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寡村规则怪谈(15):命令(1/2)
贞寡村规则怪谈(15):命令
房间内就如同房间外看到的一样普通。
只是两个人前后脚刚迈过门槛, 往里走了没两步,门就吱呀一声,自己关上了。
关门速度之快,让两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试了试, 果然, 从里面打不开。
“也许我们该一个人进来, 一个人在外面把着门的。”
迟欲半开玩笑道。
但其实他也知道,这个房间大概有很多方法可以让两个人都进来。
毕竟这是一个恐怖游戏。
恐怖游戏的一大特征就是当你产生“要是……就好了”的想法的时候,这种幻想也在游戏的预料之中。
恐怖游戏里不允许存在这样幸运的可能性, 陷阱是恐怖游戏的必经之路, 要想通关, 就必须参与其中。
所以迟欲只是开个玩笑。
但是显然,有人玩笑都不愿意开。
“不。”
谢之殃果断地否定了这个想法。
至于原因, 他没有讲。
也许是因为谢之殃也觉得这种笨办法不顶用吧。
“叽叽叽……”
那种声音又出现了。
迟欲循着声音找过去, 在角落发现了那条不知道名字的生物。
它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捕兽夹夹住了,可怜地蜷缩在角落, 发出哀哀的叫声。
迟欲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多了, 竟然从那张被黑色毛发复盖的脸上,看出了乞求的神情。
“要救它吗?”
谢之殃问。
那小东西竟然像是听得懂人话似的,兴奋地点着头, 殷切地看向谢之殃。
但是迟欲摇了摇头。
“大妹的信息中可能提到了它,但是没有让我想办法救它。”
迟欲说完, 略作停顿, 道,“而且不知道为什么, 我觉得它看上去很奸诈,不太想救。”
那被迟欲评价为“奸诈”的动物闻言愣了一下, 看上去应该没想到迟欲竟然如此冷血。
在确定对方没有一点想要救自己的意思之后,那东西发了毛,龇出尖牙,猛地朝着迟欲跳跃飞扑过来。
迟欲侧身躲过,然后看了眼自己的手腕。
那扑了个空、落在地板上的东西的视线也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迟欲的手腕上。
谢之殃摸了一下,黑绳上的红豆被咬了一口后留下了纤细的齿痕。
而相应的,那黑毛动物的嘴角却隐隐出现了血迹。
迟欲擡眼,看着那趴伏在不远处的地面上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再发起攻击的动物。
它刚刚是伪装被捕受伤。
其实那捕兽夹已经以为年久失修而不能严密闭合,它躺上去只是做做样子,给人一种看上去好像受伤了的样子,但其实来去自如,捕兽夹根本困不住它。
但是让迟欲比较意外的是,这东西发动攻击的时候,没有选择难度低的、更容易得手的下半身,也没有选择更致命的喉咙或者是直接扑在脸上、让人失去视觉。
它选择的是手腕。
为什么?
手腕上有什么?
只能是……
“他想要你的手环。”
谢之殃轻声道。
迟欲装做恍然大悟的样子,从口袋里摸出那条绿色手环,朝着那动物晃了晃:“想要这个?”
手环在他手上上上下下起落,那动物的眼睛像是黏在上面一样,跟着眼珠子上上下下转动。
“早说嘛……”
然后迟欲把手环戴在了手上。
他眨眨眼,很无辜道:“虽然我也不会给你就是了。
谢之殃也拿出了自己的手环,戴在了身上。
恢复身份的一瞬间,他们终于得以看清楚这房间的诡异之处——四周地板上正在不断地渗出绿色的像是史莱姆一样的半凝固胶体。
那些绿色的史莱姆像是有生命力一样地不断在地板上蠕动拉伸扩展,房间里基本上已经没有多少可以下脚的地方。
原来这就是这个房间的“陷阱”。
而那黑色的动物就是落地的时候没有注意,掉入了史莱姆的包围之中,动弹不得。
迟欲还饶有兴致地在观察这绿色史莱姆是怎么运动的呢,耳边一股热气夹杂着谢之殃的低语,“它只想要绿色的。”
“什么?”
绿色?史莱姆?
迟欲没有反应过来,回过神,看到那黑毛动物直勾勾盯着他,才意识到谢之殃说的是手环。
谢之殃也戴上了手环,但是那东西只是直勾勾盯着迟欲的。
而迟欲手腕上手环和谢之殃手上的不同,他的是绿色的。
“哦,你也想免费吃自助吗?”迟欲笑了笑,道,“你还是怎么贪吃啊,顺子。”
当时为了两个面包,可以把夫人推下车被小贩们标记,现在为了吃免费自助,又装可怜想要抢夺迟欲的身份手环——
黑毛的动物像是被针扎了一眼,面部抽搐,怨恨地盯着迟欲,从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吼声。
这声音听起来倒是有些像迟欲晚上听到的那所谓的“风吹过草叶”的声音了。
也不知道顺子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你认识它?”
“之前遇到过……”迟欲忍不住感叹,“这就是坐黑车的下场吗?”
变成野味?
“喂!小心!”
隔着门上的玻璃,露出大妹的脸。
她有些着急地翘着玻璃窗,急切地想要提醒迟欲危险,却弄巧成拙,反而吸引了迟欲的注意力——面前闪过一道黑影。
迟欲躲闪不及,但是被谢之殃拽了一下,躲过了那利爪的攻击,只在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因为这一线血液暴露在空气中,那地上的史莱姆似乎能闻到气味似的,活动更加频繁了。
迟欲和谢之殃脚下已经没有太多可以活动的地方。
而那黑色动物、或者说,顺子,正利用自己小型野生动物的优势,跳跃到了金属台面上,正在舔舐自己秃了一块皮毛的部位。
他还真挺狠心的,直接扯开了自己被史莱姆黏住的一块毛皮,逃生后第一时间想的也是对迟欲发动攻击。
不过从这个行为上看,被史莱姆黏住大概没有什么好下场,所以顺子才会宁愿撕脱一块毛皮也不愿意被史莱姆吞噬。
看上去完全无害的绿色半透明史莱姆还在蠕动,边缘几乎就要碰到迟欲的脚。
此时看上去,唯一安全的净土就只有顺子待着的那块大概两米长的金属案台,然而迟欲和谢之殃离那块案台还有一段距离,是过不去的。
大妹很着急,直接推开门,朝两个人招呼道:“快出来!不然会被那东西消化成蔬菜大棚的堆肥!”
迟欲:“?”
刚刚他们明明试了,门是打不开的,大妹怎么开的门?手一推就开了?
还是说这个门的设定从外面可以开、但是从里面开不了?
那也太……和善了吧?
这后厨本来就人来人往的,仓库离后厨那么近,随时可能有人来,而且史莱姆的速度也不快,只要等待有人经过然后呼救,不就可以获救了吗?
危险、感觉是有的,但是危险不多。
……迟欲觉得不太应该。
而就在大妹打开门的瞬间,顺子立马发挥了它长得像是大耗子的体型优势,跑酷一样轻松一跃,踩着大妹的后颈就跳出了房间。
而大妹本来只是打开门、探身进来想要给迟欲和谢之殃递口锅扣在地面当做支点跳出来,被顺子这么一踩,反倒是自己失了重心,直直地朝着门里地板上的史莱姆摔过去——
门关上了。
大妹呆呆地坐在自己的铁锅上,怔愣住了。
“这玩意儿不会吞噬金属,是吧?”
迟欲也从史莱姆的运动方向上看出来了这一点,点点头,朝大妹伸出手,“现在有了这口锅,我们可以移动到那个案台上了。”
三个人依靠着大妹的这口铁锅,总算是费力地爬上了金属案台。
大妹盘腿坐在金属案台上,还是一愣一愣的,喃喃自语:“不应该啊……”
房间里只剩下史莱姆咕噜咕噜的声音——它还在不断地蠕动、拉伸、扩展,隐隐有爬上墙壁的架势。
“所以你给我打的那一串,绚丽的手势是什么意思?”迟欲问。
大妹咽了咽口水,解释,“我是想让你来找那两只野味……”
迟欲的第二次解读基本上都对了。
迟欲有些意外,还有些惊喜。
没想到自己还有破译天赋。
“找它们,然后呢?”
“它们会自己想办法把你引过来的,”大妹说,“这个房间是他们可能接触到的环境里,最适合捕捉你的……我想,它们肯定会想方设法把你引过来的,我打算在这里和你见面。”
“所以他们起的是一个引路人的作用?”迟欲开玩笑道,“幸好,你没有打算让我救他们。”
“救他们?”大妹苦笑,“你不会想要救他们的。”
“……这话真不像是你会说出来的。”
迟欲有些没想到。
本来以为按照大妹的性格,即使之前和顺子他们两个人闹过不愉快,她也不会见死不救——
除非这个救人的代价很大,大到大妹不能接受。
比如说……另一个人的生命。
迟欲还只是猜测,谢之殃就已经直接问出了口:“一命换一命?”
大妹点头,看向迟欲,道:“他需要你的手环,这样你们的身份就会发生调换,从食材和客人变成客人和食材,他代替你入住,你代替他被做成菜肴。”
“为什么他只要绿色的手环?”
谢之殃问。
他也有手环。
“不管是工作人员还是探视的家属,他们的手环都是暂时性的,而绿色的没有期限,顺子需要的不只是活下来,活下来之后还需要留下来,所以他只要绿色的手环。”
大妹说,说完又忍不住自言自语:“……不对啊……”
“什么不对?”
“这个房间、这个陷阱!”
大妹有些恍惚道:“我昨天进来的事后,还不是这样的……”
大妹昨天进入过这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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