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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是根儿里的,不用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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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是根儿里的,不用学。

“佐易,你站着说话不嫌腰疼!”佐简仍过手上的玩偶吊坠,“自己在家里跟个大爷似的吃好喝好睡好,我每天在暗无天日的琴房弹那些我听都听不明白的曲子!到现在我都不能理解悲怆奏鸣曲到底悲在哪里?”

她擡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林未觉:“你知道吗林哥,我最近看见黑白琴键都犯恶心。”

“不光琴键。”佐简看向路边,鼻头皱了皱,“看见黑白杠杠都犯恶心!”

林未觉顺着视线看过去,正好是斑马线所在的位置。他莞尔,难怪不想站起来,站起来看到这杠杠分明的样子,不得把早餐都吐出来?

“阿姨怎么想着让简子学钢琴了。”他问佐易,“暑假不是还在练跆拳道么。”

从跆拳道跨越到钢琴,像是从非洲一下横跨巴黎,板块都不一样了。

“还不是那些三姑六婆。”佐易语气抱抱不平,“跟我妈说佐简一个女孩子整天飞镖跆拳道的,一点也不文静,说什么女孩子就应该练练琴棋书画将来才好找对象,最后还用隔壁梁姨家的小孩拿了钢琴比赛二等奖说事儿,一拉一踩,我妈这么好面子的人,能让这事儿过去了?”

攀比心人人有之,在父母圈尤为严重。父母这个身份给了他们更多的筹码,比自己不过就拿儿女上桌。

佐易越说越激动,猛地站了起来:“我妈竟然希望我妹这只脱兔安静,这不叫林黛玉抡板斧,强人所难么!”

话音刚落,后背就遭到猛的一记闷锤。

“佐易!你这嘴吐不出象牙就少说话!”佐简圆溜的眼睛直直瞪着佐易,“林黛玉怎么就不能倒拔垂杨柳了?啊?”

林黛玉倒拔垂杨柳难道不OOC吗?佐易心里狂啸。

聊到一半,马路对面徐徐走来一对男女,女生躲在男生后边推搡,男生拍着脑袋好言相哄。绿灯进入最后10秒倒计时,两人才加急步伐。

两人正是连鹤岚和程瑾。

原本还在拌嘴的佐简见到两人十指交扣的手惊讶得连面前的斑马线都不在意了。

佐简:“程瑾,你们……你们这,什么情况?”

“简简,我们在一起了。”连鹤岚腼腆低下头解释。

其他四人见怪不怪,这两人的头像显而易见,也就佐简这个马大哈没有发现。

许秋声用手肘推了推莫辞:“你学学人家的速度,主动才有机会,不主动只能站在这跟我瞎聊。”

“单身狗教别人谈恋爱?”莫辞斜了一眼,淡淡地说,“现在太早了,看不到未来。”

许秋声说:“未来这个词太虚渺,我更喜欢把握当下。”

什么是未来?明天?十年后二十年后?常人连明天会发生什么都无法预测,无法判断一年后会考上怎么学校,五年后会做什么样的工作,十年后有没有过上想要的生活。

甚至无法判断会不会在某一天,未来即是一场意外。

“你总是想太多,有时候想太多反而容易禁锢自己。”他继续说,“人生可没有重来的机会,18岁只有一年,这段时光只有一次,可想好了啊。”

莫辞笑笑不做否定:“光说我,你呢?18岁的单身狗?”

“我啊。”许秋声擡起胳膊抻了抻,“一个人挺好的,自在,你说找个人每天惦记着,多费神儿,恋爱这事儿不适合我。”

午后阳光透过树丛在地面形成斑驳的鳞片。求水街的人群慢慢多起来,光见马路过来的,不见从这回去的。

摊贩从大纸箱里掏出各式各样的年画,像抛快递似的仍在摊面上供人挑选。

薛余厚是最后一个到的,依旧喘着粗气,看得佐简心惊胆战,生怕一不留神背过气去,连忙从包里拿出一瓶水。

“你急什么,我们又不能跑了。”她拧开瓶盖递过去。

“谢、谢、谢谢!”薛余厚接过。

“这两天我爹店里生意好做。”他边喝边说,“帮忙耽误了会,怕你们等,嘿嘿,喝点水就好了。”

佐简把包拉好:“既然人到齐了,我们就GOGOGO吧!”

来求水街的大多是父母或者是退休的老人,这些人平时在卖场砍起价来身经百战,唇枪舌战都能营造出彭城之战的场面,如今到了这“年货”街,却是一点价都不砍了。印在他们骨子里的迷信——过年和清明,什么价格都是图个吉利。

如此一来,小摊小贩虽说喧闹,至少没见着因为一块钱大打出手的景象。

佐易和佐简带着完成任务的使命,每一个摊位都逛得格外仔细,清单拿出来一对再对,时不时还要发个视频通话跟家里的太后确认。

程瑾家里都备好了,他来这儿只是想多陪陪连鹤岚。连鹤岚来这儿也是图个新奇,心思都在好看的小摆件上,对着精致的花盆爱不释手,见一个买一个,毫不手软。

莫辞和薛余厚买够基础三件套——对联、年福、年画——就收手了,沦为帮忙提东西的后勤二人组。

大家目的十足,只有林未觉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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