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知道林未觉人挺好(2/2)
“莫辞。”许秋声擡头,语气惘然又平静,“我分得清朋友的界限,但分不清林未觉了。”
薛余厚:这又是什么意思?你俩在学一种很新的语言吗?
他的疑惑在莫辞那儿差点得到了解答:
“秋哥,还记得你曾经说‘找个人每天惦记着,多费神儿’吗?如果这个人是纪委呢。”
“林未觉他…”
就在许秋声即将说出自己的答案之时,右斜方第二个位置新来了一桌人。
六个男生,个子不高,最高那个比许秋声还矮两个头,看起来跟小学刚毕业似的,但穿着又像刚从某发廊下班出来。
只见为首的人穿着铆钉蓝夹克戴着骷髅口罩,背对许秋声一行人坐下,后面几人陆续入座。
做他左手边的一个瘦小男生带着崇拜和讨好帮忙烫了碗筷,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名从他嘴里说出:“川霖哥,何尚说在学校附近看见一中那谁了,一个人,这会同唐德林他们正跟着呢。”
男生声音不大,这样的聊天在嘈杂的大排档本不该引起注意,但因为“川霖、“一中””两个词组在一起过于敏感,许秋声警觉地望了过去。
显然瘦小男生的话题引起了为首男生的兴趣,男生摘下口罩随意塞回夹克外层口袋里,像是发现了猎物一般确认:“一中?你说林未觉?”
果然是陆川霖。
“林未觉”三个字从一帮杀马特里说出来,这一下不光许秋声,莫辞和薛余厚眼神都瞥了过去。
坐陆川霖对面一个刘海几愈遮挡眼睛的人似乎感受到了许秋声几人的目光,敏锐地擡头看了一眼。
侧前方的许秋声三人已经收回视线,安心吃着饭,像是来这儿的大部分学生那样讨论寒假作业和高三展望。
刘海哥见并无异常,刚想收回视线,又揉了揉眼睛,看向许秋声方向。
席间陆川霖还在做着远程司令官,言语间弥漫着幸灾乐祸:“何尚那一个多星期都没有林未觉的消息,我还以为他有什么后台,给保护起来了。现在看来,怕是不知道上哪打工去了。”
右边另一个皮肤略黑的男生附和:“所以说学习好有什么用,我爸常跟我说,这是一个…一个…”
黝黑的男生憋半天没憋出来那句话,让人对他的那句“常说”产生质疑。
陆川霖好心地作补充:“一个拼爹的时代!”说是补充,更像是一种显摆,毕竟这几个人里面,只有他父亲混得最好。
“对没错!”黝黑的男生点头,“还是川霖哥聪明。”
陆川霖对这番马屁习以为常,没做多大反应,他转头对左手边瘦小的男生说:“既然发现人了,就跟何尚他们说,按计划行事。”
这计划是阳启明提出来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就在陆川霖带着质疑点餐的时候,对面的刘海哥忽然起立短促“啊”了一声,木质椅子因为这番大幅度动作后移,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周围几桌人望了过来,服务员好心上前问“是否需要帮助”。
刘海哥不好意思地摆着手,在陆川霖不满的目光下战战兢兢地把椅子擡起来,尽量静音挪回原位。椅子顺利归位后,他狗腿地走到陆川霖身边,伏下身用手掌挡在脸上,凑在陆川霖耳边悄悄说:“我看见秋哥了。”
“谁?”许秋声与初中部打交道的次数屈指可数,陆川霖没反应过来。
“一中那位霸王,许秋声!”刘海哥擡了擡声调,又说了一遍。
刘海哥有一个在三中的哥哥,没少折在许秋声手下,他哥提起许秋声就是咬牙切齿。这隔三差五唠唠叨叨,自己好奇就去打听了一下。
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还给自己听成了许秋声迷弟,后来托不少“人脉”要到了许秋声照片,这才记下了人。
“秋哥也是一中的,川霖哥,你说他会不会泄密啊?”刘海哥紧张地猜测着。
在偶像和老大面前,刘海哥还是选择了向恶势力低头。
许秋声的名声,在南郊那叫一个闻名遐迩。
说“秋哥”陆川霖还没反应,说“许秋声”,他脑海里那些“一人打败一个班、惹到许秋声会被卸胳膊、听说许秋声杀过人都没事、许秋声他爸是教育局局长”等等被艺术加工后的传言犹如开闸泄洪一般冒了出来。
一时间,冷风从脚底窜到脑门,手心沁出密密汗珠。
随后陆川霖又想到另一个传言“一中许秋声和一中林未觉水火不容”,这股刚涌上心头的寒意又如潮水般褪去,只留下手心湿润的痕迹。
“怕什么。”陆川霖故作潇洒地说着,仿佛刚才冒冷汗的人不是自己,“你们消息多闭塞?秋哥跟林未觉向来不合不知道?说不定我们还能用这件事跟秋哥拉拉近乎呢。”
此话一落,陆川霖立马为自己居然有这等绝妙的想法笑了起来。如果可以跟许秋声打好关系,让许秋声罩着自己,以后南郊岂不是横着走?
他得意地站起身,把菜单随手丢在桌中央:“你们点菜,我去跟秋哥打个招呼。”
这老练世故的做派,简直把陆淏和阳启明身上的社会气息学得鞭辟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