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霖,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人话(2/2)
“我去你……”陆川霖还想继续骂,一对视上林未觉的眼睛,他就怂气上头。
那是一双淬了毒的眼睛,冰冷得如同处在满是瘴气的泥沼。他毫不怀疑,如果把“妈的”两个字骂出口,林未觉可不会管这是在谁的地盘。
陆川霖转身,把矛盾转向了陆淏:“爸!你就容忍一个外人在自己家里这么骂你的儿子?!”
看着儿子这么憋屈,陆淏觉得自己脸上无光。他瞪大眼睛,咬紧牙齿,怒目横眉地看着林未觉,接着阔步走上去,扬起手就准备宣誓一下自己的家庭地位。
看着这场景,陆川霖屏息,兴奋使眼睛发亮,接着失望的皱眉。
陆淏自从几年前卖特产的铺子做起来,就端上了老板的架子,成天吃得山珍海味,加上常年久坐不动,身体浮肿虚胖,看着牛高马大,其实一点力量都没有。
巴掌在距离左脸十厘米的距离被拦下,黑黄粗壮的腕上覆着一双纤长葱白的手,手背的血管因过于用力而更加清晰,皮肤几近透明。
“陆淏。”林未觉掐着手腕向下,接着甩出去,“你充其量就比陌生人多认识了我的名字,有什么资格打我。”
不等陆淏反应,他继续说:“我身份证和手机呢。”
“丢了。“陆淏愤愤揉着手腕,原本因为落下风而羞愤的脸因为这话又有了胜券在握的得意。
他晃着身子坐回沙发,像大爷似的摊开,拿着遥控器快速换着台:“要什么身份证,反正你退学后来我店里做事,我又不登记你的身份证,手机也别要了,待会沉迷网络多耽误事。”
说完他又看向刘倪:“你说是吧?刘倪。”
刘倪看着自己的儿子,又看向老公,咬咬唇,然后应和:“诶,对。”说完又看向林未觉喃喃细语,“你就听你爸的,我们又不会害你,你爸那需要……”人帮忙。
“我爸叫林砚南,一年前就癌症死了。”林未觉打断,眼神死死地盯着刘倪,“刘女士,你爱钱愿意在这卑躬屈膝是你的事,不要把这样的思想强加在我身上,恶心。”
陆川霖坐在沙发另一头,看着林未觉这清傲的模样还有对这里掩盖不住的厌恶,他心理的仇视愈发加重。
林未觉一个爹不活娘不爱连家都没有的人凭什么在这里清高?
他刚想开始惯用的招数——贬低刘倪用来攻击林未觉,陆淏对他使了个眼色。
“小林啊。”陆淏看着林未觉,拍着肚皮狞笑,“总之身份证已经没了,户口本我也收起来了,你也别想补办,老老实实去申请退学,我还能多给200块的工资,不退你没身份证也参加不了高考,到时候闹得人尽皆知大家都无光。”
“是吗。”
林未觉环视四周,最后锁定了玄关口高柜上摆放的一台单反,没记错的话,这台单反是陆川霖的心头宝。
“陆淏,犰狳的胆子就别装蜜獾了,不像。”
他从茶几前走过,走到门口的高柜前,伸手拿下那台单反晃了晃:“陆川霖,让陆淏把我东西拿出来,不然我不保证这台相机待会还能完整的出现在我手上。”
陆淏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怂货,做事全靠吓唬和威胁,他只会把东西藏起来,没胆子丢。
就像他只敢打电话骚扰学校,不敢真到学校让他退学。
果不其然,在陆川霖一声接着一声撒泼嘶喊下,陆濠从房间里拿出了一个黑色袋子,里面装的正是身份证和手机。
身份证的快递袋已经被丢了。
陆淏掂着手上的袋子,眼咕噜转了几下,说:“你把相机放茶几上,我就把身份证给你。”
“先给我。”
“不行,谁知道给了你会不会把相机摔了。”
客厅霎时安静了下来,刘倪紧张的搅着围裙,陆川霖眼里只有他的单反。
还指望周一带去学校拍女生宿舍呢!
电视换台到了一个喜剧片,主角发出打嗝般的哈笑,一阵冷笑夹在其中。
“呵。”
陆川霖听这笑声一个激灵,他看着林未觉松手,单反从半人高的地方落下。
“啊——!”他瞳孔瞪大用力喊着,声音盖过了电视的笑声。
单反在膝盖处停下,林未觉拉住了挂上面的背带,看着陆淏挑眉:“现在你还有得选吗。”
“爸!你快给他啊!你拿着干什么呢!让他退学还有很多种办法!大不了高考那天给他绑家里不就好了吗!”陆川霖心急如焚地捶打着沙发,什么话都往外蹦,“我他妈是你儿子!你还在犹豫什么?要是因为你我的单反坏了!你他妈的就跟这个姓刘的再生一个吧!”
陆淏本想再诱骗林未觉先交相机再交身份证,奈何陆川霖在一旁不停地吼叫,让他心烦意乱,不得不暂时作罢。
他心中有了新的思量:看来周一得再多打几个电话给教育局和西城一中,用监护人的身份施压,定要在高考前逼得林未觉退学。
就算真给他混到了高考那天,陆川霖说的对,大不了高考前把他关起来。
既然刘倪嫁到了他们家,林未觉也算半个附属品。这个家只能有一个大学生,他不想以后别人提到他的陆川霖,还要拿来跟林未觉做比较。
袋子从陆淏手中砸出,林未觉擡手接住,他拆开袋子,身份证完好无损,手机关机了。
看来陆淏没少尝试破解密码。
“OK。”林未觉放下单反,“从此以后我不会再来这里,还有,别再打我退学的主意,逼狠了保不齐我会做些什么。”
他刚转身准备离开,陆川霖喊了一声“去死吧!”,一个物体从他肩头闪过,砸在柜角,发出“咣”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