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害怕我吗(2/2)
许秋声摇头:“有我在,家里备解酒药和胃药了。”
簇拥着林未觉的人还在增加,佐易和佐简不甘示弱也凑了上去。莫辞目光从两兄妹身上挪到林未觉脸上,又落在许秋声目光里。
“秋哥,你栽了。”莫辞说。
曾经说着只想天地逍遥游的人,在自由和港湾中,选择了港湾,乐此不彼,甘之如饴。
“百年好合,秋哥。”
“莫辞,谢了。”
……
月亮躲进云层里,又再次出现。酒过三巡,桌上二十人只有不到十人保持清醒。
“莫辞,佐简佐易和胖子你送一下。”许秋声清点着人数交代,“我等会叫车。班长,仲哥,剩下五个女生跟你们结伴儿,帮忙送到家,可以不?”
杜仲:“没问题!”
孙奕洋:“可以。”
七班女生:“同意同意!”
“行,我去结账。”
收银台就在十米开外,店门口。许秋声刚起身,衣角受到一股拉扯,让他顿住脚步。他回头,正对上林未觉惊慌的眼神。
那双漾着水雾的眼眸直愣愣看着他,仿佛会说话。
许秋声弯下腰,问:“我去结账,要不要跟我一块儿?”
林未觉脑袋一搭一搭点着头。
清醒的几人中还有酒量媲美李太白——吐过一轮勉强回神——的黄浩宇。
这会,黄浩宇看着许秋声像哄小孩一样把林未觉从座位上拉起来,半推半抱的走到收银台,全程林未觉的手就没离开过许秋声衣角。他整个人仿佛喝了十公斤白的混二十公斤啤酒再来四箱红酒,主打一个神智不清。
黄浩宇搓搓眼睛,又看向收银台。
还没看仔细,脑袋上突然发出一道声音:“如果不想被纪委灭口,最好断片。”
“卧.槽!莫辞你吓死我了!”黄浩宇惊魂未定地跳开。
作为一个阅片无数的死宅,黄浩宇不是没看过耽漫。他小心翼翼地开口:“秋哥和纪委…”
莫辞说:“你可以等周一自己问秋哥。”
问秋哥?
这跟明晃晃告诉纪委我看到你喝醉了有什么区别?
“算了算了!”黄浩宇打着寒颤,“我还是断片轻松。”
“怂。”莫辞评价道。
“你不怂?”黄浩宇说,“你不怂我帮你跟纪委说道说道?”
莫辞:“……”
……
许是酒量过载,今晚的林未觉格外安静,任由许秋声对他上下其手,也没有任何反抗。
半晚,林未觉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又看见那片知更鸟的蓝色窗帘,在盛夏的蝉鸣中高高扬起。那是小学一年级的暑假,梦里的刘倪穿着雪纺长裙,长到肩膀的头发虽不说柔顺,却也整齐,没有一根白发。
小林未觉哭着上楼,正好遇见下楼的刘倪。
见到妈妈的小林未觉,像找到避风港一般,立马捂着自己的膝盖蹲坐在地上:“妈妈,我刚刚骑车摔了一觉,膝盖好痛!呜呜呜——”
然而避风港说:“去找你爸,我要跟隔壁陈阿姨出门逛街。”
画面一转,知更鸟的床帘静静垂落在地。这是小学三年级的冬天。
“妈妈,我书法比赛得了第一名,老师夸我很厉害!”小林未觉拿着奖状从门口蹦跳着进来。
刘倪正在玄关换鞋,她随意撇过,说:“好好知道了,未觉很棒。晚餐等你爸回来煮,我得跟你王阿姨去跳广场舞。”
门口的玄关螺丝有些松动了,这是小学五六年级那会。
林未觉已经长到鞋柜的高度,他脸上带着淤青,衣服满是灰尘。这是他被一群高年级围堵的那天
“妈,我…”
“去找你爸,他是医生懂处理,我约了李阿姨做头发。”
后来,林未觉再也没有在受伤的时候找过刘倪。
“爸,妈是不是不喜欢我啊?”他问林砚南。
林砚南正用棉签轻柔地擦过他脸上划破的口子。“不会的,林林。”林砚南说,“妈妈以前过得很辛苦,她在补偿小时候的自己,林林不要怪妈妈,好吗?”
“我知道了,我不怪妈妈。”
“林林真棒。来,爸爸教你这些药怎么用。”
“林林,想不想学跆拳道?爸爸找人教你好不好?”
“好。”
他从小就知道,不想让别人为难的话,一个好字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