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学校附近,遛狗(1/2)
我在学校附近,遛狗
然出师未捷。
陆川霖刚离开座位准备行动,忽而想到自己压根没见过许秋声。他才上初一,从市区到南郊不过半年。况且五中跟许秋声既无恩怨也无友谊,这半年里,许秋声在他这儿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影的传奇人物。
但是,这都起身了,面子绝对不能丢下。
陆川霖扫视着前方,视野范围内有三桌。一桌都是女生,另一桌明显是一家四口,儿子看起来还没他大。那么目标一定是剩下坐着两个男生的那桌。
胖的肯定不是,一定是坐他对面的高个,表情深沉,看上去就有大哥气质。
根据这样的推测,陆川霖迈开第一步,临走前还佯装不满对剩下的人开口,试图用这样的方式给自己壮壮胆:“赶紧点菜,跟个娘们一样磨唧。”
一句话仿佛按下童年丢手绢游戏的启动键,桌子中心的菜单在五人手上争抢,最后游戏胜利者是刘海哥。
刘海哥胡乱在菜单上勾了几道菜,便跟着剩下四人目不转睛地瞄向陆川霖背影。只见陆川霖单手插兜,高擡头颅,迈着影片里学来的外八“校霸”步伐朝一位叠穿黑色长T深灰短袖的人走过去。
唰的一声,菜单掉落在桌面。
“错了!回来!川霖哥!”刘海哥从座位上站起来,小声焦急的提醒。
旁边一男生摸不着头脑:“哪错了?”
刘海哥匆匆解释:“那人不是秋哥!”
同时他也疑惑:许秋声明明刚才还在座位上的,怎么点个菜的功夫人就没了?
不等他仔细思考,陆川霖离那人越走越近,仅剩三步之遥。
这会儿五个人都开始紧张起来,如果陆川霖在这出了丑,今天这饭肯定吃不成了!不光饭吃不成,还得把气撒他们身上!
大排档依旧人声鼎沸。
旁边一桌吃好离席,两三个成年人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服务员快走前来收拾,碗筷声丁零当啷;身后一桌的学生发出愉悦地欢笑,但没人在意她们说了什么。
客人只关注自己的一方餐桌,对周围一切充耳不闻。
饶是这样,在心理暗示下,五人依旧觉得大家的目光都在自己这一桌上。
在同伴的催促下,坐在过道边的两个男生双手握成喇叭状,想提醒又不敢大声呼喊,生怕引起周围人、尤其是引起那两个人注意,最后只好用近乎声带破裂的嘶哑喊着陆川霖。
可惜大排档的声音过于纷杂,加上陆川霖此刻内心打鼓,注意力都放在正前方。饶是他们再怎么提醒,这声音也传不近陆川霖耳朵里。
等陆川霖坐在那人左手位时,一切都成为定局。
窗外来往人群川流不息,桌上烤鱼只剩半个躯壳,几道小炒剩下的份量合一块还能凑成两盘新菜色。莫辞撑着一边手,看向马路边一辆熟悉的电动车呼啸而出。
紧接着,玻璃倒映出一个人影,人影递来一根烟,并自来熟的开口:“秋哥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五中的,叫陆川霖。”为了证明自己跟许秋声是同为“道上人”,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方桌,破为自豪介绍,“那些都是我小弟!”
此时此刻,如果陆川霖能仔细看自己小弟两眼,一定会发现大家都用惊恐得可以吃人的表情向他招手。
烟举在半空一直没人接,陆川霖第一次遇见这种不给面子的人,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放下。
视线之内,一只没有骨节的手握着筷子在各盘小炒间雨露均沾。这只手的主人正是坐在对面忙着干饭的薛余厚。
这番沉浸式干饭的行为在陆川霖眼里就是对自己的下马威。
他心想:许秋声不能得罪,这胖子只是一个跟班走狗而已,还踩自己头上了?于是恶狠狠地瞪了薛余厚一眼。
好歹跟在许秋声身边作奸犯科,不,行侠仗义这么多年,薛余厚什么眼神没见过?
许秋声常说,君子报仇,错过这个村再找这个店还得迷路。
于是,当下,薛余厚毫不客气地发难,语气完全不给陆川霖面子,平日里那番和善模样荡然无存:“对面的,好好吃饭你瞪我做什么?你就算瞪穿,莫辞也不会搭理你一句。”
“再说,秋哥早戒烟了。”薛余厚补充完,又给自己夹了一块肉。
这一会莫辞一会秋哥的,让本来就心理没底的陆川霖更是整头雾水,捋了好一会才听明白。
“感情你不是秋哥?”陆川霖站起身,拿着烟的手拍在椅背上。
香烟掉落在地,陆川霖又带着愤怒踩上去,瞪着眼,言语里都是被戏弄的不满:“那你跟这摆什么架子?耍我呢?!”
这番大声的质问成功把其他餐桌的注意吸引过来。
这两天来这儿吃饭的学生大多是南郊的初高中生,这里面不乏有一中和五中的人。
人的关注点很奇怪,在不刻意的情况下只能看到自己圈子内的事物,这时哪怕有个熟人从旁边经过也不会引起多大注意。
一旦自我设定的圈子被打破,那些过眼的记忆碎片就会重组。
“那不是陆川霖吗?谁又惹这二世祖了?”
“他疯了?那两人一看就不好惹,我怎么觉得胖胖的那个有点眼熟?”
“那两人高中的吧?陆川霖刚才说的秋哥,怎么也觉得耳熟?”
“管它那么多,我们有戏看了。”
“你们看,那人是不是一班的莫辞?”
“好像是,对面是薛余厚呢吧?那刚刚走出去的真是许秋声咯?我还以为眼花了。”
“走了?好险好险,秋哥不在场,莫辞还能保持理智。”
“不得不说,这小学弟勇气可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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