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盟誓(二)(1/2)
红衣盟誓(二)
犹记得那日清晨, 杨珺如往常般先去了莫微云的房门前,她耐心地叩了又叩,却一直不见人上前开门。便贴心地等待了片刻, 然而一炷香的时辰过去了, 杨珺终是有些不放心, 便派侍卫将门给从外撞开。
“砰”门扉承受不住巨大的冲击, 当即朝两边炸开。
杨珺敛着眉眼,边低声唤着“嫂嫂”边擡脚往屋内走去。然而她四处打量了许久都未曾瞧见莫微云的身影, 甚至那锦被都被收拾地整整齐齐, 半点看不出曾住过人。
人不见了?
偌大个杨府, 她能去哪呢?莫非是去旁的地方去散散心了?
杨珺有些魂不守舍地想着, 却还是谨慎问了句“莫姑娘是何时离开的?”
派来伺候莫微云的侍女细细想了许久, 这才如实道:“昨夜奴婢还瞧见屋里头亮着烛火, 那会儿莫姑娘还未就寝。”
忽然, 她震惊地捂着嘴,不可置信道:“昨夜,昨夜莫姑娘说她想用些酸杏, 奴婢便去灶房端了一碟,那会儿莫姑娘身前并无旁人在跟前伺候。”
“后来奴婢端着酸杏回来, 就瞧见那屋里的蜡烛吹熄了,估摸着莫姑娘躺下入睡后便没有将酸杏给端进去。”
“想来那会儿, 她已经走了。”杨珺冷静补充道。
只是她要去哪里呢?杨珺实在想不明白, 忽而灵光乍现,对!兵器。
“快去看看大公子的佩剑,那是他极为看重的物件了。”杨珺连忙开口吩咐道。
话音一落地, 杨珺便瞧见芸华捧着封书信,脚步匆忙地走了过来, 声音温吞道:“小姐,这封书信,想来应是莫姑娘留给您的了。”
书信?
杨珺擡手接过,十指轻颤着拆开书信,一目十行地粗略扫过,还未舒缓一口气,整个人便卸了力道,软趴趴地朝地上歪去,幸好芸华眼疾手快,当即就接过杨珺。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
而杨珺则面容悲戚,t一行清泪自眼尾蔓延,悄悄溜进了发丝之中。
都走了,都走了。信上并未长篇大论地说上一些煽情的话语,只简单给杨珺留了个大致的去向,和她这几日的触景生情。
尤其看到最后时,泪珠与笔墨混合,竟将字迹给缓慢洇开。
“话语说来太过煽情,加之你我并非铁石心肠之人,与其四目相顾泪流满面,倒不如一封书信来的简单。望你顾怜我之感伤,恕我懦弱逃避之行径,亦希望你能珍重自身,为自己活上一回。而我则寻一处安稳地,守着他的遗物,与我腹中稚子,共度日后平凡岁月。”
“只是日后杨府势微,你无须将自己与其死绑在一处,莫忘了你只是杨珺,是我与你大哥最为珍重的二妹。”
她有多久没有听到这样的话语了?杨珺摇了摇头,好像很久很久,自杨家走向衰败之后,她便肩负起了家族的重担。
然而什么都没有改变,她只得瞧着所有人如过客一般,出现在她的生命中,然后又匆匆离开。
淳观四十三年,上郢之战大捷,其杨府怀化大将军杨方客与身后数十万杨家军皆命丧于此,史称“赴死之战”,身死之时年仅二十又九,其短暂而又骁勇善战的一生中,唯有“忠勇”二字流传百世,传唱不衰。
与此同时,一道矫健的身影稳坐于马背之上,坚毅的眸子中隐隐能瞧出几分泪光。行至精疲力尽时,她便翻身下马,抽出藏在剑鞘中的长剑,珍而重之地擦拭着,仿佛面面的并不是长剑,而是她许久未见的挚爱。
同年冬,杨珺越来越觉得府内清冷了许多,渐渐地她也不爱出门,总是捧着一本书,百无聊赖地翻看着,借以打发着难挨的时光。
可这日子还未过多久,平静无波的日子便被打破了。
腊月初二,杨府大门刚打开,芸华大老远就瞧见一女子满身是雪地站在墙边,因着雾气浓重,她不太看得清面容,只隐隐看见那人踌躇在原地既不往前走,也不会转过身去上马车。
是了,在她的身后停着一架马车,还不等芸华走上前去,就瞧见一高大身影迈着从容的脚步自马车内缓步走下,不由分说地拉过那名女子,两人好似在争执着什么。
不过刹那,男子便将人拥在怀中,三步并做两步地走了进去。
原来是无关紧要之人啊,莫微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还当是自家三小姐呢,毕竟以她对三小姐的了解,定不会平白受此等闷气。
想到这儿,芸华又叹了口气,心中腹诽道:“奈何今非昔比啊,也不晓得三小姐近况如何。”
远行的马车中,一女子抱紧双臂,将男子完全的隔绝在外,若不是她昨夜在书房前无意听得到了一些秘辛,说不定眼下还被这人给蒙在鼓中,日日殷切地盼着自己能怀有身孕。
是以,那滋补的汤药也未曾中断过。
如今想来,倒真是可笑至极。
“您堂堂太子殿下,想要什么得不到,何至于对我下此等卑劣的手段。倘若您能提前开口,我自是马首是瞻,早早地开个方子,一劳永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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