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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忠骨(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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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忠骨(六)

那一日的虞夫人瞧起来虽然面色苍白, 但精气神还是极好的,谁能想到她病恹恹的身子竟能操办起杨父的葬礼。

长棺行过长街,前来送行的百姓皆披麻戴孝, 蜿蜒地跟随了数十里。

期间黄纸落地, 哽咽声断断续续传进耳中, 竟惹得堂堂七尺男儿都不忍红了眼眶。

杨方客握紧一双拳头, 死命咬紧牙关,刚毅的脸上满是惨白, 唯独一双眸子眨也不眨地紧紧盯着棺材, 仿佛这样他就能瞧见杨父一般。

“阿爹您放心, 以后保家卫国的责任您就放心交给孩儿, 我定不会辜负您的殷切希望!”杨方客在心间暗自郑重道。

旋即目光一闪, 坟茔的土早已堆得冒了尖儿。

虞夫人将手从孩子那抽回来, 柔声道:“你们先走, 我有些话要和你阿爹说。”

“阿娘,真的不需要我们陪您?”杨珺不放心道。

“我与他许久都未畅谈过了,就趁着今日, 我坐在这儿多说上一些,省得……”虞夫人弯眸一笑, 奈何这笑意并未抵达眼底“省得他一人在此处有些孤单。”

说罢,便固执地朝前走去, 只余下众人不放心地站在原地。

半晌儿后, 虞夫人缓缓回头,柔和一笑“快回去吧!”其眸间隐约可见水光潋滟。便是说话的声音都不免染上了几分的哽咽。

杨珺愣然,终是缓慢地点了点头, 支开了众人。

虞夫人步伐走得极慢,整个身子都在摇摇欲坠, 至少落在杨珺眼中是这样的。她微微叹气,终是不忍拂了虞夫人的意。

直到那身影变得不甚清晰后,虞夫人这才缓缓停在杨述古的坟茔前。

湿润的土壤盖在最上头,她垂眸瞧着墓碑看了许久,这才轻轻叹了口气,自顾自说道:“你看,到最后竟是你走在了我的前头。”

“郎君,自你征战,我从未抱怨过一句,因为我知晓你的志向,知晓你的鸿鹄大志。你曾说过‘杨家男儿本就志在四方,应当如长鹰,不畏艰险。’可你知道吗,又是我也动过劝阻你的念头。”

“妾身想让你看看孩子们牙牙学语的模样,想让你提笔教他们习字,想像寻常夫妻一般琴瑟和鸣,可我明切的知道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

说到此处,虞妇人并未落泪,因为这是她的选择,是她甘愿成全的事情。

“但我想没到你会走得这么突然。”忽然一滴泪水自她颊边滑落,隐没在墓碑之上。

“明明你走时说过的,会回来向圣上请辞,用满身功勋去为谢浔谋一个前程。亲眼看着方客他们成婚,回来陪我颐养天年。”

“这一切我们都说好了的。”

她擡手擦了擦墓碑,眼中的温情流露出来,就像每次杨父归家时,她用帕子细致地擦去他脸上的汗水。

可这一次,灼热的温度早已变得冰凉。

她的郎君再也不会回来。

虞夫人缓缓蹲下,额头紧紧抵着墓碑,擡手认真地摩挲着上头的名讳,极为认真道:“你我夫妻一体,为了志向,蹉跎了大半的岁月。”

“郎君,你在黄泉边奈何口时等等我,莫要被旁人骗的离我而去。”

“妾身还要与你长长久久地走下去,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摆脱不了我。”

说到这儿时,她面上的落寞慢慢被希冀所取代,仿佛她真的就瞧见了走马观灯的少年,高束着发髻,剑眉星目。

活像二人初见时的模样。

“妾身视郎君若春水谢梨花,遇之则久久寻觅,终身不渝。”她慢慢阖上了眸子,认真道:“郎君,你这次可真的要等着妾身啊,莫要再食言了。”

细弱的指尖慢慢拢起,仿佛初遇的那日,她羞涩地揪紧手中的帕子,一抹桃红爬上了面颊。

只是眼下,红了的不是面颊,而是眼眶。

她匍匐在墓碑前,哭得双肩抖动,断断续续的抽噎被她刻意忍了下来。

站在远处的杨珺也不免红了眸子,只是她如今变得坚强了,她不能哭,杨家满门正是需要她之时,她必须要肩负起家族振兴之事。

唯有谢浔,狭长的眸子微不可查地颤了颤,一抹心疼爬了上来。

旁人哭时,尚有亲人在一旁抚慰,唯独杨珺一人,笑得勉强又倔强,眸子红得一片,却固执地不让她落下来。

原来她的温柔并非与生俱来,而是在每次苦难之后,在别无选择之时,她便会下意识地用笑容面对,久而久之,性子也就温婉了许多。

可若是让谢浔选择的话,他还是希望杨珺能少些温若,多一些女子该有的小性子。开心的时候可以恣意大笑,伤怀时亦可不顾及旁人的看法,嚎啕大哭。

奈何,这些于谢浔而言,都是奢望。

后来自入了冬,虞夫人身子骨就愈发不好了,整日与药石相伴,便是床榻都不能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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