朝皇帝垂头拱手,“臣弟不知为何沈氏女语出惊人,请容臣弟了解情况,稍后再回答皇兄。”

“此事确实有些突兀,”萧琰目露寻思,低头俯视沈姝,正色道,“沈姑娘,你为何想嫁给靖王?”

沈姝虽正幽怨,却也不敢耽误正事。她想抢先定下自己的婚事,不受制于人,便必须将事情做得漂亮。既然后边还有宗正卿一家,她必须回答妥当,将萧玦摘出来,以免他们家以为萧玦打伤萧综是挟私报复,从而怀恨在心。

该如何回答呢?沈姝心中思量,面上极为诚恳镇定。很快她脸上浮现一抹红晕,羞涩道,“靖王殿下昨日救了我,如此神勇无敌,又对民女有救命之恩,民女愿……以身相许。”

“神勇无敌。”萧琰品味着这四个字。他是第一次听人如此夸赞他这能止小儿夜啼的弟弟,不由得忍俊不禁,看向萧玦的目光也愈加揶揄。

总不能对长兄、皇帝发怒,萧玦只能沉默地脸色愈黑,心中却明白了,沈姝应当是为了维护他,才会如此撒谎。

萧玦不搭腔,萧琰笑看沈姝,“朕这弟弟确实一表人才。朕既答应赏赐,你之求亲朕不会拒绝,只是总得看谢大人与靖王的意思。”

谢朗跪在地上,一脸目瞪口呆,不知自己为何身在此地,更不知为何事情比夏日的闪电还快,层出不穷,根本让人反应不及。他张了张口,想说他刚同意了谢绍宁与沈姝的婚事,可不知是事情让人乱了分寸,还是他意识深处仍是不想要沈姝这个儿媳,最终没有说出口。

他这犹豫的功夫,沈姝道,“回禀陛下,姨父说民女的婚事可自己做主。”谢朗极好面子,还是天子面前,此时他断不会出声与自己扯皮。

“谢爱卿宽厚。”萧琰便点了头,略过谢朗。他没说再问萧玦的意思,毕竟他深知,以他这弟弟的脾性,若当真不愿,恐怕早就拒绝了,不仅要拒绝,还得羞辱得女方无地自容才行。此刻三缄其口,其中的意思不言自明。

萧琰半是调侃半是亲切,嘱咐萧玦,“既然如此,你与沈姑娘慢慢商量。你脾气大,可别吓着人家。”

萧玦心道:到底是谁吓着谁。面上恭敬地行礼,“多谢皇兄。”随即转身,又看一眼沈姝,命令道,“你随我走。”

“民女告退。”沈姝给萧琰行了一礼,转身跟上大步流星的萧玦。

谢朗一直呆呆跪着,直到萧琰奇怪问他,“谢爱卿,你不去与靖王商量婚事么?”他才如梦方醒,赶紧行礼告退。

三人走后,太极殿安静不少,萧琰转头问身边的太监,“可知萧玮在哪里?”

太监道,“郡王一早入了宫,此刻应当在太医院探望世子。”

觉得萧玦和沈姝的事颇有意思,萧琰笑道,“去告诉萧玮,和谢府的婚事不用提了,人家沈姑娘想嫁给靖王。”

太监应声去后,萧琰看向身边的萧绩,面色转为严肃,甚至有些严酷,“你是太子,日后会是九五至尊,不要随便唤人姐姐。”

萧绩懵懂,不知为何人前亲切爱笑的父皇,人后面对自己时,又总是格外严厉。但父皇脸色很沉,令他不敢违逆,只能规矩行礼,“儿臣遵命。”

退出太极殿,萧玦脸色仍是臭的。他疾步如飞往前走,身后沈姝跟不上,不由得幽怨出声,“殿下——”

萧玦不知是在气沈姝,还是在气自己,又或者是在气那天意弄人。他心情阴郁,不欲说话,没搭理沈姝,只是脚步下意识放慢了。

沈姝看他那直冒冷气的背影,忍不住道,“皇上说了,让你别吓着我。”

嗓音很有几分娇嗔,令萧玦硬不下心肠,终究道,“你不要与我说话,自己坐车去靖王府。”话语的内容不算好听,但语气软和不少。

说完也不待沈姝回答,自己大步走了,留沈姝原地幽幽叹气:看来这次,萧玦真的生气了。

萧玦一路面无表情,直到坐上自家马车,才冷静了些,吩咐随行护卫的岑敬,“去刑部大牢,提几个死囚到王府。”

岑敬也不知忽然要提死囚做什么,但他不问,领命很快去了。

沈姝到达明华宫,找到谢府马车,吩咐车夫,“去靖王府。”

车夫朝她身后看了看,疑惑问道,“老爷呢?”

沈姝这才意识到,自己将谢朗遗忘了。不过也没什么打紧。她平静回道,“老爷稍后再回,你先送我去靖王府,回头再接老爷。”

车夫这才驱动马车。

皇宫距靖王府并不远,沈姝很快到了。依旧是从东南角门进入,这次没有通传,门口侍卫为她领路。

半道上遇见岑文,他年轻,伤好得快,今日走路已与常人无二,只是看沈姝的目光有些复杂。

昨日萧玦还又是赔礼又是送东西,哪知今日,他便会一脸冷酷地令人将沈姝带去浣月轩。浣月轩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岑文想起方才岑敬在浣月轩外大树上绞死的死囚,为沈姝感到恻然,又有些担忧,靠近沈姝问,“你如何得罪王爷了?”

沈姝无辜而坦然,“我只是求了皇上,请他为我与王爷赐婚。”

“为你与王爷赐婚?!”岑文惊得微弯的脖颈都挺直了,眼睛瞪得老大,“你……”

这姑娘到底哪来的,怎么这么大的胆子?他昨日不过说“我们王爷,需要姑娘”,今日她就敢先斩后奏求赐婚?他们王爷是谁,那可是被人称为活阎王的人,她竟丝毫不怕么?

不过震惊归震惊,他并不反对这门亲事,甚至非常期待:有沈姝这等不按常理出牌的女子,兴许真的能救他们王爷于水火。

他认真嘱咐沈姝,“王爷正在气头上,但一切并非他本意。他……有苦衷,你别害怕。”

沈姝弯唇微微一笑,笑容澄净,语意温柔而坚定,“我知道的。”

岑文将她带到浣月轩门边,冲她郑重施了一礼,转身离去。沈姝深吸一口气,迈入门内,直面“正在气头上”的萧玦。

岑敬将桌案搬到廊檐上,萧玦高坐在桌案后,冷着脸用一精致瓷杯饮酒。

见沈姝进来,他将酒杯重重搁在桌上,脸上拿捏出阴森冷笑,“好大的胆子!你什么身份,竟敢肖想本王?”

沈姝琢磨着,他没骂出“狗胆包天”“你算什么东西”,应该是对自己留情了。气头上还想着对她留情……沈姝坦诚而无辜地看着他,眼眸水润澄澈,像最纯洁无害的幼鹿,“可我就是喜欢你啊。”

“……”耳听到最真诚的爱语,仿t佛巨雷落下,轰得他心跳剧烈神思混乱。

又好似出拳打到棉花上,萧玦拿她没办法,喜悦,笑不出;愤怒,气不起来。他觉得自己憋闷得得要疯魔了。

饶是沉闷如岑敬,也被沈姝的大胆之语弄得睁大了眼睛,虽眼神动了,但他表情未动,看看沈姝,又看向了萧玦。

他从未曾从自家王爷脸上,看到那样丰富的表情,意外,欢喜,愠怒,悲寂……一层又一层,每层都不甚分明,却又每层都深刻。

此时沈姝和萧玦相对沉默,桑春和岑文又都不在场。岑敬缓缓想到,身为一个合格的下属,他至少应该在合适的时间,提醒自己的主上办正事。于是他轻咳了一声。

萧玦回神,原本克制的脸上,笑容更加森冷邪气,“喜欢本王?你可知本王是什么人?”

他擡手悠然指了指沈姝身后,“你往后看。”

沈姝回身,便越过浣月轩的围墙,看到那株高耸的大树。四月的天气,那树枝繁叶茂,粗壮枝干上却挂着几具尸体,个个脸色青紫、眼睛暴突、张口吐舌——显然是被活活吊死的。

即便做好了准备,沈姝仍是被吓得心口一跳,略显匆忙地挪开了眼。

见沈姝受惊,萧玦压制住心疼,又指了指院中清澈的池水,“可知那里,被本王溺死过多少活人?”

没看到那触目惊心的尸体,沈姝渐渐冷静下来。受惊只是一瞬,上一世她见过,更为惨烈惊悸的场面。

何况那尸体又不是血淋淋地挂起来,能可怖到哪里去。萧玦故意,她才不上他的当。

那边萧玦越说越顺畅,又指指地面,心中有一种破罐破摔的快意,“可知这里浸了多少人血?你有没有见过,将人头皮割开,用那种特制的小勾子勾住……”

沈姝直直看着他深邃明亮的眼睛,打断了他恶意的述说,“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不会改变心意。”

萧玦烦闷,压抑到极点,不知明明上次被吓病了几日的沈姝,这次为何如此固执。

又听沈姝笃定道,“陛下那里,我不会改口。”

见沈姝如此“冥顽不灵”,萧玦终于彻底恼怒,掀衣起身,几步走到她面前,扼住了她雪白的脖颈,厉声道,“沈姝,别不知天高地厚!你若执意嫁给我,我就杀了你!”没在太极殿拒绝她,是不想她沦为满京城的笑柄,这丫头……何必这么傻,非要喜欢他一个废人、一个沾满血腥的扭曲之人?

虽上次也被萧玦捏住咽喉,但那只是做戏,这次沈姝明显感觉到,他当真在用力,令她有些疼痛。

沈姝虽经历曲折,但到底是被父母疼爱着长大,又被萧玦宠爱过那样一段时日。此时听到萧玦前所未有严酷的话,一时十分委屈,倔脾气也上来了,眼眶缓缓泛红,“那你杀了我好了。”

脖子上的手掌宽厚,带着练武留下的老茧,在缓缓收紧,令沈姝呼吸微微受阻。她下意识抓住萧玦手腕,迎着萧玦冷酷的视线,执拗道,“你若当真不喜我,以后可以休了我,但是现下……反正我是要嫁给你的。”

她不求别的,至少的至少,她要进入王府,治好萧玦的身体,以报他两世的恩情。

掌下的脖颈,雪白,纤细,脉搏在一下一下跳动,充满生机,却又那般脆弱。萧玦近距离俯视着她,看到她杏眸清澈又决然,荡漾着光,又晕染着那么多情绪,被眼尾的绯红映衬,漂亮得不可思议。

而这漂亮的眼中,此刻倒映的,全是自己。

她是当真笃定要嫁给自己的。而他不可能真的掐死她。萧玦败下阵来,松开手,别开脸,“你走。”

沈姝被放开,呼吸终于顺畅,她下意识抚着脖颈看着萧玦。

萧玦已背过身负着手,浑身冷飕飕,一副送客的姿态。送客便送客,他没有如自己所说那般杀了她,那就是妥协了。

嘴硬心软。沈姝想着,软声与他道,“那我走了。”

萧玦没出声,倒是岑敬给她行了一礼。沈姝还礼,转身离开了浣月轩,没走多久,遇到特意等在那里的岑文与桑春。

桑春见她的笑意有些勉强,沈姝一时不察,听岑文凑上前低声问,“情况如何了?”

沈姝弯唇轻笑了起来,“他同意了。”

岑文看向沈姝的眼神充满敬意,不仅敬佩她心地善良愿意搭救他们王爷,更敬佩她居然当真能成功拿捏住他家王爷。他朝沈姝施了一礼,“姑娘仁义。”

桑春也福身道,“以后姑娘便是靖王妃了,桑春与阖府上下,愿听姑娘差遣。”

沈姝被她说得不好意思,又见她比自己年长,连忙搀扶住她,“婚事还未定下,你还是唤我沈姑娘罢。”

桑春顺从地站起了身,看向她的脖颈,犹豫片刻后道,“沈姑娘,你的伤……不要紧罢?”

沈姝摸了摸伤处,并无明显痛感,只是她皮肤容易留印,此刻应该红痕显眼。她柔和笑道,“多谢关心,我不要紧的,只是瞧着红,并不疼。”

岑文仍是不放心,从腰带里摸出一个瓷瓶——有一个刀口舔血的兄长,他习惯带些药品。将瓷瓶递给沈姝,他关切道,“我送姑娘出府,姑娘赶紧上药。”

沈姝应了一声好,又同桑春告辞。桑春沉默地看着沈姝窈窕的背影,好半晌后,终于释怀地一笑。

岑文一直将沈姝送到府门边,又嘱咐了她几句,沈姝才出得角门。

没曾想,在门边遇到刚过来的谢朗。

谢朗来到明华宫,才知道沈姝居然没等自己先走了。心中恼怒一番,他只能步行出宫去往靖王府,半路上才遇到来接的谢府马车。

终于见到沈姝,他一头雾水,不知先问哪个问题好,“你……你为何忽然要嫁给靖王?你让邵宁怎么办?”

他看着沈姝的脖颈,忍不住心中怒气,“靖王是好嫁的么,你怎么如此肆意妄为,不怕拖累谢府么?!”到时候别说被掐脖子,整个谢府人头难保都可能!

沈姝冷冷瞥他一眼,“这是我的私事。”

“你!”谢朗气不打一处来。

沈姝又面无表情道,“姨父不必害怕我拖累谢府,今日我便搬出府去,任谁问我都只道与谢府毫无干系。”哪怕一个子的聘礼,她都不会让谢府得到。

谢朗脸色青白交加,额头青筋直冒,“你——你说什么?!”

沈姝却没有理他,转身上了岑文为她安排的马车。她并未返回谢府,而是转去了瑞福街,来到那个有三棵美丽桐花树的院门前,轻轻扣动门环。

很快有人出来,却不是先前的房主。被岑文交代过,他认出王府马车与车夫,殷勤与沈姝道,“姑娘可是要赁居?那你来对地方了,我这处宅院,可是物美价廉。”

沈姝被他领着往里走,疑惑道,“我确实是要赁房……您是房主的亲戚?”

那人笑道,“那是我堂叔,他出远门了,着我给他看房。”

院中三棵桐树仍在,虽花渐渐谢了,却仍是一派绿意盎然景象。沈姝心情颇好,又与他确认赁资,才知已降到一两银一个月,且她愿意何时付款便何时付款,他不会催。

天下还有这样的好事么?沈姝又是惊奇又是疑惑。

那人笑道,“实在是我事多,不想麻烦。姑娘瞧着不像坏人。天子脚下,坏事也没那般容易做。”

“这倒也是。”半柱香的时间后,沈姝恍惚地拿到了一串钥匙。又请王府的车夫送自己返回谢府,她在车上想:或许一条狗不够,她该买两条?

马车稳稳停在谢府侧门。沈姝甫一下车,就被折柳冲过来一把拉住。

折柳看着沈姝雪白脖颈上的红痕,惊诧又担心,“姑娘,是谁伤了你?”

沈姝摸摸脖子,浅淡一笑,“无妨,靖王殿下与我开了个玩笑。”她在马车上时已抹过药了,那药冰冰凉凉,令她倍感舒适,红痕瞧着也没那般触目惊心了。

谁家好人那般开玩笑。折柳心中嘀咕了一句,倒没当真责怪萧玦,毕竟她见过萧玦如何对沈姝好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