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霖,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人话(1/2)
陆川霖,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人话
大巴行驶的声音隔着围墙穿过,接着四辆校车停在门口,同时按下喇叭,声音犹如低入油锅里的水,让人群立马骚动起来。
“大家排队有序上车,一辆车60个位,坐不下的等下一轮。”门口维持秩序的老师拿着他的扩音器喊着。
然而在被关了一个星期急着回家的高中生面前,这样叫喊的作用微乎其微。
林未觉几人在佐简的带领下过五关斩六将,跨过重重人群,在一声声“抱歉”、“小帅哥麻烦让一下”、“小姐姐真人美心善”迷幻人心的发言中,五个人成功挤上了第一批校车。
“简子,我为我以前对你的偏见道歉。”林未觉拍拍书包,调整着安全带对着前面座位的人说,“在今天前我都以为你是纸上谈兵手无缚鸡之力的甜妹。”
“那现在呢?”佐简从座位的缝隙间探出个头,圆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
“现在?”他顿了顿,“腰间给你跨个包都能跟大卖场抢折扣的叔叔阿姨一较高下。”
剩下三人齐齐笑出了声。
从学校到市区大约半小时,校车开了暖气,软座靠椅加适宜的温度,才出发车上就睡了一半的人。
林未觉醒来时,佐氏兄妹已经下车——她们住在南郊与市区的中间,一个这两年新开发的楼盘。
“班长,杜仲,到了。”他摇醒了旁边还在沉睡的两人,捡起杜仲脚下掉落的校服。
下了车,三人朝着不同方向分开。
现在正值车流高峰期,下班的和放学的都扎堆往路上挤,公交车专用道也被小车占据,喇叭声起此彼伏,后面的非机动车道电动车之间骂骂咧咧。
林未觉站在公交站等候区,看着5分钟挪不动一厘米的路况,转身挤过电动车车流,走上人行道,决定步行回去。
他要去的地方在良莠区,从这儿步行回去大约35分钟。
穿过步行街,越过钻石广场,从广场门口的地下通道走下,左转上到地面,再经过一个人工湖,路过一家幼儿园,沿着围墙走百米,一个容纳两辆车进入的口子,旁边的安保亭的墙上重新刷过的红漆楷体写着:锦兴花苑。
老式小区都不高,一栋6层,没有电梯,好在只需要上二楼。
客厅门铃响起,一位系着围裙的女人放下锅铲,两手在围裙上随手擦了擦,嘴里说着“来啦来啦”,赶忙离开厨房朝门口走去。
“川霖呐……”
门被打开,女人看着门口穿着蓝白校服的人突然失声,踌躇不前。
她擡眼看着墙上的时钟,接着看向楼梯口,又伸手把碎发捋到耳后,眼神飘忽,纠结该不该放人进来。
这个人就是林未觉的母亲,刘倪。
林未觉眼神如蛇般冷漠,讥笑地看着她的小动作,完全没有见着亲妈的喜悦。
他跟刘倪的感情,在她离婚又再婚、再婚后一次次的容忍陆家父子对他的辱骂和威胁下,早就像破碎沙漏里的沙子,漏完了。
“我回来拿个东西就走。”他不带温度地说,“或者帮我拿出来也行。”
“拿、拿什么呢?”
“身份证,手机。”手机上会拿户口本落下了没有拿走。
身份证是上个月中办好的,按照预计时间这周会寄到这里,他在快递点问了,被取走了。
刘倪略显尴尬:“我不知道你的东西放哪。”她拉开门,“你进来找找吧。”
“要快点儿啊。”她提醒着。
不用刘倪催,林未觉比她更不想久留。
预示画面提示今天会跟陆淏有一场争执,虽说预示结果是必然的走向,但他还是想尝试避开。
费劲。
林未觉穿过客厅,来到走廊最里面那间,这个狭窄的隔间原本是给他的卧室,现在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单人床也变成了电脑桌。
他嘴唇紧闭,眉头紧锁,接着关上门,走到客厅,看着刘倪问:“我放枕头底下的手机呢?还有身份证的快递,谁取了?”
“我、我不知道啊。”刘倪站在茶几旁,局促地说,“你经常不回来,川霖和他爹说摆着浪费,就、就把那改成了游戏房。”
一个两米不到的空间,陆川霖在里边打游戏也不嫌憋屈。
说到底只是想膈应他罢了。
当他多在乎那两米的隔间还是多在乎这个重组家庭?
林未觉撇着墙上的钟,已经过了7点,看来预示的走向怎么都改变不了。
厨房炖汤的焖锅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客厅电视里放着90年代初拍的家庭伦理剧场,刘倪和林未觉就这么站在客厅,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门口门锁扭动,陆淏和陆川霖一起回来:“刘倪,饭做好了没。”
刘倪背部一僵,低低回了句:“炖着呢。”
两人从玄关说笑着走出来,手上拿着无人机和遥控,看见林未觉,陆川霖的笑脸迅速消失,转为怒气的狰狞:“他怎么在这呢!说好的不退学不让他回来呢!”他指着刘倪,“怎么,还拿你跟你前夫生的贱种当心头宝呢,跟我爹结婚不把他儿子放在眼里是吗!”
林未觉摘下眼镜,手连着眼镜一起放进衣兜,目光睨向玄关:“陆川霖,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人话,但要是继续乱吠,我不介意给你狗嘴上个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