桢州水患(五)(1/2)
桢州水患(五)
谢浔并未有任何藏掖之意, 索性眸光一沉道出了其中最关键的一步。
“无他,只是想防止瘟疫的蔓延。”
闻言众人的眸子皆亮了起来,不约而同地沉吟了半晌, 最后还是耐不住性子的郎秋开口问道:“行己, 你是如何想得。”
说实话, 以他的脑力, 恐怕是想不到谢浔这一步。
他还真就当谢浔是不忍看百姓曝尸荒野无处掩藏,便一时恻隐之心升起。哪里料得他竟能未雨绸缪到如今这地步。
“眼下正值盛夏, 便是河道的淤水闻起来都令人作呕, 更何况那些□□凡身了, 若是不问不理地放上一两日, 只怕是会招来瘟疫之害。届时莫说是桢州了, 恐怕百姓都会命丧于此。”
“再者, 人皆有心, 我又非无情无义之人,定是会起恻隐之心,可我一人之力着实是有些困难, 何不如搬出太子殿下,以此来说服众人。”
谢浔说得缓慢, 可这番话听在众人的心头还是不由得一惊。
若说谁最镇定,当属周太傅了。
他对于谢浔的聪慧, 早就心知肚明, 不过因着谢浔有意遮掩,他虽心生好奇,却没有刻意问询。
直到这几日的相处之后, 这才惊觉谢浔宛若蒙了尘的珠玉,正在缓缓褪去遮挡光芒的尘埃。
可下一刻, 又有了一个新的问题浮现在众人心间。
郎秋眉心一皱,有些为难道:“只是我们来此,银钱本就带的不多,如今拿出了一大部分用来赈灾之后,倒是有几分捉襟见肘。”
并非郎秋有意为难,相反他对于谢浔的敬仰宛如自上而下的江水般滔滔不绝。恨不得逢人就说他与谢浔的交情。
奈何这事到如今,他又不会打肿脸充胖子,便将实情给说了出来。
一语道破,方才生出的半点喜悦之情也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谁人不知银钱的重要之处,纵观世间灾害,无一不是用银钱所摆平的。眼下桢州刚历经水患正是百废俱兴之时。
再加上他们安抚百姓,早已用去了不少银两,如今又何来的钱财去振兴桢州。
谢浔沉吟了许久,迟迟不曾开口说话。
场面一时有些静默,还是沈暗钰低声试探道:“若是回信一封,让朝廷拨款又当如何?”
“杯水车薪,并非长远之计。”郎秋虽不曾度过什么大道理,却也晓得若要振兴桢州,光是朝廷的赈灾款并不能彻底解决。
人活于世上,总得有个一技之长。
郎溪垂眸想了许久,这才缓缓t道:“桢州自古便以水乡闻名,再加之景色宜人,若是……”余下的话他没有讲出口,因为在想到这儿时,他才后知后觉。
哪有人会抛下富饶的故乡,不远万里跑来这儿呢!
倒是谢浔听得眸光一亮,低声道:“继续说下去。”
郎溪眉梢一挑,纵使有些不解,他还是慢慢道:“若是富饶之人愿意携家业来到桢州,也算是雪中送炭了,不过此法子定是不通的。”
原因无他,此处挣不到银子。
莫说是旁人了,便是郎秋自己都是不愿意拖家带口来的。
此话一出,众人皆噤声。
反观谢浔,他狭长的眸子微微下垂,视线落在不知名的光影之上,仿佛陷入了沉思。
就在众人以为此法子都要行不通之时,谢浔缓缓开了口。
“如果将桢州急需粮食的消息放出去,那其他人又该如何?”
因着有谢浔在前头抛砖引玉,郎秋也来了兴致,他紧皱的眉心开始舒缓起来,思索道:“要是急需粮食的话,定会有许多富商携粮食而来。”
“不过,人一多起来,粮食的价格也就被哄擡上去了。”
他有些不解地问道:“不对啊,桢州百姓本就贫苦哪里来得银两来买粮食?”
郎秋将心中的疑惑说出来之后,其余之人则一齐擡头,将目光移到了谢浔身上,倒是不约而同间附和了郎秋的疑惑。
沈暗钰眸光微微黯淡,开始朝最坏的打算想去,若是不能解燃眉之急,他就修书一封,朝父皇禀告实情。希望能勾起父皇的恻隐之心,真就万千黎明于水深火热之中。
当然了,若是此法不行,最下之策不过于他将整个东宫值钱的玩意儿都换了银钱。
他这般思索着,也开口道:“无碍,东宫还有些值钱的玩意,留着也是死物。”
郎秋听得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得扬声问道:“我……您要是愿意割爱,我倒是能勉为其难的收下。”
因着这段时间的相处,郎秋也摸清了众人的秉性,所以在打趣儿上半点没有含糊,当然了说出这些话,他也是带了些许私心的。
“哥!”郎溪则拿胳膊肘捅了捅自家没大没小的兄长,一脸的怒其不争。
“我说的都是实情,既然太子有割爱之心,我亦有成全之意,何不全了这桩美事。”
他早就听闻太子寝宫内,有一朱玉,其名唤岫岩玉,通体呈现出通透的碧绿之色,瑕疵少者皆为上品。
既是能入太子之眼,想必定是岫岩玉中的极品。郎秋闪了闪眸色,一脸的向往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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