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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谈(某·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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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谈(某·终)

苍天在上, 黄土在下,星月闪烁,夜风微凉。

两个人灼热的呼吸交织在微凉的空气中。

此情此景之下迟欲不得不承认,“……比如我们现在这样。”

谢之殃为了迟欲受苦, 迟欲来看望他, 谢之殃介绍给迟欲他耗费青春之地, 迟欲陪谢之殃躲避教官而逃到壕沟角落。

然后如此贴近、如此坦诚、

哪怕是孤僻如迟欲,在经历此种种之后,也不能言之凿凿, 说一句我们还是陌生人。

这样看, 倒是自己没有搞清楚了。

但是感情本就是最难理清的一团乱麻、

迟欲叹了口气, 那声轻巧的叹息融入了夜色,转瞬既逝。

迟欲的脸颊贴紧贴上了一张滚烫的面庞。

谢之殃的耳廓可以蹭到迟欲的唇角。

臂膀被圈住, 谢之殃在迟欲耳边像是抱怨, 却有点隐秘的得意。

“你看看,你才是怪人。”

谢之殃语气中带着笑意。

迟欲肯定他是有些得意。

在那份得意之下却隐藏着不易察觉的落寞和小心翼翼。

谢之殃大概这辈子没这么低三下四讲过话:

“……你怎么就看不出, 我有多么钟意你呢?”

苍天在上, 黄土在下,星月闪烁,夜风微凉。

这是迟欲人生中第一次被人表白。

如此大胆又直白。

想迟欲活了小二十年, 生平第一次被人告白,竟然是在一个除了土就是草的沟里?

迟欲洁癖发作, 想推开谢之殃, 可这人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力气大的像头牛一样, 竟然没挣开。

迟欲临近气急败坏的边缘,最后都有些无奈了。

“你就没想过换个干净点的地方同我说这些、这些……话?啊?”

”没想过, “谢之殃颇有些坦然到无耻的地步,“倒是想过天为被地为床,就在这儿把你办了。”

迟欲耳朵都快羞掉了,天灵盖直冒烟,反问,“谁把谁办了?”

谢之殃一副无赖样,“你办我我办你都行。”

然后他把迟欲抱紧,脸埋在迟欲颈子里,吹出的热气搞得迟欲怪痒的。

“迟欲,都两分钟了,你还没有拒绝我,那、那是不是能说明……

他声音带笑:“…… 我还有机会”

他比迟欲年长几岁,个子还高一些,要把头埋得极低才能做到这个姿势。

像一只鸵鸟一样。不肯面对可怖的现实。

迟欲伸手去掰他的头,凶巴巴道,“你是鸵鸟?”

却怎么也推不动。

谢之殃死死抱着迟欲,闷声闷气道,“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是不想听我讲话还是不想听我讲拒绝的话?

迟欲觉得谢之殃其实挺赖皮的、

谢之殃自己倒是没有自觉,说罢在迟欲颈窝里蹭蹭,似乎想把脸给嵌进去一样。

迟欲猜那块皮肤一定变得又红又潮了。

后来,在海上,迟欲躺在甲板上望着头顶的星河的时候,迟欲会忍不住地回忆谢之殃的温度和他身上的味道。

迟欲似乎感受到了,迟欲似乎闻到了。

谢之殃却不在迟欲身边了。

迟欲只知道人喝多酒的时候会断片,但是迟欲不知道在不喝酒的时候也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

谢之殃同迟欲坦白了他的心意之后的种种就像是被一块橡皮擦擦过一样,一片空白,迟欲完全记不得自己是怎么回应他的。

迟欲也记不得迟欲那天和他都去了哪里,也记不得是几点分开的。

第二天,窗户外刺眼的阳光射进来,被被子照得暖洋洋的。

迟欲从床上爬起来,想拉上窗帘,却鬼使神差地走到阳台上。

时间尚早,沉睡的街道却渐渐地开始醒了,阳光从那边的白色塔楼后边洒过来,慢慢照亮整条街道,商铺门早早地被推开,小摊贩的招牌也高高低低地树了起来,人声渐起,喧哗开始填补这条长街。

一辆绿色的巡逻车从街尾开过来,迟欲多看了两眼。

上面没有迟欲想见的人。

日子还是照样过,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同。

哦,不同倒也是有的。

晚上迟欲也开始忙碌了,不是忙着做酥炸糖油糕,是忙着帮老板收账——帮哪个老板?

迟欲记不得了,老板的头上还有老板,老板的旁边还是老板。

巷子里巷子外,老板都是老板。

决定收摊的那天迟欲买了很多香蕉,送给每个来迟欲这儿买糖油糕的主顾,谢谢他们。

最后还剩了一兜子,迟欲坐在马路边,等到很晚,等到了从巷子里醉醺醺走出来的金让。

迟欲把那个布兜交给他,让他代迟欲向谢之殃问好。

金让眯着眼看迟欲,说谢之殃已经走了。

金让说,谢之殃可能不回来了。

金让说,谢之殃随时会死。

金让说,谢之殃犯了一个错。

“什么错呀。”迟欲问。

金让把布兜抱在怀里,喘一口气,道:“他留在这儿的时间,太久了。”

金让走了。

和谢之殃一样,没有再回来过。

又这样过了半个月,迟欲终于准备离开这里。

小厮把迟欲的行李一并拿进船舱里去,甲板上只剩迟欲一个人。

迟欲坐在甲板上,面向码头,看着巷子口的一切越变越小,看着阳光渐渐模糊成耀眼的光斑。

海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带来陌生又熟悉的咸湿味道。

迟念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她在迟欲的身边坐下,小心地拢起裙边,她把头靠在迟欲的肩膀上,小声问迟欲:“哥,我们要回家了吗?”

迟欲撩开她额前的发,轻轻说:“嗯,回家。”

“不再回来了吗?”

“不再回来。”

迟念闻言猛地瞪大眼睛,有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

她把脸埋到迟欲的肩上,良久,才开口道,“我会想念的。”

她没有说她想念谁。

“我可能也会。”

迟欲也不知道自己该想念谁。

“哥,这个给你。”她摊开手掌,白皙的掌心上躺着一个小小的项链。

一枚弹壳。

迟欲握住她的手,也挡住了她看向弹壳的视线。

“谁给你的?”

“洛伺莓给的,”迟念好像困了,有点迷迷糊糊,打了个小小的哈切,“…… 洛伺莓说是葵给的,葵说是…… 金让给的……金让说是…… ”

一连串的人名让她有些混乱了,她问迟欲,“葵是谁啊?金让又是谁啊?”

迟欲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问:

“你喜欢洛伺莓吗?”

“喜欢,洛伺莓是迟欲的好朋友。”

“葵也喜欢洛伺莓。”

迟念对于男女之情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啊,这样啊。”

“至于金让…… 他是别人的好朋友。”

“别人是谁?”迟念追问。

迟欲想要糊弄过去,但是话到嘴边,却说:

“别人…… 是喜欢哥哥的人。”

这不算撒谎吧?谢之殃可是认真说过这两个字。

迟念点头:“那他是哥哥的好朋友了?”

迟欲把弹壳项链抓在左手里,看着渐远的海岸,说:…… 谈不上吧,我和他不算太熟。”

迟念没有说话,她已经睡过去了。

迟念闭着眼睛,抓着迟欲的衣袖,沉沉地睡去了。

迟欲也闭上眼睛。

耳边是离别的海风呼啸。

“她没有听见,”迟欲把左手抵在胸口,心想,“那么我也不算说谎。”

迟欲是被一股呕吐的欲望给惊醒的。

他靠在船舷上,两手无力地搭在船沿,指尖没入冰凉的池水,整个人晕晕乎乎,让人担心下一秒就会一闭眼载到湖里去。

他干呕了两声,什么都没吐出来,但是整个人都是蔫儿的。

后背倒是被太阳晒得暖洋洋的。

迟欲开始催眠自己是一块正准备反面烘烤上色的脆皮面包——糟糕,一想到黄油的味道,就又想吐了。

小船摇摇晃晃起来。

有人走到他身边坐下。

谢之殃斜倚着船舷,袖子挽起到手肘以上,然后捞起一碰水浇到迟欲脸上,嘲笑道:“怎么,这回梦到哪里去了?是梦到自己变成鱼了,还是梦到沉船了?”

迟欲闭着眼,睫毛上垂了水珠下来。他擡手,摸了把脸,依然是懒洋洋地,开口,语气有些惊奇:“变成鱼?沉船?”

“人鱼国度,或者泰坦尼克号之类的世界是……”

谢之殃从迟欲茫然的表情中意识到自己可能无意剧透了那些迟欲还没有经历过的世界。

于是立马改口:“……都是一些和水或者船有关的世界。”

迟欲短促地笑了一声,然后说:“有我姐姐。”

不过比较有意思的是,在这次的十日谈里,迟念变成了他的妹妹。

“我讨厌坐船。”

迟欲说。

他像是泄恨,狠狠拍了一下湖面,动作却过于轻柔,甚至没有带起太多的涟漪。

“你的讨厌就这种程度?”

谢之殃觉得好笑。

迟欲瞥了他一眼,不说话。

只是整个身体像是软骨动物一样往下滑,把下巴靠在船沿,用很别扭的姿势占据了船尾大半的地方。

“跟你出来游湖真没意思,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发憨,难得天气这么好。”

谢之殃抱怨道。

“呵,”迟欲侧过脸,因着日头渐高,阳关愈盛,只睁开一只眼,还只睁开一半,有些得意道,“那你可以选择不带我出来。”

谢之殃也有样学样,侧过身,靠在船舷边。

谢之殃的单手探出船外,有一搭没一搭地撩起水花去捉弄迟欲,将迟欲搭在船边的袖子打湿。

谢之殃道:“那你说,不带你,我带谁?”

“带、让你觉得有趣的,有意思的……”

迟欲又耷拉上眼皮,闭着眼,语气懒散悠闲,却隐约带刺。

迟欲的脸在日光下呈现一种半透明的玉一样的光泽,明晃晃的,温润剔透,温和却又透出一丝冷漠疏离。

谢之殃虚着眼睛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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