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仪式感,懂不?(1/2)
这叫仪式感,懂不?
点开微信,林未觉被一排的灯笼闪瞎了眼——这是微信过年的话题活动——他这才发现上次跨年那个群还没有解散。
【简简睡不醒[灯笼](佐简)】:@所有人有要一起挑年货的吗?明天2点求水街。
【我爱学习[灯笼](孙奕洋)】:家里年货我妈妈一手操办了,我得在家帮忙打扫就不去了。
【985预备队员[灯笼](杜仲)】:我家也是[允悲]。
【 。[灯笼](莫辞)】:算我一个。@折木[灯笼] 一起?
【折木[灯笼](薛余厚)】:可以可以,我爹今天还在催。@学习雷锋好榜样秋哥来吗?
接下来的对话像是玩起了接龙,一个@一个。
不光薛余厚和莫辞,程瑾和连鹤岚也凑了个热闹。林未觉这才发现这两人改了个情侣网名和头像,让他稍微惊讶了一下。
上一次看两人的头像还八竿子打不着的二次元和欧美风,这会就统一成了小新和妮妮。
程瑾和连鹤岚虽然都在一班,但连鹤岚在一组,程瑾在四组,如同牛郎织女隔着两条银河,平日里更是默默不语,半年来的交集似乎还是上次跨年。
难道是跨年那会……佐简岂不是做了一次红娘?
林未觉失笑,他试图从记忆里搜寻一些蛛丝马迹,刚开始探索,便被椅子摩擦地板的声音打断了思绪。他擡头,原本属于顾菘蓝的位置此时被许秋声占据。
这人坐的极其不端正,凳子从90度摆放旋转到了45度倾斜,一直腿抵着书桌,一直腿撑在椅子上,眉头轻微皱起,似乎在控诉着这张40厘米宽的书桌无法容纳他那双长腿。
“想好了不?”许秋声又调整了一下位置,问,“你去不去?”
“不去,在宿舍里挂灯笼贴窗花太诡异了,要不我再定一桌预制菜发个圈儿面前摆着春晚补充一下孤独的第十一种等级?”林未觉语速极快,像在说单口相声。
无论是手机锁屏界面的节日提醒、楼下年货摊的吆喝、广场老旧喇叭声嘶力竭地唱着喜庆的歌曲、还有群里微信昵称后面的灯笼,都像是一个新年活动的预热,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林未觉还有4天就是除夕。
除夕除夕,除旧布新、阖家团圆,这些寓意无论怎么拆解重组,都跟他没有关系。如果非要沾点儿,他只能是那只叫“夕”的恶兽,落下个被人用炮仗驱除的命运。好比初三那年除夕刘倪紧闭的大门那样。
除夕这个词,比跨年还让他生疏。
林未觉埋下头继续刷题,然而许秋声却不想那么容易放过他。
“宿舍怎么不能置办年货了?”许秋声地敲着桌面,“人在哪,哪就有除夕,不说彩灯那些,窗花福字儿总是要点的,图个好彩头。”
接着他又说:“林未觉,一个人更要好好过年,不光过年,过节也是,总得让一年365个日夜的某一天与其他日子不同,某一时刻与其他时刻不同,这叫仪式感,懂不。”
这句话是《小王子》里的,林砚南也说过,他还说:“每天重复着一样的日子夜以继日,久了容易忘记生活的美好,在重复的规律里加点惊喜,这样才能给孤独的灵魂一份寄托。”
林砚南就是一个非常注重仪式感的人。
清明节会带他踏青,端午节会开车去县里参加龙舟大赛,就连二十四节气都会摆放二十四中不同的花用来纪念。
立春放迎春,惊蛰插桃花,雨水种株玉兰,春分点缀海棠……
大概因为林砚南做得太满,自己反而没那么注重了。好比微信那颗灯笼,他就没参与,哪怕参与的方式只用简单发个朋友圈。
不光林砚南,回过神来,许秋声对仪式感的追求也格外重。
两人第一次见面其实要比三中巷子更早,是在教务处,教师节那天。
他帮孙奕洋送资料,正好碰见杨青黛教育许秋声。原以为会看见许秋声和老师吵起来的场面,没想到,杨青黛说完,许秋声堆着笑变戏法似的变出一朵花,祝她教师节快乐。
教师节会送花,中秋节发月饼,就连儿童节都有不同的甜品。
这都是从莫辞那知道的。马卡龙、巧克力,他没少往宿舍带,刚开始杜仲还以为他交了女朋友,一番旁敲侧击才知道都是许秋声的节日礼物。
还有跨年那会儿,许秋声也会特意换上红色系衣服。
一对比,林未觉忽尔感到自己活得像个糙汉。这样的认知让他忸怩不安,好似自己身处泥潭沾满一身泥浆,浑身不自在。
“到点了,你出去。”他恼羞把人拉起来往外推,“我要准备上课了。”
“那明天你去不?”关门前许秋声探进个头问。
“我会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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