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心暗许(三)(1/2)
芳心暗许(三)
杨明菡提心吊胆了两日, 最后还是在杨珺的开导之下,慢慢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直到好消息传来,杨家众人对于杨明菡的亲事不再多加插手, 至于以后之路该如何走, 那就要看杨明菡的选择了。
但杨珺坚信她教导的孩子虽不能出类拔萃, 但大抵会长得格外坚强, 这样对于明菡来说便足够了。
淳观四十二年春二月,万物复苏, 珍藏了一年的厚雪早已融化, 露出了刚冒头的枝丫, 瞧起来一片欣欣向荣。
而杨明菡的婚礼便是在那日大操大办的。
喜庆的红色填满了杨府, 杨明菡正着一身大红色婚服端正坐着, 透过铜镜, 她瞧见了里头欣喜的人儿。此刻正笑弯了一双眉眼, 朱唇玉面上一点红妆,似是娇羞的菡萏将休未休。
直到一顶红色的锦帕覆了上去,杨珺却在不知不觉间红了眼眶。
她曾牵着明菡的手穿过杨府、长街, 可眼下她早已长大,到了该嫁人的年岁了。杨珺擡手抹去了眼尾泛出的泪痕, 笑着道:“若是以后不开心了,尽管回来, 二姐和大哥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t”
“二姐, 我知晓的。”
在杨明菡小时,杨珺曾灌输过许多的道理,当时说起来还觉得太过空泛, 可现在到了她践行之时了。那些杨珺珍而重之的道理早就融进杨明菡的骨血中。
虞夫人近日的身子骨早已大不如前,可她还是执意要来, 便在杨父的搀扶下缓缓走来。
入目是一片鲜艳的红,这个颜色她只见过一次,那时还是她大婚时,如今仔细算算,恐怕已有二十九载。
罢了都是些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虞夫人红着眼眶,自袖间珍重地拿出一副玉镯,压下嗓间的痒意低低道:“这是为娘特意让上好的工匠打的镯子,如今刚好排上了用场。”
她拉过杨明菡的手,仔细戴了上去,末了还不忘由衷地夸赞道:“真是好看极了……”余下的话被她哽咽在嗓间。
最后只是轻轻拍了两下杨明菡的手背,这力道倒是像多年前安抚婴儿时的一样。
直到虞夫人情绪平静下来之后,她这才笑着嘱咐道:“明菡你要幸福啊,要像名字所蕴含的祝福一般,自信又张扬。你永远都是杨府最明艳的菡萏。”
热烈而又坚强。
随后便是婚礼的步骤,将太子妃送上了花轿。
十里长街敲锣打鼓热热闹闹,可这些落在杨珺的耳中显得太过寂寥了些。
虞夫人在杨父的搀扶下,往回走去。只有杨珺她固执地瞧着远去的花轿,仿佛只有这样,那个倔强的小姑娘还历历在目。
还是谢浔站在一侧低声道:“回去吧,她们走远了。”
突如其来的声响将杨珺从沉思中拉了出来,她猛地一愣,这才回过神,低低应了一句,便转身往回走去。
坐在轿子上的杨明菡对前途甚是迷茫,不过只要能想起过一会儿就会看见沈暗钰她就会没来由的开心,甚至隐隐有些雀跃了起来。
走走停停的轿子最后停在了一处府邸前,隔着盖头她看得不甚真切,只能瞧见脚下的一方天地。
下一刻,一个极为熟悉的脚步声缓缓走来,没来由地她总觉得此人是沈暗钰。
直到素手被一双温热的大手给执起,盖头下的杨明菡微微笑了笑。
大红的胭脂平添了几分的娇俏,此刻她的眼中只能瞧见一人。无端的,她开始憧憬着日后的相处了。
或是月影阑珊时,两人秉烛夜谈;或是夏风习习时,他为她摇着扑扇;或是冬日落雪时,并排在一起的脚印,无一不是她们日后的锦瑟和鸣。
来时宫里派来教习的嬷嬷也曾提过几句床笫之事,杨明菡听得真切,也极为认真,其架势恨不得拿笔誊抄下来。
嬷嬷还笑道,头一次见这般不知羞的女子,不过这样也好,总比冷冷清清的好。
杨明菡听得一头雾水,却还是机智地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路过一些门槛时,沈暗钰亦会贴心嘱咐,这样的大大方方反倒让她红了面颊。
彼时火红的天际,一层层火烧云开得热烈,两人各自握紧红色喜带的一段,在众人的祝福下完成了婚礼。
直到杨明菡被送进喜房,她还飘飘然如飞进青云端,似梦似幻,总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如何不真实呢?
杨明菡不知晓,她紧张的攥紧了手中的帕子,静静期待着她的夫君到来。
夫君,这真是个极为美好的词,从今往后他们结发为夫妻,相濡以沫到白头,心下窃喜的杨明菡开始欢快地笑着。
攥紧帕子的手骤然一松,那绣着鸳鸯的帕子就落在了地上,想来定是沾染上了几分尘土。
她微微伸手,正欲捡起时,头上的喜帕开始滑落,带起了环佩之声,杨明菡连忙伸手扶住。心下暗道,嬷嬷说过不能提前揭盖头的,这样不吉利。
想来随心所欲的杨明菡,头一次这般规规矩矩地坐着。桌上的一对龙凤喜逐缓缓燃着,杨明菡等得焦急,却还是按捺住了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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