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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重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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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难了,凭什么卫含章想护那万里河山,就是一点都不容有危难的护。而自己的丁点情义,都要去反复博弈?

“做的挺好的。下回如果再有消息,缚云就帮我代传说:见面徒增伤心,不必相见。”

老长一句,宁怀沙却瞬间捕捉到了关键词,“你伤心?”

“缚云。重点是不必相见,前面那是托辞。”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卫含章又不知不觉地去哄了人。当然,单说“哄”也不对。

心意如此,他找不到见面的欲望与理由。

宁怀沙心下高兴,然后理智回笼,知道现在展露过分的高兴多少有点蹬鼻子上脸。于是默默地翘着嘴角,不顾卫含章刚才说的有些口渴,而继续去剖坚果了。

很好,不给水喝,尽塞干货。卫含章就不等一会儿的梨酒了,自解了身上的酒囊做饮。

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还大方地愿意跟宁怀沙分享。

宁怀沙,“......”

什么是嚣张,这就是。

估摸着眼前人应该已经将他们的约法三章抛到脑后去了。不喝烈酒,按时喝药,偶尔听听医嘱。

不知道卫大将军还记得几个。

距离一近,身上的毛病就无所遁形。

比如宁怀沙就发现卫含章在某些方面已经病入膏肓,比如相当积极听取建议,极度厌烦强令改正。俗称,话你随便说,听不听在我。

沿街喝酒应是醉鬼才做的出来的事,这两人却不仅不管宵禁,还似乎想在街上发酒疯。

卫含章眯眼听见军靴踏地的声音,他别在腰上的短刀瞬间滑到掌心,同时,宁怀沙被他一把推到一边的墙角捂住了嘴。

宁怀沙,“......”

或许我们不用和巡逻的队伍打一架?

宁怀沙呼出一口长气,为卫侯下意识的应激反应,从军的十余载岁月,对人的改变刻入骨髓。

他伸手揽住卫含章的腰,然后去解他腰上的系带,但卫侯心里素质相当过硬,逢此事还点都不惊慌,只是横了他一眼,随后手臂下移按住了他作乱的手。宁怀沙的嘴得了自由,马上开始顶风作案,他偏头就咬住了近乎贴在自己身上的卫含章的脖子。

卫含章真要被这人气笑了。

他能不能看着时候发疯。

但脚步声渐近,任卫含章有神仙手段,未免被人当街抓住耍流氓,他都只能屏息不动。

缓了两三秒,卫含章才发现这事儿,自己从开始就做错了,此处不是边关亦非战场,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能是什么?不过是上京城里夜晚巡逻的队伍。城中确实有宵禁,但是就算他们夜游晃荡,还有人敢抓他两不成?

反倒是现在鬼鬼祟祟,万一被人发现了更说不过去。

夜色做掩,宁怀沙背抵墙梗肆意挑战着卫含章的底线。

卫含章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更是连一动都没动,但是这队巡逻的人却罕见不是吃干饭的,手持的火把晃了过来,同时喊道,“里面的是谁?出来!”

卫含章松了他的手,打算理理衣裳就出去以权压人。

宁怀沙却对他摇了摇头,然后跟卫含章示意了下他自己早拉散了的头发,扯着嗓子笑了开来,“什么时候,巡捕营管起我宁某人的出行了?”同时还扔了块刻有“宁”之一字的腰牌出去。

暗巷里人影交叠,火光之下,也是重重叠叠的两道影子。一个衣袍干练的人,欺身在一个头发披散的人身上,虽看不出哪个是宁相,但,凡是懂点人事的,都知道那是在干什么。

上京城的瓦片掉下来,砸谁都可以,但现在决计不能砸中一个姓宁的。别说他在宵禁时刻和人于大街上体验体验“闺房之乐”了,他就是早上上朝的时候,兴致来了,要来一出。众人除了在背地里骂骂,又能怎么样呢?

那些人瞬间把手里的火把踩灭了,还遥遥向卫含章连连作揖,“相爷恕罪,小的不知,扰了相爷的雅兴。”

宁怀沙就知道自己一散头发,那些铁定会认错。

“滚!”

那些人不觉得受了屈辱,反而相当惊喜的表示了感谢,然后能跑多快就跑多快。宁怀沙不计较,这是多么大的幸运。

夜巡兵走了,卫含章却如鲠在喉,连跟宁怀沙计较刚才他骤然作妖的心思,都没有了。

宁怀沙只是给他演示了一下,为什么上京城的城防做不起来。宁怀沙可以的,别人自然也可以,而上京城遍地权贵。

“侯爷,上京城有宵禁的地方,自然也有不禁的地方。”两人转过漆黑的巷道,隔着水岸,对面是连片高挂的红色灯笼。

烟花之地,不设夜禁。

叶子似的小舟载着两人由暗夜漂向光明喧闹之地。

“醉生梦”伫立在最吸人眼球处,与人昭示它的明光灿烂。

想来,能于宵禁之后到达此地的人,定然不是青衣之人。

站在此地消弭人的斗志和信仰。

所以,采得百花成蜜后,为谁辛苦为谁甜?

迈过门槛,我为大越的百姓驱逐仇寇,这一句话,他羞于再说出口。毕竟,满堂欢笑侍人的人里面,应该没有一个流淌着左家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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