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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寡村规则怪谈(14):野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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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寡村规则怪谈(14):野味

迟欲不太习惯这样。

小时候陪迟念看电视剧, 看到悲情的男女主人公陷入情爱旋涡解剖真心的时候,迟念会觉得滑稽而哈哈大写,迟欲则会觉得很不自在。

当自己也陷入了这样荒谬的境地的时候,他依然如此。

迟欲告诉自己, 没关系, 反正谢之殃总是表现得很不正常。

谢之殃的不正常就是一种正常——那么自己受他的影响而变得有点不像自己也是正常的。

一切都还正常。

第二天, 天一亮,迟欲睁开眼,没有看到谢之殃, 倒是看到了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装着一个手环。

但不是绿色的, 而是黄色的。

迟欲愣了一下,看了眼自己的手腕。

只剩下那根大妹从圆脸乘务员那里换到的红色手绳, 手绳上的红豆不知道为什么, 颜色愈发鲜艳了,红得晃眼。

有人拿走了他的绿色手环。

而相应地, 对方留下了一个用作补偿。

而且很贴心地留下了包装盒来解释说明——这个解释说明并不是说盒子里有留言, 而是这个盒子本身原有的产品介绍就已经说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是一个提供给来探视的家属用的“参观手环”。

盒子上写着,佩戴该手环者可以享受部分权益,使用部分设施, 食饮自费。

这敷衍的说明就差没把黄色手环就是绿色手环的青春荣耀版给写在上面——「贞寡村」对入住的客人很亲切友善,但是对于来探视的人却没有表现出太多欢迎的态度。

谢之殃拿走了迟欲的绿色手环——他需要更多的权限。

为什么?

迟欲本来不想带那个黄色手环, 但是开门的时候却发现如果没有佩戴手环, 连门都打不开。

在这个地方,没有手环, 和空气没有什么两样。

迟欲只能回去戴上了黄色手环。

这一次他没有再去餐厅了,一方面是他很明确地知道黄色手环是不能享受免费食饮的, 另外一个原因则是经过昨天的食堂之行,他现在对这个地方的食物敬而远之,不敢下口。

迟欲随意逛了逛,主要在厨房附近打转,他希望能打发时间,一直等到正午,然后第一时间赶到厨房。

大妹既然把这个消息传递给他,那么他就不能什么都不做。

只是,大妹希望他做什么呢?

参与料理烹饪?还是上桌吃席?或者他们可以趁乱逃跑?

那么,这个乱,从何而来?

迟欲因为一直在厨房附近晃悠,被几个路过的人当做是饿肚子,贴心地表示可以给他买点吃的——

换做之前,迟欲可能还会头疼,不知道怎么拒绝别人的好意,这里的住户好像都十分友善,他不好意思伤别人的感情。

但是现在,迟欲不需要编什么理由,只需要擡起手,展示给对方自己的黄色手环。

对方友善的面孔就荡然无存了。

「贞寡村」的住户们团结友爱,同时十分排外。

对于探视者,她们没有太多好脸色。

迟欲觉得这样轻松很多。

所以他可以一直在厨房附近晃悠,直到——

谢之殃找来了。

回过头,看到谢之殃的时候,迟欲松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谢之殃没有再穿裙子什么的,而是穿了简单的衬衫和牛仔裤——“我就说嘛,女装也有很多款式,”迟欲说,“你为什么非要穿那么吓人的套装?”

“我也跟你解释过了,那是这个角色的基础默认套装,我没得选。”

谢之殃不给他教育自己的机会,话锋一转,又把矛头指向迟欲,“你昨晚是不是都没怎么听我讲话?”

迟欲眼神飘忽:“……啊,我想起来了,你好像是说过……”

其实实际情况是,他确实没有怎么听谢之殃讲话。

他沉浸在一一种淡淡的忧伤中,虽然没有哭鼻子,但是迟欲整个人的氛围是潮湿忧伤的,迟欲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泪流成河了。

但是眨眨眼,眼睛还因为干涩而有些不舒服。

他好像失去了流泪的能力,而这是一个人所拥有的最简单直接、且众生平等的宣泄情感的权利。

迟欲觉得自己似乎被剔除了这个范围,变成了一个怪人。

他不被允许强烈的感情波动或者悲伤愤怒,只能自己痛苦地把这些情感装在一个很深很深的地方。

迟欲当时脑子里模模糊糊闪过一个形容词:像是深渊一样。

深渊。

这个词语几乎是瞬间摄住了迟欲的灵魂,让他失去了所有感官和思考的能力,进入了一个无感知的、凝滞的空间。

事后,迟欲给自己的这种状态下了一个定义:

走神。

他走神了。

自然而然地没有听到谢之殃说的话。

谢之殃似乎是说了很多话,包括他是怎么和那个眼镜男决斗的,决斗的时候使用了什么道具、他们之间展开了怎样的交谈和妥协。

是谁向谁妥协呢?

记不清,好像提了一下,但是迟欲没听到。

谢之殃还说了自己是怎么闯入这个游戏的。

“闯入”。

这个词语在不经意间钻进了迟欲的耳朵,让他有那么几秒钟的回神,听到谢之殃说,他就像以往一样,定位了迟欲的游戏地址,然后花钱黑进来了。

靠,什么叫做和以往一样?

迟欲心想,我就知道不可能这么巧的,不然怎么每次我老公都是你,这世界所有的双排都是故意为之,巧合撞车可能撞一把,但不可能连着撞。

谢之殃还说,预言中的景象越发模糊,似乎已到尽头。

迟欲不太喜欢谢之殃说这种神神叨叨的话。

他的思绪如浮萍漂泊,渐渐被雨水打落淹没,在无边际的河流中央腐烂融化——

“些姜。”

迟欲只记得自己喃喃自语,然后就沉沉睡去。

迟钝如迟欲,也能意识到可能“些姜”这个名字,对自己意义非凡。

但是敏感如迟欲,也能意识到谢之殃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的漠然。

谢之殃表现得很在意自己的这个名字,但是又好像,并不在意这个名字。

他不在意被叫这个名字,只是低着头,手掌抚过迟欲的面颊,柔声道:“嗯,睡吧。”

他应了,他承认自己就是些姜了。

哎,不对,什么承认不承认,不就是本命和游戏ID的区别吗?

但是为什么,自己能够一眼辨认出他什么时候是些姜、什么时候是谢之殃、又在什么时候同时是些姜或者谢之殃呢?

迟欲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从决定进入这个游戏开始,他的世界就突然多了好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自己以前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不知道的事情呢?

迟欲在梦中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大概是因为以前自己的生活中并没有一个散发着阴沉死气的谢之殃吧。

而现在,这个散发着阴沉死气的谢之殃穿着颜色清透的书蓝色衬衫和浅蓝色牛仔裤站在他面前,擡头望天,因为日头渐高,而用手挡在眉骨边缘,鼻翼微皱,用抱怨的语气道:“我不喜欢阴天,但也不喜欢这么强烈的日照。”

哦,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就又是些姜又是谢之殃了。

迟欲不清楚自己的判定标准,就好像是天生的直觉。

直觉告诉他,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人不会伤害他,而只会保护他。

迟欲下意识地喊他:“些姜。”

谢之殃眯起眼,收回望天的视线,侧过脸来,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嗯”来。

“你都去干什么了?”

“看小鸡,做手工,晒海带,给蔬菜灌肥。”

迟欲听这一连串听上去就和谢之殃不搭边的活动,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唔,听上去你过了很充实的半天。”

“还好吧。”

谢之殃古怪地勾了勾嘴角,似乎是想要笑,但是莫名地看上去像是个不太愉悦的表情:“幸好你没去。”

迟欲好奇:“为什么?”

谢之殃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太好:“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我相信,和我不知道原因,这冲突吗?”

谢之殃站定在原地,定定地看着迟欲。

“不冲突,”他说,“但是我不喜欢。”

他看着迟欲的眼神,让迟欲有些说不出话来。

谢之殃是会这么坦诚地说出自己的想法的类型吗?

但是这么古怪偏执的“我不喜欢所以即使合理你也不能说的”的强盗逻辑确实也不像是些姜会说的话。

“哦……”

谢之殃转身,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迟欲回过神,快走几步跟上去,和他并肩,然后保证:“那我以后不问了。”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就不问了。

迟欲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个示弱就像是一种承诺:

就好像是在他对谢之殃说,我不会再做你不喜欢的事情了。

因为我不想要你不喜欢。

因为我想要你的……

他没有意识到。

同时也没有意识到谢之殃余光的一瞥、以及突然缓慢又猛然加快了的脚步……还有上下滚动的喉结,转瞬即逝,就好像是刚急切地把什么东西吞了下去又不愿意给人发现一样。

迟欲没有意识到这一切。就如同他没有意识到这对谢之殃、或者些姜,或者就只是他身前几步距离的这个青年来说,自己的这个举动相当于抛出了一个多么诱人的饵。

他们走到厨房,明明临近饭点,按理来说厨房应该是最忙的时候。

然而即使厨房的烟囱呼呼地冒着白烟,也不断有脏水从管道里流出来,厨房里却看不到任何厨师或者帮工。

厨房空荡荡的,但是一切都在井然有序地进行,锅里煮着汤,蒸柜里是一盘盘的米饭,案板上是切好的果蔬,洗干净的碗盘在一边摆好,随时准备盛满香喷喷的饭菜。

但是没有人。

这个地方就像是一台智能到可以自己完成运转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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