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关卡:甜蜜家园(79)(1/2)
惩罚关卡:甜蜜家园(79)
谢总脸色微变, 他有些恼怒,语气古怪道:“你是想要威胁我吗?”
谢之殃高高在上地看着他,不置可否。
谢总挑眉,提高音量, 语带嘲弄:“你舍得吗?如果没有开端的话, 你们将是两条平行线, 一辈子都没有交集。”
“一辈子?”谢之殃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一样,音调上扬,眼睛里却没有什么温度。
谢之殃盯着那张脸, 然后像是对着镜中的自己一样, 露出了一个轻蔑的表情。
“你说什么一辈子?是你的一辈子、还是我的一辈子?还是千千万万、无数个时间线上的谢之殃的一辈子?”
谢总再说不出话来。
谢之殃绕过他走到床边——
那里已经空空如也, 连地上的血迹也消失无踪,雪白的床单上连一个多余的褶皱都没有。
原来在谢之殃清洗身上血污的时候, 谢总以及叫了清洁服务。
“这里很像酒店, 对吧?只要你需要,一个电话, 他们无所不能。”
谢总耸了耸肩, 然后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他拎着被打湿的裤边,有些烦躁地跺了跺脚, 想要抖掉身上的水。
“你不介意吧?虽然介意可能也没办法,他们的效率你知道的, ”谢总语气轻松, “那具身体应该已经被回收处理了。”
谢之殃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滚出去。“
谢总看了他一眼, 对方没有背过身来,所以也看不到他脸上狡黠的神情。
他擡手翻转, 做了个有些浮夸的用于退场的挽手礼,然后如释重负道:“那我就先走了。”
而在不远处的银白色过道里,一个穿着灰白色制服、推着装有清洁工具的小板车的工作人员正低着头、一言不发地穿过人群。
”喂!“
有人看到了他,叫住他。
他浑身一僵,停下脚步。
清洁人员的制服是全套的,从头到脚都被包裹,只露出一双脸,又因为戴着口罩低着头,对方并不能看清他的面容。
但是对方却因为他这一身装扮和平凡的体型,把他当做了自己认识的某个负责清洁的工作人员,因此叫住他之后不客气道:“老涂,你不是说今天没轮到你值班吗?骗我的?”
还没等他答话,对方又自顾自道:“算了,你们那排班乱七八糟的,也能理解。”
此时那双握着推车手柄的手已经紧张得青筋凸起,手心全是汗,将冰冷的金属手柄给浸润得湿滑发热。
“5072房间有人打翻了糖浆,黏糊糊的液体流得地上到处都是,搞得地板又黏又粘,你记得等会儿过去看看,”对方语速飞快,用抱怨的口吻道,“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没素质!”
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那个他以为的“老涂”忙不叠地点头,然后着急忙慌地推着车疾步离去。
“记得啊!千万要去打扫!”身后的那个声音越来越低,随着转过一个拐角,那人说的话只能传过来一两个被着重强调的单词。
什么两个小时,否则什么的。
谁管他啊?谁要去扫地啊?
眼看着进入了一条偏僻无人的通道,金让再也忍耐不住,飞速地奔跑了起来,推车上的清洁工具也跟着叮铃咣当森*晚*整*理作响,仔细听,其中似乎有一个略显笨重的声音。
等蹦跑到走廊尽头,金让几乎是扑到那冷灰色的金属门上的。
门边的自动感应起感应到来人,主动地推开一块面板,露出了房间的密码锁。
金让:“……”
该死,怎么临门一脚的时候遇到这种事情!
他忘了临走之前表舅告诉他的开门密码了!
当时他以为就几个数字应该很好记的,也没认真记,结果没想到一路上心惊胆战、神经紧绷,导致那几个简单的数字组合就像是被人用橡皮擦从他大脑里擦掉一样,他对此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金让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于是他采用了传统的方法:叫门。
趴在门缝上,期期艾艾低声叫唤半天,里面终于传来一个声音:“谁?”
“葵!”金让喜出望外,连忙道,“是我!金让!”
对方没有任何反应。
金让在短暂的不解之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他们现在在主基地、可以说是无所不能的主基地。
连让人回魂这种事都能办到,更何况伪造一个人的声音?
在葵的角度看来,明明已经约定了回来的时候金让会自己输密码开门,却突然有个声音在门外急切地让他开门——
他会起疑心是理所当然的。
金让急了:“真的是我啊!”
但是这种话反而让他显得更不可信。
没办法了。
金让左右张望,确认没有人之后,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然后凑到门边,低声说:“舅,真的是我,我屁股上有两颗痣,这个胎记除了我妈之外就只有你和我姥知道。”
他语速飞快,但是对方反应比他更快,话音未落,咔哒一声,门开了。
葵一脸疲惫地把他让进房间:“进来吧。”
葵的身后不远处,一个半透明的迟欲正吊在天花板上研究吊灯。
金让在看到那张脸的一瞬间就浑身僵硬,暗道大事不妙。
果然,迟欲听到他进门的动静,转过脸来,露出一个揶揄的笑容:“原来你的胎记是两颗痣。”
金让:“……”
金让:“我刚刚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去把你的身体带了回来!”
金让心里默默流泪,他就知道自己一定会后悔——他就知道迟欲灵体化之后肯定会变得更讨厌的!
但是就算有了心理准备,猝不及防被人知道了自己人生最大的秘密,还是被迟欲这种恶趣味的人知道了——即使是坚强如自己一般的猛男,金让也忍不住痛心。
完了,这辈子都有把柄在这死人手上了。
“哦哦,你把我身体拿回来了,太谢谢你了。”
迟欲对自己的身体还是很感兴趣的,闻言立马从吊灯上飘下来,然后兴致勃勃地绕着葵,亲眼目睹了自己的身体被葵从装着拖把的水桶里拿出来的画面。
然后他感慨道:“你还真是喜欢把身体装在桶里啊。”
他记得金让之前把那个金色大胡子的身体也藏在了桶里。
“那不然你是有更好的方法吗?”金让白他一眼,然后挥挥手,驱散迟欲,道,“一边去,别挡着我。”
他们必须尽快把迟欲的身体冷冻——否则,失去身体之后,要不了多久,迟欲就会完全幽灵化。
迟欲被金让一巴掌给打散,但是很快,几缕半透明的灵体就又绕着吊灯盘旋组合,重新变成了一个半透明的迟欲。
“灵体化还挺好玩的。”
迟欲笑嘻嘻地飘到两个人头顶,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后背破了个大窟窿的“自己”给装进了一辆看上去就很高科技的冷冻仓里。
身体刚装进冷冻仓里,金让松了一口气,刚想擡手关闭仓门,葵啧了一声,挡住他的动作,然后转身,小心翼翼地把水桶底部那颗似乎还混合着柠檬味清洁剂味道的湿漉漉的心脏给捧了出来。
迟欲歪着头,下意识地降了下来,方便自己更仔细地旁观自己的心脏。
真奇妙,心脏原来是长这个样子,比起人们常用来比喻心脏的桃心,它看上去更像是一颗饱满的松果。
深红色,表面覆着光滑的血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谢之殃力气太大、扯断的血管上似乎还连缀着一些类似肌肉纤维的部分。
这让这颗血淋淋的心脏看上去不那么漂亮了。
“多可爱的一颗心啊。”
迟欲心满意足地欣赏完自己的心脏被放回了自己破碎的胸腔中这一全过程,然后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盘悬升空。
金让仰头一看,迟欲已经稳稳停驻在冷冻仓的上方。
他不肯下来。
“真服了,”金让翻了个白眼,有些着急,“你快下来啊,在上面呆着干什么呢?”
冷冻好迟欲的身体仅仅是保证了迟欲灵体的不消散——但是并不能阻止迟欲逐渐异变为幽灵、或者用更传统的说法:鬼魂。
就像是之前金让脱离自己的身体之后逐渐失去意识、开始无差别攻击人类一样,迟欲也会很快就失去为人的意识,变得浑浑噩噩起来。
所以冷冻好身体后,他们得马上把迟欲——趁着迟欲现在刚脱离身体不久,还有很清晰的人类意识——装进另一具可用的身体里、保证他意识清醒。
可是现在,迟欲竟然闹起别扭了!
他就趴在天花板上,死活不愿意下来。
“真是没天理,”金让脸红脖子粗地叫了半天,迟欲愣是不搭理他,他没辙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道,“之前求人救被人救的时候跟孙子似的就算了,怎么现在轮到我救人了、救人的也像是孙子?”
“他和你又不一样,”葵有些不忍心,刚刚那具身体的惨状实在事让他有些难受,他忍不住为迟欲辩解,道,“他那几乎已经可以说是经历了一次死亡了,死亡的痛苦是那么好消化的吗?心灵上的、□□上的痛苦在那么短暂的一瞬间吞噬了他,还要眼睁睁看着自己残破的身体被冷冻,那简直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尸体被收殓似的,谁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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