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重光(1/2)
日月重光
“父皇,请恕儿臣难办此事。”
左湖都没从画布前擡头看他这孩子,风禾的眼珠子是什么颜色呢,嘶,调不出来。
见左湖不理他,左珉再行了一礼,“那儿臣就先告退,不叨扰父皇了。”他来此自然不是来看太上皇的脸色的,也不是要人称颂他是个多么孝顺的孩子,不过是不来这一趟,显得太不像话了而已。
如妃娘娘数十年都不得见皇帝的君恩,他可从未忘过。
“哼。”
左湖鼻间呼出声轻笑,“你以为你认贼作父,能得到多久的好处?”
宁怀沙连自己都驾驭不了,这小畜生更是绝无可能。
“父皇,那就是儿臣的事了。”左珉发现他这位父皇,有一种自己所难以拥有的理所应当感。比如,他从未对于他未曾有些微关怀过自己而愧疚,反而理直气壮地,让自己去请卫侯入宫来跟他下棋。
他真不太理解,如若这人还是皇帝,那好说,没有人不敢不听他的。但是,现在除了些许宫人,分明已经没有几个会真听他的话了,他使唤人居然还是如此顺手。
“那你把这个捎给风禾。”旁边的宫人给左珉递来一个锦盒。
左珉,“......”
亚父,珉儿错了。早知道珉儿就该不管大雪不大雪的,势必要从西北赶回来,参与清君侧的行列,亲手做些您不方便做的事。
那样,就不会有现在这些该死的乱摊子了。
他要把太上皇请去行宫居住,这人都能给自己添这么大的麻烦,他委实不放心放他跟自己的母后同居于后宫。
“你要赶朕走?”左湖一个眼神扫过了他,“死了这条心吧。宁怀沙不会允许你那么干的,路上的风险太大,他既不愿意朕莫名其妙的死了,也不会愿意朕摸到什么机会东山再起。”
左湖笑着看着他,不像日落西沉看冉冉新升的朝阳,而是父亲看不孝子,高位者看欺君罔上之辈。
一个眼神,两三句话,就告诉了他,小孩子过家家的戏码在另一边,朕不带你。
左珉头脑昏昏地拿着锦盒回太和殿,我还是太嫩了,不是他们的对手。如果他和昭定帝都过不了几招的话,更别说跟他亚父过手了。
恐惧油然而生。
好在,多年做考卷本能刻在了左珉的骨子里。一个素来成绩优异的人,做了张不及格的试卷,心神震荡之时想的决计不是他要撕了这张卷子,干脆不学不考了。他要找标准答案,他要去对答案,然后请教老师。
查漏补缺,定点提高。
卷吧。我还年轻,看谁先卷死谁。
计划到点下班的宁怀沙就这样被征和帝,请进了宫里。
看到锦盒中的物件儿时,宁怀沙开始发疯了,他如何竟不知道那两人之间,还有橘子的典故?
“陛下,臣今早三点就起床了,现在。”他指着自己或许该挂一个表,但现在空荡荡的手腕,“五点,有了吧?”
“您让臣加班的原因就是让臣来看这两个橘子吗?”
“臣应该说什么?”
“好啊,小来竹马同游客,纵被行人惊散、又成双,对吧?”宁怀沙拍地一下合上那盒子,“我该做什么?拿回去,问侯爷甜不甜,想没想故人了?”
“还是该识相点,马上随个份子去!”
对答案失败,他亚父不像个手握标准答案的老师,更像个恨不得马上撕了卷子,还要揍出题人的差生。看起来,还不如自己呢,至少自己面上端住了,没有他破防的那么厉害。
“亚父,您的诗吟错了。这两句对不到一起去。”左珉双手合十看向他,您不要这样发疯,我怪害怕的。
而且,形象有时真的很重要。
比如,卫侯的老师是江老先生,人家那一脉的武将,纵使把鞑子砍的哭爹喊娘了,大家都觉得人家就是儒将。而您是我的老师,我还不想,什么都没做,就被喊疯子皇帝。
您也不要给自己再设想敌人,比如那两句没什么关系的诗,实在没必要凑到一起去。
宁怀沙看着那贡橘,心中火气俞盛,“大冬天的,柑橘还是吴地盛产,太上皇仁心,想必是不愿意多吃这劳民伤财之物。”
左珉无不点头应是。
“亚父,太上皇还请珉儿认侯爷做仲父。”
“他休想!”宁怀沙仿佛只陷入了应激反应的猫,听到关键字就反驳,压根儿没有思考过左珉具体说了什么。
“亚父。”
左珉无奈地看向他,有没有可能是珉儿想呢。多说三个字,只是为了扯一个好的由头。
您那不稳定的情绪,我有了种新的不放心,想来卫侯总不至于和您一样触点就发疯。所以,是时候,该找一个新的爹了。
何况,您是我亚父,为显您与卫侯的亲近,我总不能还叫卫含章卫侯吧,我的想法不是很好吗?当然,确实也挺想,借由此机,同卫侯多亲近一些。
被一个孩子这样看着,宁怀沙脸上挂不住,“咳。我知道了,这就回去跟含章说。”
“亚父,珉儿跟您一道吧?珉儿还没有和仲父一起吃过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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