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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之伊甸(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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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迟欲低下头嘟囔道,“懒得理你。”

鹿望东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问了迟欲是不是要现在打开保险箱,然后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将血液注入了保险箱上的二十个按键之中。

本来像是二十枚钱币一样的按键在注射后一一变色,像是二十轮鲜红的满月。

乍一看上去,像是一副并不完整的血月月相图。

迟欲看了一眼,嘀咕道:“什么保险箱啊,还有亲子关系检测的功能……”

不过迟念既然都能做出那么奇怪的游戏,能做出一个要靠血液打开的保险箱也不是难以想象。

“好了,”鹿望东做了个轻便的手势,“现在可以打开了。”

迟欲捂着胳膊看向那个突然亮了二十枚小红灯的保险箱。

“没开啊?”

“我的意思是可以开了,”鹿望东解释,“同时按下二十枚按键就可以打开了。”

他现在倒是不吝啬于解惑了。

迟欲:“……”

迟念果然是想整他吧。

“你帮我按。”

“哦,不不不,这不合规矩。”

鹿望东拒绝了。

迟欲怀疑是迟念提前交代过鹿望东千万不要让迟欲好过。

对于迟欲质疑的眼神,鹿望东回以微笑。

又做了个请的手势。

迟欲不情不愿地捂着胳膊靠过去,然后伸出一只手——一巴掌把保险箱拍倒了。

二十枚“血月”迎面倒地被压在最底下,全部被“按了”进去。

咔哒一声,保险箱开了。

迟欲又费力地单手把保险箱擡起来。

在擡起的过程中,保险箱门弹开,里面的东西也掉了出来。

那是一本被保存得很好的“画册”,因为年代久远纸业有些泛黄,但是上面的图案依然清晰可见。

那是迟念小时候给迟欲做的“游戏”。

她在一个本子上画画,每个画面都暗藏玄机,迟欲必须用一枚糖来换取一次闯关的机会。

迟念小时候就很擅长“玩弄人心”。

她会设置一些一眼就能看出问题所在的画面,让迟欲的橡皮擦“勇士”轻易地破局闯关,比如说找出两幅画的不同,或者猜到画面右下角的石头是陷阱的开关之类的。

迟欲会为了继续游戏不断地“上供”糖果给迟念,然后渐渐陷入困难模式:

比如说画面里有三个圈,迟欲需要猜出哪个圈不是圆形而是椭圆。

迟欲甚至不知道如何区分圆形和椭圆,就被迫要被迟念用圆规和褶皱的纸张轮番玩弄。

结局总是以迟欲的橡皮擦“勇士”被怪物吃掉为结局,代表游戏意志的迟念总是常胜将军。

这是小时候,没有游戏机或者漫画书、也没有朋友和父母陪伴的姐弟俩最迷恋的娱乐,没有之一。

迟欲翻开第一页,看到了迟念手写、他在

《人类清除计划1.0》

他这时候才后知后觉,为什么自己受到游戏的时候、明明是第一次玩,却跳过了第一部,直接受到了第二部。

当时迟念寄给他的游戏是《人类清除计划2.0》。

当吃迟欲还以为是两款游戏没有剧情上的关联,游戏顺序不影响游戏体验,结果没想到只是因为迟欲早就已经通关了这款游戏的1.0版本。

那时候迟念在电话里说的话也在这时候重新浮现在脑海之中

“我会给你答案。”

这就是答案吗?

还是像游戏一样,这不过是得到最终宝藏的钥匙?

迟欲盘腿坐在地板上,一时间也忘记手臂上的棉签了,在膝盖上平摊开这本画册。

里面那些色彩鲜艳、笔画简单的图画充满了童真童趣,但是已经显露出迟念出色的设计天赋。

她是怎么想到用这样大面积的色块来凸显气氛的?她是怎么想到用图形的视觉误区来隐藏陷阱的?

迟念是个完全的天才。

迟欲的指尖拂过画册边角,小心地避开那些上过色的地方,然后轻轻地翻页。

这本画册充满了回忆。

在看到某几个“游戏”的时候,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天啊,在喷火的恐龙的尾巴上,还有他当时被迟欲欺负哭了之后掉下的眼泪——

这是一个比较靠后的“关卡”,因此迟念把它设置得很难,迟欲不仅要通过给迟念剥一碗瓜子的方式来换取小木棍做的宝剑,而且每次需要额外的糖果来换取进攻的机会。

迟欲的糖果都没有了,却还是没能一击命中,“杀死”这头喷火伤人的大坏龙。

迟欲又是一个擅长拱火的,就像是现在的那些游戏产商一样,把关卡设置得不能轻易通过,然后一边鼓励一边趁机兜售道具。

迟欲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来帮迟念跑腿。

但是换来的用巧克力袋子做的“盔甲”没有用,用葡萄充当的“水炸弹”也没有用,拿风扇制造的“风暴”也不能帮助他致胜。

疲惫和一次次的希望落空让迟欲崩溃了,但是又不想哭,最后瘪着嘴、苦瓜脸半天,还是没忍住,落了一滴据迟念形容巨大无比的眼泪。

现在看看,小孩子世界的一大滴眼泪,现在看来却渺小得还不如半个指甲盖大。

当时,眼泪落在本子上,模糊了喷火龙尾巴的色彩。

迟念大概是心里过意不去,特意给他放了水:“好吧,之前你不能杀死它是因为他的弱点不像一般的龙在头部,而是在尾部,又因为它是一头喷火的恐龙,最害怕水,所以,你的眼泪成功击中了它的弱点!打败它了!”

迟念真坏啊。

迟欲神情温柔地抚摸那一处模糊了的色彩。

这是迟念设置得游戏里最困难的一关,严格意义上来讲,迟欲没能破解它,但是在迟念的防水下,橡皮擦“勇士”没有死掉,而是成功地活了下来。

翻到最后一页,橡皮擦勇士得到的奖励是在迟念自己手绘的景色里有了一个简笔画。

除此之外,它没能得到任何奖赏。

迟欲记得自己是抗议过的,但是迟念振振有词:“活下来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是最大的奖励了!”

迟欲忍不住笑了笑。

然后无意瞥见了自己右手无名指指腹上沾染的颜料。

绿色的,带一点橙红……

那是喷火恐龙尾巴的配色!

这都过去多少年了,颜料早就风干,怎么还会掉色?不,应该是说,怎么会掉这种湿润的、仿佛填补上去没多久的色?

简直就像是最近才新添上去的一样。

迟欲飞快地翻回画着喷火恐龙的那一页。

傻乎乎的喷火恐龙凶神恶煞地举着两只短小的前爪,朝着一个山谷里的、美好的村庄喷火。

迟念画景色是有些敷衍的,说是村庄,其实就是几个小方块小三角形。

连村民,也不过代表性地花了两个小人躲在房子里。

如果仔细看,会发现那是一高一矮两个小火柴人。

它们紧紧相拥,冷漠地看着窗外的喷火恐龙。

真是见了鬼了,自己为什么会从两个火柴人的脸上看出来冷漠?

不过现在也顾不上揣测火柴人的心理活动了。

迟欲死死地盯着那只恐龙的尾巴,手指按上去,然后察觉到了异样。

这一块的颜料是突出来的,就好像某人三番五次地又叠加了颜料,将什么东西给藏了起来一样,又因为那个地方本来就因为迟欲的眼泪而色彩模糊,所以乍一看并不能看出端倪。

迟欲犹豫了一下,伸手扣了扣,然后揭开那块颜料。

第一层表面的颜料被揭去,是歪歪扭扭的一个英文单词,还是小孩子的笔迹。

那个单词是ANSWER。

答案。

迟欲继续揭开了下一层的颜料,指甲盖大的颜料快脱落,隐藏在

一片很薄的储存卡掉了出来。

迟欲把储存卡放入读卡器,插入电脑。

电脑发出风扇疯狂旋转的嗡鸣,不断地解压缩解压缩然后解码解码解码,最后出现在画面里的是黑色的屏幕和绿色的跳动着的数字。

那些数字不断汇聚,最后组成了一个词语:

『东之伊甸』

这个词像是雷电一样击中迟欲的神经,让他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伊甸?伊甸!

那是什么?夏娃和亚当的原居地、上帝为人类的先祖创造的乐园——

但是那跟他有什么关系?和迟念又有什么关系?

鹿望东注意到画面角落的喇叭符号,示意迟欲戴上耳机。

迟欲戴上耳机,耳边传来了非常微弱的音乐声。

像是风灌入山谷,将枯叶敲响,又像是云层下坠风暴突起。

同时,屏幕上的字很快又发生了变换,跳出一个对话框,表示需要用户名和登入密码。

迟欲抿着唇,不太确定地在用户名那一框输入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在登入密码随意输入了几个数字。

登入成功。

迟欲愣了一下,在对话框就要跳转画面的时候,飞快地按了取消键,然后重新看着那一个要求用户名和登入密码的对话框,又一次试探性地输入了一个名字。

鹿望东:“……干嘛用我名字?”

迟欲没有说话,只是输入了之前随意按的那一行数字。

登入失败。

迟欲又重复试验几次,发现无论他输入什么密码,只要用户名是自己,都可以成功登入。

这是一个仅对迟欲开放的伊甸园。

鹿望东说:“要不要登上去看看?”

迟欲没有说话,只是从键盘上拿开手,然后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问鹿望东:“你能联系上迟念吗?”

“不能,”鹿望东说,“只有她单方面联系我的份,我没有那个权限可以联系她。”

单方面,为什么?

一个游戏公司,应该能接触到很多高科技……

迟欲看了一眼鹿望东:“你……”

鹿望东似乎看穿了他的所思所想,微微一笑:“相信我,我做了你能想到和不能想到的所有努力,甚至触及灰色边缘,但依然没有办法追踪到她或者说只是和她保持联系。”

只能单方面地被动地等待。

迟念可以联系鹿望东,鹿望东却找不到迟念……迟欲莫名想起了长夜。

长夜可以降临却不能被捕获。

因为它处于更高级别的次元,所以理所当然地,它可以进入更低等级的世界,但是低等级世界里的人却没有办法抓住它,因为它随时可以退守到自己的世界,而那里是低等级世界的人无法抵达之地。

迟念现在是不是也和长夜一样,站在某个更高的、高于现实的地方看着他?

结合之前鹿望东的话,迟念在这个世界的某种意义上死去了……

迟欲不自觉地皱起了眉。

“她是躲到阴曹地府去了吗?从阴间给你发布的指令?”

“为什么会这么想?”

耳机里传来一声轻笑,“我就不能在伊甸园里吗?”

迟念纠正他道:“伊甸园可不是阴曹地府。”

“……它是我们的埋骨之地,我们终将回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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