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害怕我吗(1/2)
你害怕我吗
正在抱着自己的这个人,如同太阳般高悬在深渊之上。林未觉能感到后背的那双手,带着光的温柔和炽热的力量。
“哥,你害怕我吗。”林未觉问,“刘倪说我很小就不会哭,不会闹。别的小孩摔倒会叫妈妈,我摔倒只会自己爬起来,不声不吭地去找医药箱擦药。她说我懂事的不像正常人,聪明的也不像正常人,哪怕自己父亲去世,我也能很好的调整情绪,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所以,你害怕我吗?”林未觉又问了一遍,声音仿佛一击即碎。
不知怎地,林未觉问出这个问题时,许秋声又想到了礼堂聚光灯下的那首诀别诗。哪有什么坚如磐石,只是压抑在心底的情绪外人无法得知而已。就像小丑的面具,面具下的人是哭是笑,游客永远无法知道。
刘倪把自己变成了游客,从头到尾都未曾了解过自己的儿子。
许秋声又把怀里的人抱紧了些。“从来不怕。”他说,“林未觉小朋友只是比其他小朋友更坚强一些,更让我心疼一些。他不是怪物,他是离太阳最近的那颗星星。”
会反射光,也一定能看见太阳。
“我不怕你,我爱你。”许秋声低头吻下林未觉的发梢,“因为我足够优秀,所以才敢爱你。”
因为爱你,所以才想变得更优秀。
说完这句话,许秋声唇瓣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带着舌尖蓝莓味的试探。晚风忽起,吹散身后钢筋水泥上的一排糖棍,糖棍滚落,只剩新烟留在原地。他俯下身去,让试探变为浓烈的钟情,驱散怀里的所有不安。
远方的路灯在黑夜中耀眼明亮,像被云层遮挡的星星,环绕在两人身旁。
“许秋声,我也爱你。“林未觉擡眸,在许秋声耳边轻声呢喃。
“每一刻瞬间,都会更爱你。”
趋向于无穷,不存在极限。
刘倪有一句话说的对,他现在过得很好,比陆川霖过得更好。
……
“秋哥接人接去哪儿了?!”烧烤摊路边,佐简握着手机不断朝许秋声离开的方向张望跺脚,“二十分钟前出的门,五分钟前说马上到,现在都七分钟了,他在倒时差吗?”
她说着回头,对着身后正在跟生腌殊死搏斗的徐飞几人叫嚷着:“你们倒是给林哥留点!”
徐飞摆摆手,继续跟碗里的跳跳虾斗智斗勇:“别给秋哥省!纪委不够吃,秋哥会再点的!”
生腌跳跳虾算得上一庆烧烤的一大特色,新鲜的小海虾混在韭菜葱末的碗里,陈皮粉和鱼露的味道随着勺子的搅拌迸发出来,垂涎欲滴。
徐飞就是垂涎的那位,可真吃进嘴里,又受不了跳跳在喉间垂死挣扎的害命感,这会正在重新搭建心理建设。
眼看地基马上要起好,马路边激动的一声“林哥”,就像超声分贝,瞬间瓦解刚搭建的豆腐渣工程。
徐飞放弃,把生腌推给旁边吃得津津有味的张程:“拿着!这是爸爸给你的爱,一个不许剩啊!”
“我.操,徐飞你个孙子!”张程嫌弃地把碗推过去,“爷爷不吃你剩饭剩菜!”
话没说完,徐飞抱着啤酒和两个酒杯,咻一下往路边闪现过去。地上的三箱啤酒在许秋声离开期间又少了大半,大部分空瓶七扭八歪倒在徐飞和黄浩宇板凳周围。
酒精上脑,在班上看见林未觉就打怵的人,这会举着酒杯朝林未觉豪迈地来了一句:“学霸!迟到喝酒啊!一杯就够!”
这话引来黄浩宇几人打趣:“徐飞!学‘霸’哪个爸呢?!”
徐飞得意地大笑:“当然是做你们爷爷的‘爸’!”
整条烧烤街弥漫着炭火的烟熏味和醉人的酒精味,饶是坐在靠外边的杜仲和孙奕洋都受到了波及,被啤酒味道熏得有些“微醉”。
孙奕洋满脑子都是爸爸的爷爷的爷爷为什么是爸爸的爸爸,他掐着手算了一会,越听越晕,觉得七班这几个人凑在一起就能写上八代的族谱。
杜仲坐在右边啃着扇贝傻笑。他看见徐飞高举啤酒瓶,啤酒顺着半丈高的位置垂直落进酒杯,倒真有点“黄河之水天上来”的味道。
倒满一杯,地上手上都洒了一层。
“纪委!干了这杯酒,以后就是兄弟了!有谁欺负你我徐飞第一个冲上去!”徐飞把酒杯碰上前,地上又洒了一层。
未觉不喝酒,杜仲心想。他在等徐飞吃瘪,等着等着,等来林未觉一句匪夷所思的“好,我用一次性纸杯”。
“爽快!”徐飞高兴地走去前台要杯子。
走在前面的佐简听见林未觉应声,脚步一踉跄绊倒在桌边,莫辞擡手挡住桌角,把人扶了起来。
杜仲和孙奕洋偏头茫然地对视一眼,又看向一旁目瞪口张的佐易,在看见同样惊愕的薛余厚时,两人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因为吸多酒精而出现幻听。
纸杯很快拿来。徐飞想给林未觉倒满,被许秋声挡下,重新开了一瓶新的,倒了半杯,等泡泡散尽,又倒了半杯。
二十双眼睛看着许秋声把盛满酒的纸杯递过去,看着林未觉眼睛不眨地一口闷下,又看着林未觉拿过许秋声手边的啤酒瓶给自己倒满。
空气在这一刻凝结成冰。
直到几声鼓掌,这冰又化为冰渣,落了一地。
“学霸好气魄!”徐飞拍手叫好。
七班几人没想到林未觉会这么好说话,一时借着酒劲全部簇拥上去。
“纪委!咱两来一杯啊!”
“学神学神,我可以拜拜你吗?碰碰杯传我一点考运!”
“我也要我也要!”
所有的起哄,所有的酒杯,林未觉来者不拒,只回复一个字——好。
一班这半边如同时间暂停般死寂,七班那半边锣鼓喧天。
莫辞起身,坐到许秋声身边。
“纪委怎么了?”他问。
许秋声说:“迟来的叛逆期。”他看向林未觉方向,眼神复杂又宠溺。
“不怕喝醉?”莫辞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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