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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寡村规则怪谈(13):客房服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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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半夜或者正午,有一家人中的两个人要死了?”

迟欲觉得这个解读还不如上一次的呢。

“有人死了关我什么事啊?死的一个两个还是一家都和我不沾边啊……”

迟欲烦躁之下说出了乍一听似乎有点没人性的话——些姜却不太在意,像是没听到一样,或者说他听到了,但是他不在乎。

“今天是周日。”

些姜说。

言下之意是他反倒认为第二次解读可能更接近大妹的本意。

“我想到一个办法可以验证一下哪一个解读更接近本意。”

迟欲突然说。

然后侧过身,拿起了床头的内部电话——

「贞寡村」本来就是一个类似度假村的高级疗养院,内部设置基本上向现代酒店靠拢,比如说自助餐、比如说自带的健身房。

那么现代酒店的一个重要特征:客房服务。

应该也不会缺席。

拿起电话,听筒上的贴纸上又是一条新的指引:

“我们提供最无微不至客房服务,从清洁到食物,甚至一些特殊服务,但是服务时间仅限晚上十点到凌晨三点,请您尽量在这个时间段内来电,假如您听到森*晚*整*理工作人员接电话时说话不清楚,请挂断电话重拨,如果重拨大于三次,电话线路将会暂时中断,请您稍后再拨。”

这个电话没有数字键,只有拨打和重拨两个按键。

迟欲拿起听筒,进行了第一次拨打。

运气不太好,第一次就遇到了指引中说的“说话不清楚”的情况,而且让迟欲很忌惮的是,对方说话的方式类似刚刚在门口伪装大妹想要进门的大虫子。

“欢、欢致电嘶嘶嘶、客房呜咕唧服务啊客人客人客人嘶嘶嘶——”

不是从人嘴里说出的、而是通过某种鼓一样的器官震动空气发出的声音,夹杂着持续不断的、微弱的蜂鸣声。

虽然不知道和这种东西通话会面临什么后果,但是鉴于对方口齿不清,浪费时间,迟欲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第二次是一个甜美的女声:“您好,欢迎您致电「贞寡村」内部线路订购客房服务,我们的服务都是免费的,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呢?”

迟欲:“我饿了,想去吃饭,食堂半夜还开着吗?”

“房间内的冰箱有各种零食包括微波食物,您可以使用房间内的微波炉为自己做一顿美味的夜宵。”

“我不喜欢吃冷冻的东西,我想吃新鲜的。”

“那么请您等待三十分钟,我会叫厨师起来为您……”

迟欲打断对方的话,“没有上夜班的厨师吗?我不想等太久。”

那边陷入了一种古怪的沉默中。

迟欲似乎隐约听到了咀嚼和吞咽的声音。

工作人员上夜班的时候吃点东西垫肚子也是很正常的——但是为什么那个吞咽的声音听上去那么费力?

就像是把一个远超过喉咙口径的东西强塞进喉咙,于是除了肌肉蠕动、食物下滑的声音之外,隐约还有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

但是接线员的声音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响起,依旧甜美:“我们的厨师有上白班的,也有上夜班的,一般情况下,夜班厨师不服务房间内的客人。”

那是为了谁来上的夜班?

员工?

“我想吃我白天吃的东西,所以我想让白班厨师来给我做饭。”

迟欲这辈子连外卖差评都没给过几次,装起蛮横顾客来却也挺像那么回事。

对方倒是很好脾气:“夜间工作的厨师和白天工作的厨师水平相似,做菜口味不会差很多的。”

“他们使用的食材也差不多?”

“……”诡异的沉默之后,接线员回答,“晚上的没有白天的新鲜哦。”

“那算了,我吃点零食垫垫肚子吧,”迟欲突然就从蛮横的顾客变成懂得体谅人起来,温和道,“打扰了,晚安。”

接线员:“请为我的服务打分。”

“蛮好的,五星好评吧。”

对方即使听出了迟欲话里的敷衍,但是仍然为这个好评感到开心,说话的时候语气也没有那么官方了。

“谢谢……滋溜……感谢您的致电,祝您有个美好的夜晚。”

她甚至不小心流露出了正在进食的声音。

迟欲挂了电话。

然后确定了一件事情:“是白天。”而不是夜晚。

“……明天的中午,有食材要新鲜上桌了。”

大妹想告诉他的就是这件事。

“那就睡一觉,等到明天来临吧,反正现在没别的事可以做,不如养精蓄锐,好应对明天。”

些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侧躺在床上了。

他单手撑着头,拍了拍面前的位置,掀开被子一角:“事到如今,先睡觉吧。”

迟欲没有说话。

些姜笑了一下,擡起眼,语气嘲弄:“怎么,怕自己把持不住还是怕自己兽性大发?”

迟欲确定了。

“谢之殃!”

“叫那么大声做什么?我现在钻进被子里了,观众看不清楚,只听到你大叫,会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的,”谢之殃打了个哈欠,道,“我可什么都没对你做。”

“你怎么什么都没对我做?”

迟欲控诉:“你现在就在变来变来地玩弄我的神经!”

一会儿些姜一会儿谢之殃的,迟欲都被他搞得精神衰弱了。

“变来变去?”谢之殃咀嚼着这个用词,然后擡眼,冷淡道,“你好像搞错了什么事。”

“我说过,从始至终,就只有我一个人。”

“变来变去的,是你。”

迟欲:“……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些姜和谢之殃……”

谢之殃念出这两个名字的时候咬字发音很有意思,像是两三束泉水流经顽石、叮咚作响,声音清脆,但是很快,泉水交汇,融入溪流,再辨不出任何差别。

“这两个名字在别人眼里就是一个人的不同叫法,但是只有在你这里、在你的眼里、心里脑子里,这两个名字是不同的两个人,寄托了你不同的感情。”

被子下,谢之殃的手如同潜行草中的蛇,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迟欲,然后猛地用力,一把把他拉进被子里。

“喂!”

迟欲就这么不知所措地看着谢之殃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非常熟悉的一张面孔。

漂亮的、冷漠的、寡淡的、让人记不住的一张脸。

嘴角嘲讽的弧度在经过细微的调整之后,又变成了另一张脸。

明媚的、亲和的、像是金色细线编制过的太阳神的画像,温暖耀眼,顷刻间就让人融化。

“些姜?”

迟欲眼神中透露出迷惑,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触对方的面颊。

些姜的手复住迟欲抚摸自己的,温柔一笑。

却说出了只有谢之殃才会说出口的刻薄的话:“哦,瞧,我还以为你有多喜欢他呢,结果其实,根本分不出来嘛。”

迟欲定定地看着些姜。

在对方清亮的瞳孔里,他看到自己倔强的脸。

“我分出来了。”

迟欲说。

些姜或者说谢之殃却只是兴致缺缺地看着他,以为他在嘴硬。

“分出来了?”对方嘲讽,右腿缓缓屈膝,“……那怎么对着我也起来了?”

迟欲:“……”

“因为你把我按床上了!”

还是用得这种不能播的姿势。

“在你的心里,你认为是些姜对你做了这些事情,”谢之殃纠正他,“所以你的身体做出了相对的反应。”

他扯了扯嘴角:“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要是说迟欲不喜欢些姜呢,他能只因为被些姜这样对待就产生生理反应,但要是说迟欲喜欢些姜呢,他又连些姜和谢之殃都分不出来。

谢之殃偏着头,脸颊蹭着迟欲那只被他紧紧按在自己脸上的右手上,语气促狭:“反正你分不出来,不如将就一下?嗯?”

迟欲像是触电一样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我说了!我分得出来!”

谢之殃还是不相信:“哦。”

迟欲:“……”

“你现在就是些姜。”

谢之殃脸上笑意渐浓,一副看吧我就说你弄错了分不出来吧的表情。

“……因为谢之殃和些姜,本来就是一个人。”

谢之殃脸上的笑意僵住,然后像是春天河面的薄冰一样讯速地消失了。

“你开始胡言乱语了。”

“你才是,”迟欲哈一声,语气有些得意,他终于掌握了主动权,“你被我看穿了!”

谢之殃沉默。

然后翻身从迟欲身上下来。

迟欲反客为主。这回换他把谢之殃按在床头了。

谢之殃皱着眉:“嘶——你膝盖蹭到我伤口了。”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经验不足,弄疼你了。”迟欲诚恳道歉,“不过我是故意的哈哈。”

谢之殃冷冷地看着他。

迟欲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如果不是因为些姜、哦不,谢之殃身上有这个伤、整个人比较虚弱的话,他没有把握能把人控制住——

本来是这么想的,但是现在看着谢之殃这张冷漠的疯子脸,迟欲又觉得对方就算是被人脖子上砍一刀,都能坚持到把砍他一刀的人杀了、脑袋才从脖子上掉下来。

所以现在,大概只是谢之殃懒得挣脱罢了。

“些姜!”迟欲大喊。

谢之殃依旧是冷淡地看着他,没有任何回应。

“些姜、些姜、些姜!”

迟欲不放弃,很有耐心地一直叫。

谢之殃有些不耐烦了。大概是耳朵被迟欲吵痛了。

“你是分不出来,所以破罐子破摔了是不是?非要逼我承认我就是些姜?”

“什么叫我破罐子破摔?我这是判断推理出来了真相!”

迟欲老大不高兴道:“而且我哪里逼你了?这不就是你的名字?你装什么装?”

谢之殃冷笑一声。

“些姜和谢之殃是一个人?你确定?”

迟欲点头。

谢之殃盯着迟欲,眼睛里隐约有情绪翻涌,但就像是阴天下的黑海暗嘲,暗流涌动,但是没有人能猜到平静海面何时卷起风暴。

“那你为什么只爱些姜不爱我?”

迟欲愣了一下,有些自己都说不清楚的羞赧。

“……我、我没有爱你啊……”

他一慌就有些口不择言,小钢炮儿似的接连发射反驳:“不是你不要乱说我们才认识多久啊我都不知道你身高体重几岁家是哪里的怎么就说到爱爱爱这个字上了啊?”

“我说的是你爱些姜,”谢之殃的脸依然是冷淡的,但是眉宇间却不自觉有戾气泄露,“不是爱我。”

“你就是些姜啊……”

“那你为什么不爱我?”

迟欲愣住了。

谢之殃眼角泛红,恶狠狠直勾勾盯着他,视线如一把长矛,直穿他的胸口——

是因为在惩罚关卡里被这个疯子掏出了心脏的缘故吗?

迟欲觉得胸口突然很疼,就像是一把手攥住心脏,同时,有刺从心脏之中穿插而出,茂盛生长,长成了荒芜原野中唯一的荆棘丛。

而他成了被挂在荆棘之上、曝尸荒野的一块腐肉。

黑色的乌鸦盘旋上空,地上血肉渗地、白骨成山,粘稠的瘴气之中走出了一个人。

这个人路过了自己,却没有救我——迟欲突然很委屈。

因为那个人长着一张和眼前人别无二样的面孔。

“我恨死你了,谢之殃。”

迟欲无意识地开口,像是小孩子在抽泣,但是却没有眼泪落下。

“我才不爱你呢。”

谢之殃却早有所料,只是冷笑着,然后伸出手,将没有哭泣的迟欲拥入了怀中。

他柔声道:“那你还是爱些姜好了。”

爱我的一部分,总好过恨全部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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