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寡村规则怪谈(13):客房服务(1/2)
贞寡村规则怪谈(13):客房服务
迟欲:“……我记得这游戏是不是有保护隐私的设置来着?不可观测区域之类的?”
些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迟欲暗道不妙。
果然, 些姜的下一句话验证了他的猜想。
“……你手边不就有一个隐私保护场所吗?”
迟欲觉得自己没有特别听懂。
些姜趴在床边,擡手拍了拍被子。
“钻进去观众就看不到也听不到哦。”
迟欲突然好讨厌这个游戏在这方面的贴心。
“你那个伤……”
迟欲比较关心些姜已经变色了的白色毛衣。
“关卡外的伤,不碍事,进入关卡之后会慢慢消失的。”
些姜说着撩起毛衣, 露出线条分明的腰腹。
那伤口确实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
迟欲红着脸瞥了一眼, 视线像是羽毛一样轻飘着掠过那狰狞伤口边的几条阴影。
他谴责自己, 人家那么大一个伤口不去看,看腹肌,真是道德败坏!
阿弥陀佛。
但不知道为什么, 一遇上些姜, 他好像是有点……容易不知道原因地心猿意马。
难道是年纪到了?
迟欲不敢细想。
他生硬地转移话题:“我在这里认识了一个朋友。”
些姜听他说了大妹的事情, 全程没有太多表情,只是听到最后迟欲说, “……我得去找她。”的时候, 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朋友,”些姜把这个字在舌尖掂量着说出来, 让人想起海豚顶着小皮球的样子, “你还是这么喜欢交朋友。”
迟欲觉得这句话没道理的,他从小到大可都没有什么朋友。
不过让他更在意的是些姜说话的语气——真奇怪,些姜就算说了刻薄话, 也只是有点像谢之殃,却不会让人觉得他就是谢之殃。
那么自己之前是怎么能够分辨谢之殃和些姜的?
以及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人格分裂?还是一体两魂?
他一思考, 就下意识地皱眉。
“跟你说了, 别皱眉头,”些姜看了, 提醒他,“小小年纪老头子似的, 跟谁学的?”
“我又不小了……”
迟欲下意识地反驳,却看到些姜愣住了,有些呆滞地微张着嘴,仰视着他,眼神里像是有一颗夹心硬糖被捏碎,有什么东西缓缓地流淌了出来。
他似乎在期待着什么,却又落空。
“二十出头,还不小?”
些姜很快恢复了正常,攀着床沿,从地上爬了起来。
迟欲伸手想要拉他一把,却被忽略了。
他有些尴尬地收回手,把手撑在大腿旁边,然后感觉到另一侧大退下的床垫下压微微凹陷。
些姜坐在了他身侧。
迟欲伸出手,擡高,在灯光下比了几个手势。
“你说,竖起食指比一个一是什么意思?
然后把这根比了一的手指翻面,然后弯曲是什么意思?
食指和拇指捏一起又是什么意思?最后所有手指抓紧握成个拳头又是什么意思?”
这是之前大妹给他比划的那几个手势。
些姜回答:“她既然是做给你看的,那就是觉得你能看懂,你问我没用,每个人的理解能力和解读方式都不一样。”
“可是我……”
可是我也看不懂啊!迟欲刚想这么说,话还没说完,些姜就擡起手,捏住他那只举起来的右手的食指指尖和小拇指指节,然后就像是展开一幅画卷一样,透着光仔细观察他的手。
迟欲莫名有些不自在。
但是些姜大概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再做一遍给我看看。”
他只是想复刻大妹做给迟欲看得那几个手势。
“你看不出个所以然,可能是因为用了自己的手复刻,所以脑子转不过弯,”些姜说,“我再做一遍给你看,你仔细回想一下当时的情景。”
迟欲点了点头。
“不要想太多,就凭借你的第一直觉来解读。”
些姜提醒他。
然后开始复刻大妹做的那几个手势。
首先,竖起食指比一个一。
“一天。”
迟欲第一反应是时间。
然后把这根比了数字1的手指翻面。
一天的反面是……“一夜,”迟欲眨了眨眼,说,“晚上。”
再把这根手指弯曲,折下来后的手指长度减至一半。
“半夜。”
这就很简单了,迟欲想都没想就直接说了出来。
接着是食指和拇指捏合。
“闭嘴?安静?”迟欲有些不太确定,“……见面?”
食指和拇指捏合像是一张被迫闭上的嘴,但也像是两个分离的个体终于再见之后紧紧地靠在一起。
先不管这个,最后的手势是所有手指弯曲、握成拳。
这个手势在一般情况下可能被看做团结或者暴力的象征,但是莫名的,迟欲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词语是“句号”。
“……结束。”
于是这几个手势连词成句,最后得到的大妹想要传达的信息是——
“今天半夜悄悄见面,然后结束一切?”
迟欲有点难以置信。
但不是对这个信息的内容,而是对于自己竟然真的能破译大妹的手势密语——
“会不会我理解错了?其实她想说的不是这个?”
“但是至少这个信息听上去很合理,”些姜说,“照你说的,你那个朋友在食堂工作,有一定的自主活动权,但是仍然受到旁人牵制或者说监视,自由有限,并且很抗拒自己的工作内容。”
那么想要在夜半无人时分出逃就是很合理的一个想法。
“重点是你相信她吗?”些姜问,“你目前是安全的鳄,没有立即离开的想法,所以对于这个见面的需求,明显是她更强烈,你可见可不见,而且贸然赴约说不定会让你陷入危险。”
些姜转过头,平静地审视着迟欲,又确认了一遍:“你确定要去见她吗?”
“我唯一的问题是不知道在哪里和她会面。”
迟欲回答。
“既然她没有提起,那么要不然就是在你们二人心照不宣的场所见面,要不然就是她会自己来找你,”些姜说,“别担心。”
“她又不是你,那么考虑万全,如果她一时着急忘了告诉我在哪里见面呢……”
比起些姜的气定神闲,迟欲明显是忧虑更多的。
他假设了很多种不太妙的可能,然后脸色越来越难看。
些姜不用猜,光看他丰富的就知道迟欲大概又自己吓自己了。
如果是谢之殃的话,现在应该会很满意看到迟欲出现焦虑得皱着眉下意识咬手指的刻板行为。
抱着观赏的、看好戏的心态,甚至愿意吃一点瓜子爆米花来配这一出戏剧吧。
谢之殃就是这么扭曲。
但是像他那样活着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些姜就不一样了。
些姜绝对不是能对陷入困境需要帮助的人袖手旁观的类型。
尤其当这个需要帮助的人叫做迟欲的时候。
“你还没有意识到吗?”
些姜开口。
“意识到什么?”
迟欲咬着手指,说话有些含混不清。
“她叫做大妹。”
“嗯,她可能还有哥哥姐姐吧……”
些姜问:“你知道她的全名叫什么吗?”
他的话音刚落,有人敲门。
两人动作一顿,房间里一时间静得只有两股交错纠缠的呼吸声。
而那有规律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咚咚咚。
“知道啊,”迟欲率先打破了沉默,一边回答,一边缓慢地下了床,去开门,“莫大妹嘛……”
在他看不到的身后,些姜盘腿坐在床上,手肘抵着膝盖托着腮,望着迟欲的背影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我是大妹。”
门外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果然如同些姜之前说的一样,大妹来找他了。
迟欲还记着关于不要给不认识的人开门的那条指引,贴着门,很谨慎地问:“我们认识吗?”
门外的声音沉默良久,再响起的时候,声音尖细,带着一阵低沉的不易察觉的蜂鸣声,就好像是某个发音器官正在疯狂鼓动似的。
“……假如你现在打开门欢迎我进去,那么我们不就认识了吗?”
迟欲有些无语了。
你好歹多装一下吧?就一句话的功夫就露馅了?
透过门缝,有纤细的触须悄无声息钻入室内——身后,些姜提醒迟欲:“你手边有杀虫剂哦。”
迟欲拿起来一看,细长的罐子上标注着几个大字:强效杀虫剂。
,且夜晚效果最佳。
搞半天原来这就是夜晚的房间绝对安全的原因。
迟欲只是拿起那瓶杀虫剂,甚至没有打开盖子,那从门缝地下钻进来的触角就已经无声息地消失了。
现在迟欲能确定,门外那个伪装者是一只会说人话的大虫子。
那么问题又来了。
大妹不会自己找上门,迟欲又怎么在半夜的时候和她会面呢?
“那就是你的解读出错了。”
些姜拍了拍自己身侧的床垫,示意迟欲坐回来。
“你再试一次。”
“再试一次也是一样的啊……”
迟欲话是这么说,还是试了第二次。
尽量摈除杂念,用第一直觉来猜测——
迟欲本来以为人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源于潜意识、固定的东西,但是没想过到再进行一次,结果竟然真的发生了不同。
首先,竖起食指比一个一。
迟欲第一反应还是时间。
只不过比起原来粗略猜测的一天,这次,有了一个明确的指向:“周一?”
然后把这根比了数字1的手指翻面。
对于这个手势,迟欲的第一反应还是晚上,但也可能是白天。
再把这根手指弯曲,折下来后的手指长度减至一半。
那么这个具体时间就可能是半夜,也可能是白天的正午。
接着是食指和拇指捏合。
这回迟欲脑子里出现的第一个词竟然是家人。
他记得确实有一种说法,是说手掌六亲,用手指和掌心纹路来指示一个人的亲缘关系。
可是这种说法说什么的都有,有说大拇指是父母、食指是兄弟姐妹的,也有说别的情况。
那么假如就只有两根手指捏合,是不是可能就是泛指一家人中的两个个体?
他们在一起,然后呢?
最后的手势是所有手指弯曲、握成拳。
有了上一个手势为前提,这个让迟欲联想到结束的手势便有了另一重含义。
于是这几个手势连词成句,最后得到的大妹想要传达的信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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