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进入无限游戏直播后我每天都在守寡 > 惩罚关卡:甜蜜家园(83)

惩罚关卡:甜蜜家园(83)(2/2)

目录

但那只不过是一个游戏关卡里一个不太重要的角色。

难道迟念这么懒惰,用了重复的数据模组来做惩罚关卡里的人物构成,却没有清洗原有的数据吗?

但是也不对啊,每天上线下线的玩家千千万万,他经过的那些游戏关卡早不知道被玩过多少遍了,若是说有数据残留的话,那也是无数轮次之后的叠加,这个模组还能够正常运行吗?

还是说,就是那么不凑巧,这个模组就只是遗留了迟欲作为玩家参与游戏时的那部分数据,然后影响到了这一轮次的游戏内容?

迟欲脑中又莫名闪过了迟念的那句忠告:她说,游戏对他们两个人不太公平。

难道指的就是这件事?

不不不,迟欲几乎是在瞬间否决了自己这个想法。

谢之殃表现出的仅仅是对他有复杂的情感,但是这并不能说明对方就是他之前在别的游戏关卡里遇到的那个“谢之殃”。

因为不论是哪个谢之殃,他们在透露自己和迟欲之间存在一些特殊回忆或者感情的时候,也没有跳脱出这个关卡内给的世界观设定。

他们没有提起过游戏或者关卡之内的名词,在他们眼里的迟欲即使是一个“玩家”,也更多指的是他游戏人间的轻浮态度而非跨越次元的真实身份。

迟欲感觉自己忽略了一些什么东西——

啊,迟欲。

他忽略了“迟欲”。

惩罚关卡内,玩家失去主播身份并被封锁相关记忆、被注入相关剧情之后、根据任务指示进行游戏,在这期间,迟欲是不存在的。

存在的是游戏内的“迟欲”。

和迟欲有相同的外表、年纪甚至个性,但是却过着不同人生的游戏内角色“迟欲”。

谢之殃执着的也许不是玩家迟欲,而是这个角色“迟欲”。

迟欲得到的有关“迟欲”的信息写成文字也不过寥寥几十字,几乎都是和任务有关的部分,至于“迟欲”的整个人生,迟欲是不清楚的。

也许在他不了解的那些部分,“迟欲”和谢之殃还有很多只属于他们之间的故事。

这样想之后,迟欲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看向谢之殃的眼神也没有那么冰冷了。

谢之殃仍然只是这个额游戏关卡里的角色,自己实在是没必要因为被一个游戏角色背刺而感到闷闷不乐。

既然关于“迟欲”的这部分,游戏给的任务和相关剧情介绍里没有提到,那么应该和他的任务无关,他没有必要深究。

但是知道得多总比知道得好。

迟欲还没忘记自己现在时间紧迫,必须想办法尽快结束游戏。

哦,眼泪,该死,谢之殃的真心的眼泪。

迟欲看向面前的谢之殃。

谢之殃还是那张十九岁的面孔,换了身衣服,穿着主基地内通用的灰色一体式制服,看上去像是个工程师。

如果按照正常的剧情进展,谢之殃说不定真会成为一个工程师呢。

迟欲摆正心态,整个人轻松不少,语气也跟着平和起来:“好吧,也许我真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但是我忘记了,对不起……”

迟欲想知道关于终结者的事情,所以现在尽量不去触谢之殃的霉头,一切都顺着他的话来说。

先安抚,然后再套话。

这套流程迟欲做起来是行云流水——可惜谢之殃没有给他触发连招的机会。

“你现在能这么轻描淡写地给我道歉,是因为你压根不在意对我的伤害,还是因为你实在是太想离开这里所以忍辱负重、强行说些假话?”

谢之殃眨了眨眼,补充道:“你知道的,鉴真只能鉴别真话假话,鉴不出人的真心,所以虽然你嘴上说的对不起,但是谁又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呢?”

迟欲愣了一下,刚刚在肚里打好的草稿也不顶用,话到嘴边,变成一句:“我刚刚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那这不能说明我是真的感到抱歉吗?”

“你连自己做过什么都不清楚,怎么可能真心感到抱歉呢?”谢之殃歪了下头,道,“但是也正因为你一无所知,所以「鉴真」也不能说你在骗人,真是死板又不知变通的能力,是吧?”

迟欲沉默了一瞬,然后避重就轻,道:“我觉得你的那个能力已经很厉害了。”

这是真心话。

没有人能保证自己一辈子都在讲真话,甚森*晚*整*理至迟欲觉得人就是由谎言构成的生物

——真实是人人都在追求却又避之不及的东西。

谢之殃的这个能力却能够几乎撕开大部分的谎言,将真实暴露在阳光。

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很厉害的能力。

“没你的能力厉害。”

谢之殃语带讥讽道,

很好,节奏又回到了自己这边。

迟欲维持着表面的平静,非常流畅地开口,接话道:“哦,是吗,就是你们称之为终结者的那个能力吗?”

谢之殃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似乎已经看穿了他心中的小算盘,但是他并不介意。

“是啊,”谢之殃突然笑了,“你能够终结这个该死的时间循化,时空乱流的终结者,这还不厉害吗?”

迟欲的额角忍不住突突了两下,但是还好他努力绷住了表情,没有露出惊慌的神色——

“嗯,那是挺厉害的。”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终结时间循化、失控乱流……如果说这个时间存在循环或者错乱的时间流的话,那么很多事情就可以解释清楚了。

比如为什么在人们还不清楚雪人病毒是什么东西的时候,陈铭能够拿出一支可控注射的雪人病毒病原体——

为什么陈铭供职于无忧医院、医院的职工名单里却没有他的名字——

为什么小区的地下车库里会出现三个月前就关门的店铺的当日特供套餐、还冒着热气——

以及为什么已经死去的“谢总”又出现在「甜蜜家园」。

而现在这个地方,有三个活着的“谢之殃”。

迟欲想起了陈铭给他们的那个幻境,在那个幻境里,出现了两个特别的词语,一个叫做时空蠕虫,一个叫做叫做时空缝隙。

后来陈铭为他们解释幻术师的幻境的时候,他说,幻境里的东西都是和现实有所关联的。

当时他们只以为娜娜和爷爷是真实存在的,却没有想过也许时空蠕虫和时空缝隙也可能是真实存在的。

时空蠕虫带来了时空缝隙,有人被吞噬之后迷失在错乱的时空乱流,而有人卷养了时空蠕虫或者说掌握了时空蠕虫和缝隙的生成规律,利用时空缝隙做门,开启了奇妙的时空旅行。

“有很多人,比如说陈铭,他们想要改变世界被雪人病毒摧毁的结局,所以前仆后继、争先恐后地钻进时空缝隙里,想要回到雪人病毒爆发之前阻止这场灾难——你猜猜,这是第几次尝试?”

谢之殃慢条斯理地说完,不等迟欲回答,自己给出了答案,“不知道多少次。”

说着,他微微弯曲的左手食指从脸颊移动到下颌角,他侧着脸,用食指外侧抵着自己的下巴。

迟欲警惕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似乎太过关注谢之殃那些意味不明的小动作。

“你为什么不坐下来呢?我一直要擡高视线,很累,”谢之殃突然说,“而且我不喜欢有人站着跟我讲话。”

前半句刚让迟欲产生了一点对方也算有点人性知道关心他的错觉、后半句就让他心里更产生的幻想破灭,最后半句更是让他觉得好笑。

谢之殃还没到二十岁,说话的腔调就已经染上了某种好像戴了二十年官帽才能酿出来的高高在上。

迟欲也没有两手一摊装无辜说我坐哪儿啊,而是非常有行动力地抱稳怀里的机器人,然后跳上桌子。

盘腿坐下。

把机器人放在一边,迟欲整了整自己的衣服。

这时候一束打光从头顶落下。

迟欲一冷,看着自己的手指好像肉眼可见变得长了一点。

擡头望去,洛伺莓从谢之殃身后一闪而过,不知道刚刚去操控了什么机关,很快又跑回了谢之殃身后。

她从椅子后探出头来,道:“别担心,一点小小的立体投影覆盖而已。”

好家伙,这次是直接用投影把迟欲给覆盖了。

而且这个覆盖在他身上的投影,看着莫名眼熟。

“我不喜欢大胡子,”谢之殃半垂着眼,解释语气生硬,听不出什么感情,“还是你原来那张蠢脸看着顺眼。”

迟欲也懒得对他生气,而是对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人去画空、暗淡下去的机器人脸上的显示屏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

他对自己的原皮万分想念。

这眼睛、这鼻子、这嘴、怎么看怎么好看,连手指上有些错位的指关节和手腕处的疤痕看上去都变得顺眼,越看越可爱。

壳嘛,肯定还是原装的好。

失去才知道珍惜,现在看自己的脸怎么看怎么喜欢——迟欲现在想要结束游戏的欲望达到了顶峰。

谢之殃说话没什么营养,但是有一句话迟欲是认同的。

他也觉得自己原来的那张脸比较顺眼。

在迟欲水仙花附体一样对着自己的脸左瞧右看的时候,谢之殃只是静默不语。

谢之殃随意地坐在椅子上,右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另一只手撑着脑袋,微微偏着头,和迟欲隔着一张长桌遥遥相望。

房内的灯光暗下来,只有桌子中央的投影烛台上还跳跃着虚拟的烛火,谢之殃直直望过去,火红色染亮了迟欲的瞳孔,让他的眼睛看上去有种温暖明亮的接近黎明破晓的颜色。

谢之殃眼中隐约闪过一丝困惑。

似乎是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眼睛明亮如此。

但是算了,这也不是什么需要太过在意的事情。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