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泉思暖(一)(1/2)
饮泉思暖(一)
四目相对间, 她眉眼倏地一红,而后又飞快地垂下了脑袋。
她一直觉得自己足够坚强,能扛起家中的大小事宜, 然而这所有的一切在看到谢浔的刹那, 都化为了无尽的酸楚自心底升腾, 弥漫开来。
谢浔想说些什么, 却碍于身份,只能行了个礼便领着小二福匆匆擦肩而过。
独余下杨珺站在原地, 红了双眼。
倒是身旁的芸华看了个透彻, 柔声安慰道:“回来了, 总归是回来了, 小姐您也能喘口气了。”
也不知自家小姐究竟听进去了几分, 话音一落, 两人便朝卧房走去。
入夜, 谢浔瞧着熟睡的小二福忽而就想起这孩子口无遮拦的话语,有些怀疑地喃喃道:“当真?听说得了那新婚夫妻的红绸带便会长长久久?”
奈何四周一片寂静,唯一知晓的小二福倒是无忧无虑睡得正香。
彼时窗外的光亮自窗檐悄悄爬了进来, 映照在地上,透出一t抹莹白, 他看得竟入了神。
半晌儿后,谢浔这才好笑道:“不过是个口口相传的风俗, 汴梁城的人还不知晓呢。”唯独一双目光紧紧盯着月光, 就好似那人站在眼前一般。
他又迟疑道:“若是真的有效呢?”,这下子他可真是犹豫了,倘若此法并无用处, 那定州的百姓又怎会一传十十传百呢?
谢浔坐不住了,他蹑手蹑脚地起身穿衣, 刻意放缓了脚步,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
若是小二福还醒着,恐怕会问上一嘴:“谢哥哥,你不是不信吗?”
奈何他此刻睡得昏沉,倒是对正在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银光素裹之下,一道欣长的身影踱步在其中,颇有几分世人皆醉我独醒之意境,茫茫天地之间,谢浔坦然地往前走去。
出了杨府,他目的明确,转挑那些亮着烛火,喜庆还未消散的院门走去。
下一刻,叩门声响起,谢浔束着发丝,一身玄色,身姿挺拔地站在门前,月光在他俊俏的脸上留下了阴影,却衬得他格外清冷,颇有几分不太真切的缥缈之感。
“咔吧”门栓被拉开,仆从掀了掀倦意的眼皮,打着哈欠看向来人。
“这么晚了,你要作甚?”
“深夜来访,多有叨扰,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听闻您府中刚办了喜事,在下想……”
“砰!”刚开个缝的门就这般毫无预兆地关了起来,伴随着那仆从的低声咒骂。“穿得人模人样,怎么做事这般孟浪,张口就要问是不是办了喜事。”
话还未说完就真切地吃了个闭门羹。
谢浔无奈叹了口气道:“看吧,汴梁城就没有这个风俗。”奈何话是这般说,可他脚步却没有退缩,反而朝着下一家走去。
一连问了四五家,他从长鹊街的东头走到西头,都没见一户人家开门放他进去的。
倒是有个婆婆一脸疼惜道:“可怜啊,年岁不大就这般痴傻了,哎果真是造化弄人!”说罢就要转身进屋给谢浔拿几个喜糕,美曰其名道:“孩子长得俊俏,我瞧着也可怜。”
谢浔愣愣看着手中的喜糕,一时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看吧,果真是个痴傻的孩子,拿着喜糕都不知吃上两口。看到这儿,婆婆的目光愈发和蔼了起来。
如此一来,倒是将谢浔想要解释的心思给打消的一干二净。
冬日风大,谢浔捧着喜糕坐在门檐下,十指冻得通红,他低头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松散的糕瞬间在口齿间化开,尤其最上头的红字格外醒目,他垂眸看了许久许久。
待这一块儿糕点吃完,他又继续下一家了。
还未走出两步,便听得一阵熟悉的声音“谢浔?”郎秋看得真切,原本还不甚确定的声音渐渐坚定了起来,他大声道:“谢行己!”
谢浔本不愿回头,尤其他双手捧着一包喜糕,奈何这根本容不得他耽搁半分,下一刻郎秋便大步流行地走了过来。
“这般晚了,不如去我府中聚一聚?”他一手拍着谢浔的肩膀,目光一瞥就瞧见了他手中的喜糕。
随即眉梢一挑,有些不解道:“这,你爱吃这个?”
谢浔目光随着郎秋的视线望去,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不过一刻,便正色道:“并非是我,小二福最是爱吃了。”
尚在梦中的小二福似是听到了什么,皱着眉头嘟囔道:“奶奶说了,甜……甜吃多了,害牙!”说罢一个翻身,把自己裹紧锦被中,睡得天昏地暗。
“小二福?他是谁?罢了,他若是爱吃,我铺子中有的是,改日你领他过来一趟,想吃什么便拿什么。”郎秋大手一挥,格外大方。
眸中光亮闪烁,他话音一转继续道:“倒是你,刚回来便跑了出来,莫不是有何要紧事办?”
如此热切倒是让谢浔招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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