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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中会友(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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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身后一桌的低声不满,落到了林峦耳中如芒在背。

“你瞧瞧,这林峦平日里瞧着与世无争的,这次可不就上赶着讨不快!”

一人撇了眼林峦,低声嘲笑“你懂什么,今日前来之人都是有声望的文人,若是得他们另眼相看,日后入朝堂可就是平步青云了。”

“打着这样的心思啊,活该被打脸!”

“哈哈哈,他乐意为楚兄做嫁衣,我们可不好多说。”

另一人眼尖地看见林峦转了转身子,忙不叠朝着同伴提醒道:“别说了,那人回过头来了。”

这人反倒不在意,他冲着挑了挑眉梢,眉眼中皆是毫不掩饰的挑衅“怕什么,他都有胆量做出来,还怕旁人说道?”

“我要是他啊,早就灰溜溜地走开了,不像某些毫无眼力见儿之人,竟还能稳当当地坐在这儿。若是我有他一半的魄力,那可真是烧了高香了。”

最后几个字可真就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声响还极大,便是坐于东面的郎秋都听了个一清二楚,若非碍于这么多人瞧着,他高低要冲骂林峦之人拍手叫好,义结金兰。

毕竟二人目标一致,都是看不惯林峦的为人。

身后之人的冷嘲热讽早就被林峦听了个一干二净,尤其是他回头瞪了一眼后,那人不但不噤声,反而更加猖狂。

这种人惯会捧高踩低。

可这一口气他着实是咽不下去啊!尤其是看到鹤望兰的眼神之后。

他满腔悲愤无处发泄,明明最应该得到赞赏的是自己!

是他聪明绝顶、投石问路的林峦啊!

他楚望安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踩在自己说得一字一句之上,有何好夸赞的,若非自己为他铺好了路,他楚望安能大放异彩得周引石的青睐。

若非他楚望安家世好,早就为他铺好了仕途,否则怎会得鹤望兰如此算计。

这点他倒是承认了,家世是林峦望尘莫及,终其一生也达不到的高度。

但他可不愿永远屈居人下,不愿旁人提及兰台学堂时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楚望安。

方才只是他的失误,再来一次,他一定可以从众人中脱颖而出,夺得周引石的青睐。

反观郎秋,他倒是对此无甚在意,毕竟那些名声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倒不如金银细软来得实在。他承认,他就是个俗人,只爱钱财,旁的嘛。

还有郎溪撑着呢。

感受到自家兄长暗示的郎溪哆嗦了一下,随即擡眸看向了台上的长者。

“忠言逆耳啊,t也不知他们听不听得进去。”柳汀洲暗自感叹道。

毕竟他也是从少年过来的,彼时正一门心思地想出人头地,毕竟满腔赤胆忠心,总少不了高谈阔论一番。

烈酒上头后,一腔的悲愤。

然而一次又一次的挫败,倒是将风光的少年郎,磋磨成如今这幅模样了。

声音不大,却能飘进谢浔的耳中,他若有所思地挑挑眉梢,想来柳夫子也是饱经风霜之人了。

不过旁人的过往,谢浔半分好奇都没有,既是往事又何来重谈之意,不过是揭人伤疤,钝刀子割肉。

“日后学成,你想做什么?”

陷在沉思中的谢浔冷不丁听见了柳汀洲的询问,他猛地擡头,有些迷茫。

以后的事,太过遥远了些,谢浔紧抿着嘴角,一双清冷的眸子定定瞧着柳夫子。

薄唇轻启“你要走!”

不知怎的,谢浔总觉得今日的柳夫子与平日里不同,还说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话语,莫非是打定了主意要不教自己了?

柳汀洲眸色闪了闪,而后正色道:“早晚都有走的一日,何必这么伤怀!”

谢浔默默不语,清澈的眸子渐渐黯淡了。

“哎!”柳汀洲擡手拍了拍谢浔的肩膀“世间如此之大,有离别就会有重逢,怕什么呢?”

谢浔不为所动,头甚至低的更深了些。

“你看你这性子就不好,心里想着什么都不说。以后遇到的人可就不如为师这般聪慧了,一眼就能猜出你心底所想。”

见谢浔不做理会,柳汀洲啜饮了一口杯中的热茶,随即放缓了腔调“为师是要走,但不又不是现在,你何必提前伤怀?倒不如收收性子,待为师走得那日你再伤怀。”

“何时走?”谢浔低着声音道。

这下可把柳汀洲问住了,他沉吟了半晌,这才道:“时机到了,自会说与你听的。”

两年的时光,说多不多,却在朝夕相处中,敞开了心扉。柳汀洲之于谢浔而言,并无任何愧疚,甚至是将毕生所学都灌溉其中,而谢浔就如同那干涸的秧苗,倏然经甘霖浇灌,舒展枝丫。

可在柳汀洲眼中,谢浔依旧是未经风雨吹打的弱芽,距离成为一棵树还有许多的路要走。

当然了,这些必经之路上,他亦有自己想做之事,定是不能长久地陪伴在谢浔左右了。

自己所授只会让谢浔困囿于书本,然天地之大,山川海阔,皆是谢浔从未见过之景色,他总该自己走上一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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