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心暗许(四)(1/2)
芳心暗许(四)
城中传闻新婚太子妃极得太子宠爱, 两人自幼时相识也算是青梅竹马,只是那太子妃千好万好,唯有一点不好。就是善妒, 犹记得那日太子离城之时太子妃赠了一钗, 惹得不少倾心女子都红了眼眶。
原因无他, 一则是太子妃性子张扬, 视女子矜持为无物,倒是与寻常女子截然不同。二则是太子妃乃杨家次女, 其背景强悍, 若是惹得她不开心, 说不定还会带着阖府的将士去报仇呢。
如此一来, 倾慕太子的女子皆暗自泪垂, 久而久之, 沈暗钰头上就冠了“名花有主”这四个大字了。
好在这些都是城中传闻, 其中几分真假无人在意,就当是听个乐子。
第二日一早,杨明菡迷迷糊糊中翻了个身, 只觉得身边一阵热浪翻涌,她心下惊觉。猛地睁开眼, 一脚踹了过去,其力道之大, 怕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天晓得她一个尚未出阁的女子榻上何时躺了旁人,这要是传出去了,恐怕对她的名声不利啊。
来不及多想, 她当即就将被子给裹了个全身,厉声质问道:“说, 究竟是谁派你来的!”
这厢沈暗钰正睡得香甜,冷不丁一个横踢自他的腰间发力,一个天旋地转间,他只听得“砰”声响起,再回眸时自己早就仰面躺在了地上。
迟来的痛意缓缓席卷着全身,他皱着眉心看向质问之人。
本欲开口说些什么,奈何腰间的痛意太过强烈,他只能紧皱着眉心,重重叹了口浊气。
杨明菡瞧得真真切切,直到认出此人是谁之后,这才红着脸快步走了过去。
她睡得太熟了,倒是忘了她昨日早已和沈暗钰成了婚,所以情急之下这才踢了他一脚。
“你……你没事吧。”她试探着说了出来,伸出的手虚虚扶住沈暗钰,正欲发力将地上的人拉起时,就听见他道:“无碍,无碍。”
这话说得咬牙切齿,杨明菡则讪讪一笑,当做没有听到般。
晨起的时光就在两人的打闹中度了过去。
后来平静的日子如流水般飞快地逝去,杨明菡白日里在府中走走逛逛,偶尔则会与沈暗钰因为一些极为不起眼的小事斗嘴。与其说是斗嘴,倒不如说成是她自个儿的独角戏。
大多数的时间,都是杨明菡在说,沈暗钰微笑着听,如此一瞧两人也算是默契十足。
当然了每次都以沈暗钰的服软为结束,久而久之,杨明菡也觉得无甚意思,慢慢地就冷落了起来。
而沈暗钰却像是变戏法似得总会拿出些稀奇玩意儿,有那么一刹那,她竟觉得自己被人当成了孩子养。
不过胜在玩意儿稀奇,她就大人有大量暂且放过沈暗钰一马了。
同年春三月,圣上下令,命杨家将各司其职,分别带领各队人马,朝澧州、雍州两地各自坚守。
去的那日艳阳高照,虞秋迟在杨珺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她娟秀的眉眼似山水画般涓涓流淌,杨珺便是生得有七分像虞夫人。
一颦一笑间依稀可见当年的风采,虞夫人拿着求来的护身符柔声嘱咐道:“把这个带上,能保你平安的。”
说罢人手一个,亲眼瞧见他们贴身放置好了之后,这才舒了口气。这几日她一阵忧心,夜里总也睡不好,翻来覆去的思虑了许多。
尤其那骇人的大梦,扰地她心有余悸。
杨珺看着虞夫人有些惨淡的面色低声问道:“阿娘,可是哪里不舒服?”
虞夫人摇了摇头,将正欲说出口的梦境给生生压了下来,想来都是些不吉利的事,说了便讨不到一个好彩头了。
“许是起了个大早,身子有些疲倦了。”
杨珺闻言柔声一笑,细声安抚道:“待送走了兄长和阿父,我再扶您进去。”
与杨珺并肩而站的还有刚成亲不过一月的杨明菡,此刻她面色若三月桃花般灼灼,笑起来都比平日多了几分的温婉。
负身而立的杨方客敛去了眉眼间的神色,沉吟了许久才道:“二妹,照顾好母亲。”
“孩儿此去还不知归期为何,恐怕不能长伴与母亲身侧,反而还让您日夜提心吊胆,说来都是孩儿的不孝。”说罢,杨方客郑重地行了一礼。
每一次的离别对他而言都是一场折磨,而他所能做得就是竭尽全力活下去。
虞夫人瞧出了他眼中的不舍,旋即柔声道:“你尽管放心大胆的施展手脚,身为杨家男儿本就该驰骋于天地之间,建功立业,家国之间孰重孰轻,我还是分得清楚的。”
为了缓和气氛,她又继续道:“待你们归来,我便为你做一回主。”只是这次的目光并非落在杨方客的身上,而是看向了站在一旁的莫微云。
“虞夫人,您……您就莫要打趣我了。”莫微云羞涩地躲到杨方客的身后低声道。
说实话自她随军之后,便不曾如今日这般羞赫,可今日一听的这话,只觉得深藏起来的女儿心都被人给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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