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关卡:甜蜜家园(80)(1/2)
惩罚关卡:甜蜜家园(80)
或者说儿子像老子简直天经地义……但是如果谢总就是谢之殃的话, 那么也就能够解释为什么谢之殃面对父亲的死亡如此冷淡、不不不、不对,谢之殃就是个怪人啊,不管死的是谁,感觉他都不会有太大的反应……
那么真的存在谢总这个人吗?是年老的谢之殃冒充了自己的父亲, 还是说从始至终, 谢总这个人压根就没存在过?
谢之殃在陈铭的环境里不是提起过他的父亲吗。那个人会是谢总吗?还是说只是谢总的原型?是一个不太重要的、只是为谢之殃添加时髦人设的一个工具?
工具。
等等, 工具!
谢之殃才应该是那个工具!他本应该是迟欲用来逃脱这个该死的惩罚关卡的工具!
但是为什么现在自己甚至经历了死亡、失去了身体、像是一只孤魂野鬼一样漂浮在半空中!
就像是有一道闪电落下,迟欲眼前一片炫目白光。
短暂的失神之后,他撑起身子, 擡起手摸了一下额头——不知道为什么, 他觉得额头好痛, 好像是被磕了个包、
诶,等一下。
迟欲愕然地看着自己的手。
这是……一双活人的手?
金让满头大汗地长叹一口气:“幸好赶上了。”
迟欲有些懵, 从地上坐起来——明明灵体化的时间很短, 但是现在重新拥有□□的感觉竟然让他觉得陌生。
“头上这个包……”
“哎呀,我比较着急嘛, 就拖着这具身体跑过来的时候……”金让有些尴尬, “可能是颠簸着磕了一下吧。”
小机器人咕噜噜转动轮子到他跟前,谢之殃对迟欲的新身体点评道:“不太好看。”
然后画面掐断,摄像头翻转调整, 迟欲得以看清楚自己的脸。
嗯,看不清楚, 因为几乎半张脸都是胡子。
“这不是卢渐吗?”
金让:“不然哪里有身体给你用啊?”
这还得多亏他的灵魂回到身体之后适应期比较慢, 动作不太麻利,因此这具“废弃”的身体才得以多保留了一会儿。
“我还没来得及适应我原来的胳膊腿呢那个三十岁左右的谢之殃就找上门, 说你大概率今天会死,我急急忙忙就跑出去帮你分魂, 哇塞,你知不知道有多辛苦啊……”
金让竹筒倒豆子一般地抱怨道。
迟欲有些意外,没想到金让的那个分离灵魂和身体的能力还能用在别人身上——那他这个能力其实也没有那么没用。
至于谢之殃……迟欲现在基本上已经确定现在这个时间线上存在不只一个谢之殃。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很明显,他们都对自己有非常强烈的感情波动——
比如说十九岁的谢之殃非常恨他。
这些谢之殃从目前遇到的类型来看可以分作两种:一种是恨到想要杀死迟欲的,另一种是怀揣着不明感情总之不希望他死掉的。
三十岁出头的谢之殃和这个自称四十二岁的谢之殃大概都属于后者。
不过比起谢之殃,迟欲倒是比较在意另一个问题:“这身体我还能用?”
当时金让不是要死不活地嚷着这身体用不了多久、所以才那么着急地想要回到主基地吗?
金让摊手道:“对于我来说是用不了了,但是对于你的话,应该还能再用几天。”
葵解释道:“就像是使用过的胶带黏性会减弱,金让的灵魂和这具身体之间的粘性已经不足够了,所以不能再在里面待下去,但是你的灵魂刚刚离开身体,所以还有一些黏性,可以黏连在这具身体里,不会像金让一样被迫剥落。”
有了身体,刚刚还像是一滩稀泥一样的意识逐渐恢复了清醒。
迟欲打量了一下自己此时身处的这个房间。
大而空旷,角落摆放着几台蓝色的设备,其中两台冷冻舱的指示灯亮着绿灯,应该就是用来装“卢渐”的身体和他的身体的两台。
“工作人员说,虽然回魂成功,但是我仍然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身体,所以给了我们这个房间的一天使用权限,让我们可以在这里休息。”
此时那个沉寂半天的小机器人滴答一声又开了机,显示屏上的画面一跳,又出现了谢之殃的那张脸。
但是这种脸好像有些不对劲,肯呢个是因为现在有了实体的眼睛——也可能是因为卢平为“卢渐”这具身体赋予了敏锐的猫的视觉,所以迟欲觉得自己现在看得特别清楚。
他对着那张脸很肯定道:“换人了。”
对方微微一笑,唇角上扬的弧度有些太阳光,莫名给人一种熟悉感。
迟欲瞬间猜出了对方的身份:“你是那个三十几岁的谢之殃。”
“一个人可以拥有无数时间线的个体,但是一个具体的时间线上最多出现三个单独个体,”对方眨眨眼,那双眼睛的皮肤上没有太多纹路,但是比起阴沉的少年时期又多了些骨相上的硬朗,意外地给人一种很正直的感觉,“不需要那么模糊不清的年龄前缀来区分我们,直接称呼我们过去、现在和未来就好了。”
那么按照他的意思来划分的话,十九岁的谢之殃是现在,四十一岁的谢之殃是未来,三十岁出头的谢之殃是过去?
迟欲还没有开口,显示屏里的谢之殃却像是能看穿他的心似的:“不是哦。”
他一字一顿道:“那个心里藏着很多事儿的小孩子才是未来,而那个苍老的幻象是最开始的过去,正值壮年的这个我才是现在。”
迟欲蹙眉盯着他半天,最后硬邦邦道:“反正都是一个人。”
对他而言,都是谢之殃。
谢之殃意味不明道:“也许吧。”
迟欲还想说什么,此时金让着急地开口:“你们别闲聊了,这个房间只有一天的使用权限,过了今天,不仅是开门密码会更新,冷冻舱也会停止工作,你必须在那之前想办法回到你的身体里去。”
“或者不需要那么麻烦也能活下来,”谢之殃道,他的视线落在迟欲的脸上,微笑道,“他也可以选择直接回到他该回的地方去。”
他的笑容给人一种一切尽在他掌握的感觉,迟欲莫名觉得有些后背发凉。
就好像游戏里的人物突然活过来了一样。
“你什么意思?”
他低声道。
“你的能力需要达成某种条件才能使用,是吧?”谢之殃却突然转移了话题。
迟欲一愣,然后松了一口气。
谢之殃的思维虽然发散,但是仍然局限在这个世界观里。
他可能误会迟欲也拥有某种特殊能力,而这个能力的发动需要一些条件,只要这个条件达成,迟欲就能活过来。
这倒是也没错,离开游戏,脱离角色,现实中的迟欲当然是全须全尾的、好好滴地活着的。
“你愿意帮我吗?”
迟欲直接问谢之殃。
谢之殃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我不希望你死。”
这句话听着有些奇怪,可能是因为现实中人类并不会这么频繁谈论死亡,自然也很少有机会听到某人用这样古怪的语气说:我不希望你死。
平淡的语气之下透露出的执拗让人觉得这句话中的希望其实不是希望的意思,而是“允许”的另一种隐晦的表达。
人的生老病死是不会因为你的意志而转移的——迟欲本来想这么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我不会死的,”迟欲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犹豫了一会儿,又重复了一边,像是在做出保证似的,“真的,我不会死的。”
“你以为你不死鸟啊,还不死不死,”金让却已经觉得他在胡说八道了,“你要真的不会死的话,能不能先把我和葵弄出去啊?”
金让现在其实已经有些混乱了。
他搞不清楚这一个又一个接连出现的谢之殃是怎么回事,也不清楚为什么迟欲就突然被那个他以为是迟欲的同伴的“谢之殃”给虐杀了——是虐杀吧?毕竟那个血腥的现场是现在想起来也会觉得不舒服的程度。
而过来找他帮忙救下迟欲的又是另一个年纪大点的“谢之殃”。
金让已经被完全搞糊涂了。
他隐隐有一种预感,如果再继续待着这艘母舰或者说主基地里,这样的怪事只会层出不穷、无穷无尽,直到自己也被卷入其中——
被卷入期中之后呢?
“谢之殃”甚至提前预知到迟欲的死期、未雨绸缪地找到了金让潜伏在房间周围伺机为迟欲离魂——情况却也已经足够凶险。
当时被葵施加了隐形效果的金让其实就一直站在门边,在“谢之殃”的掩护下看到了门里的惨状。
如果再晚一点,等到迟欲彻底断气之后灵魂消亡,那么金让连为他离魂的机会都没有。
当时离魂成功的瞬间,金让差点腿一软摔倒在地。
他后背满是冷汗,不知道是出于对那个十九岁的谢之殃的残暴的恐惧还是对迟欲差点真的死在他眼前而他将会愧疚一生的恐惧。
总之他很害怕。
“在旅社里,我们只用对付那些变异了的动物,我们甚至不需要真的杀死它们,只用把它们拦在外面不让他们进来就可以了,红雪人的数量越来越少,我们哪里位置又很偏僻,所以也没遇到几个……”金让蹲在地上,手指叉入红色的头发里,有些神经质地道,“……我只见过一个死掉的人,就是那个金色的大胡子,但是他是敌人,而且是不小心死掉的,但是我一直梦到他,天啊,你相信一个幽灵也会做梦吗?我很害怕……我甚至不认识他!”
金让擡起头来,眼睛里有红色的血丝。
他看着迟欲,道:“但是我认识你。”
他和迟欲认识没几天,对方对他也从来没有客气过。
但是他们互相认识。
一起聊天、说话,甚至吵架,一起坐在从路边捡来的汽车里驶过长长的无人的高速。
迟欲信守承诺,把他带到了主基地,他也得以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的相遇短暂,但是似乎已经算是朋友。
“在我们分开之前,你还是那个说话不好听的、又懒又馋脾气古怪的但是活生生的年轻人,”金让呆呆地说,“你说让我动作快点,免得到时候身体巨人观之后爆炸,连我最喜欢的红色头发也被炸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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