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中会友(五)(1/2)
辩中会友(五)
谢浔冷冷嗤笑道。
不过瞧林峦这架势, 显然是心底没数,正一脸茫然地四处乱看,刹那间, 两人的目光对视。
谢浔薄唇微抿, 眸子间满是不屑。
既然他这么怕自己声名鹊起, 那就逆着林峦的所思所想, 将他那残存的丝毫侥幸,彻底燃灭。
谢浔微微擡头, 语气带着些不容置喙, 却依旧恭敬道:“夫子以为, 弟子当如何?”
他这是想通了?柳汀洲有些不可思议, 却没有出言询问, 反而理智道:“你若是有看不惯之人, 当然是凭借自身之所长彻底碾压, 不要留片刻生机。”
“正所谓斩草除根,便是如此。”
至于如何做,那就不是柳汀洲所能教导的了, 毕竟依着谢浔的性子,自己说得口干舌燥, 他也不一定会照做,倒不如放手一搏, 让他自己谋划。
哎, 真是可怜天下夫子心啊。
试问有哪位夫子能为弟子做到如今的地步?看来只有他柳汀洲一人了。
不过日后也有一人会为了谢浔极尽心力,然而这些都是后话了。
言归正传,谢浔得了柳汀洲的提点, 微微点头,狠是狠了点, 不过用此来对付林峦,那倒是物尽其用了。
下一刻谢浔正欲站起身时,被柳汀洲擡手给拦了下来。
他微微蹙眉,有些不解,还未开口询问就听见柳汀洲语气急促道:“我今日还有要事,要不……”
柳汀洲一个停顿,谢浔便猜出了话中之意。他也不阻拦,既是不愿明说之事,他再追问下去倒显得太过咄咄逼人了些。
索性大手一挥,语气坦然道:“夫子便放心去吧,弟子回府定不会乱言的。”
看似温情的宽慰,只有柳汀洲才能听出谢浔话中的深意。
他在威胁他。
不过这些威胁于柳汀洲而言啊,着实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他又不是真的离开,不过是刻意躲避着台上的周引石。
待不见柳汀洲的身影之后,谢浔这才放心地站了起来。
刹那间,他果真看到林峦眸子中毫不掩饰的嗤笑,似乎是认定了他谢浔实数草包,空有一副美貌皮囊,倒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了些。
谢浔也不否认,反而朝周引石拱一拱手,侃侃而谈。
“晚辈谢浔见过先生。”
周引石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依浔之拙见,文人于朝堂之内,提笔挥墨间即可断人生死。武将奔赴黄沙之中,手握长剑,亦可斩人头颅于麾下,两相比较并无高低。”
“然世人并非如此,他们眼高于低,既不愿从农,亦瞧不起经商。而武将,又成了他们眼中短命鬼的存在,所以从中谋了个安稳,苦读诗书十余载,只为了一朝中举满名扬。”
听着谢浔如此替武将说话,坐着的一众人可听不下去了。
尤其以林峦为首,他等了这么久可不是白等的,终于让他抓住了谢浔说话的漏洞。
随即高声道:“你句句所言皆是武官为重,那为何你还要做文人?”
其余人得了林峦的眼色,忙不叠开口附和“是啊,你不也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文人?”
谢浔微微颔首,坦然道:“在下从未瞧不起文人。”
这下子林峦可不愿意,方才谢浔话里话外皆是瞧不起,自己不过是说了两句,这人便无话可说了。他既然抓住了谢浔的把柄,定不会让如此轻松逃脱的。
林峦步步紧逼“我知晓你背靠杨家,有人为你撑腰,可你也不能一边端着文人的架子,一边又站在高处职责,倒是有些……”
那话太过不堪,林峦倒是没有说话来。
“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谢浔幽幽将这句话给补全了。
“你既然知晓,就该谨言慎行。”林峦接话道。
因着林峦的刻意挑拨,台下的众人皆愤懑地瞧着谢浔,若非德高望重之人还再此,恐怕他们早就对谢浔群而攻之了。
他就等着瞧吧,谢浔今日必定名声受损!
可下一刻,谢浔清润的声音便在寂静的茶楼中响了起来。
“既是习文,定有过人之处,否则又怎会莽然前进?”谢浔坦然一笑“浔不才,得几分天资聪慧,又遇良师教诲,也算是不耽搁这一身的才华。”
“然我今日观林兄,倒是与两年前无甚差别,极尽天真啊!”谢浔t说罢还极为和善地朝林峦柔和一笑。
林峦气结,一双眸子似是要喷火,若非他极力遏制,恐怕下一刻攥紧的拳头就落到了谢浔的面上,届时他可真就是有口说不清了。
这哪里是在夸他。
摆明了是在骂他,在兰台学堂待了两年,半分长进都没有,也不知是人太过痴傻,还是那夫子教导不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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