猖狂金人(1/2)
猖狂金人
众人皆惊, 钟离婉更是拍案而起:“怎么回事?月前朕才收到言回老将军的年贺奏疏,说金人已转向更东,劫掠半岛渔民, 收获颇丰,早已回家去了么?”
报信者心痛难忍:“正是因为毫无预兆,守城的将士们反应不及,才被那群畜生得了手。陛下,金人残暴,攻下城池后便在城中残杀肆虐, 如今城中百姓,怕都是……”
钟离婉脸色难看, 知道战事不等人, 城中躲藏的百姓更等不了多久。
可前线消息不全, 贸然出兵也是大忌。
“来犯的金人大军共有多少?”
报信者一滞, 伏地更低:“两万余人。”
整座大殿都为之一静。
钟离婉狠狠瞪了一眼报信者,恨得却不是他,而是镇守东北的言家父子。
镇北关也与王阳云父子驻扎多年的清北关一样, 是大越设在北边, 抵御外族的屏障。
区别只是王家在西北, 主要敌手为北梁。言家在东北,时常要面对半岛倭族和更北之地的金人的骚扰。
但不论言家还是王家都有至少十万大军在手!
这些年来,天工阁研制出的大型守城武器,与性能卓越的军备,她都大方慷慨地送与各地边军。
结果言家却告诉她, 城被攻破, 十万大军覆没,而来犯者仅仅只有两万?!
“萧易!”
“末将在!”
“朕命你即刻点齐十万兵马, 赶赴边境。收复幽州城,并将来犯者尽数斩杀,一个不留!”
“遵旨!”
钟离婉冷漠地看了一眼仍跪在地上的报信者,按捺下怒火,沉声道:“你辛苦了,先下去好好休息。”
又给小庞子使了个眼色。
后者连忙道:“退朝!”
钟离婉转身就走,不同于以往的气定神闲,今日她的广袖,行动间扬起的弧度大了许多。
上御辇之前,她冷着脸吩咐:“传旨给监察院,金人为何敢来犯我大越,何以能拿下镇北关,旬日内,朕要全部知道。”
小庞子连连称是。
……
“回来了?如何,那些文武百官知道你要让平民子弟进国子监时的表情,是不是很精彩?”
到了永乐殿,谢南岳高兴地迎了上来。但很快就意识到她神色不对劲。“怎么了?”
钟离婉站在他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望与愤怒:“镇北关失守,金人占据了幽州城,大开杀戒。你猜他们来了多少人?两万,仅仅只有两万!我大越十万大军,在他们面前,竟无一战之力?只能惶惶如丧家之犬般,回来求救。”
谢南岳愣了一下:“这群金狗,估计今年冬天太冷,他们饿得牛羊又死了一大批,就打起大越的主意来了。”
钟离婉忽然想起来,北梁变成大越的北境之前,也有部分国土是与大金接壤,甚至他们之间的纠纷还要发生得更为频繁,因为双方都是游牧民族,常要争夺牧马放羊的肥沃草场。
谢南岳更是与金人交过许多次手,所以对金人了如指掌。
“可是年前,我命人给边境送年礼时,言和送来的书信上说,天工阁新研究出的城防武器,让金人吃了好几回亏,他们知道大越不好惹后,已经将目标从大越转移到了更东边的倭人身上。过去一年里都不曾来寻衅滋事,想来是怕了。”
“言和是谁?”谢南岳直接问:“居然能说出这种话,他有没有脑子?”
钟离婉一顿:“什么意思?”
“金人就是一群不怕死的疯子,打起仗来比谁都凶狠。而且他们生性傲慢,食物要是得来得轻易,他们还不稀罕。越是要用命去争去抢的,他们越兴奋。你们要是跟往年一样,让百姓看到他们便丢下粮食逃跑,他们夺了粮食或许就会安分一年。但既然正面开战,还没让他们讨到好处,他们必然会卷土重来。一天不打下镇北关证明自己,一天不会罢休。”
钟离婉听得直皱眉头:“他们一直是这样的做派?”
得到谢南岳肯定的答复之后,她更不敢置信:“言家世代镇守幽州城,镇北关,岂会不知金人如此劣性?竟还敢在信中言辞凿凿,说金人吃了大亏,知难而退?”
谢南岳迟疑片刻,问:“你们放在东北的大军,跟金人作战时,总能得胜?”
好问题!
钟离婉脸色难看地在脑海中寻了半天关乎东北的信息,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就像王阳云跟你们一样,胜负参半。”
谢南岳挑了一下眉头,想说分明是王阳云败多,他们大梁胜多。即便有胜,必然是因为自己被派往其他战场,叫王阳云捡了便宜。
但念及正在和婉婉商量正事,他硬生生忍住了。
“估计就是因为这个了。”他说:“因为胜负半开,金人好战的性子也没被完全激发,每年只管抢到足够的粮食便走。但这一回,你送去给边军的武器威力太大了,让金人死伤惨重,彻底激怒了他们。以至于他们甚至还动了脑子示弱一年,假装看上了其他猎物,只等你们放下戒心,再全力反扑。这回屠城,不止是为了泄愤,也是为了跟你们宣战,示威。”
钟离婉面沉如水,静默半晌,才道:“强盗入门抢劫不成,改为智取,朕可以理解,也可以接受。但天底下哪有不给明抢,他们便恨上受害者,第二次得手,愈发变本加厉,暴虐屠城的说法!他们以为他们是谁?草原上纵横无敌的野狼,天下人都该任由他们劫掠?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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