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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重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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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重光

卫含章那厮不顾阻拦的走后,左珉便在西北跟随周浵处理草原六部的善后事宜。几日下来,左珉发现这位周将军看着一杀气腾腾的大高个儿,处理起事宜来却周到缜密,脾气也不坏。

于是两人就多有交流,借此左珉了解到这位算是西北军大总管的周将军,原是被逼出来的。

起先,西北军的大小后备事务由俞寒管着,周浵乐得当个卫含章指哪砍哪的人形大刀。后来,俞寒被调去更后方后,这些事情,卫含章就交到了他的手上。最近卫含章去了东南,更是将事务一股脑全推给了他。

一管事儿,才知道里面的东西有多乱多杂,最主要还得小心伺候着卫含章那大少爷。那家伙只知道嘴上一吆喝,打哪儿打哪儿,后面的军械、粮草等杂七杂八的就要人跑断腿,至于前面的斥侯、战后的报告、安抚等更不必多说。

周浵这才知道“蠢货俞寒”的来头,一个人要把这些繁杂事务处理的面面俱到,毫无差错,非得长出三头六臂不可。

料理通顺事务很难,但要从中挑刺儿,简直再容易不过,那吹毛求疵的家伙,嘴上还总不放过人。唯一庆幸的便是这些事务俞寒基本上都理顺了,自己箫规曹随、按部就班的来即可。

而且姓卫的骂俞寒也骂顺了,反正有什么错,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俞寒,当张口骂了俞寒出过气后,便也不再找自己的茬。

于是西北军中就有了这么个约定俗成。

兵士甲:“小心点,刚才将军发了大火。”

兵士乙:“行,我让兄弟们列队整齐点,不过谁惹着将军了吗?”

兵士甲:“俞将军吧,我隔着帅帐都听见将军在骂“俞寒那个蠢货”。”

兵士乙整一个放松下来,“哦,那就没事了。”

......

左珉知道这个西北特别风俗之后,边随着周浵笑,边又为俞寒可怜了一把,“俞将军被如此对待,难道不生气吗?”

“唉,人善被人欺呗,朗照脾性极好,所以姓卫的就专逮着他欺负了。”

左珉也问过周浵,未到西北时周将军和俞将军的声名并未十分显赫,可曾后悔过当年随大帅远去东南,再不读书论道。

周浵便就着馕饼与烈酒跟他说,“当年我们要走的时候,老师那可是真伤心,眼泪都出来了。”

“风禾去是不得不去,老师说陛下看重他一场,提携玉龙为君死也使得。也说我去是心性适合,实际上,是那一场一场的考试我未必能拔尖出头,出来自己混军功,总好过靠祖上荫封个闲职。”

“但老师舍不得俞寒呀。说实话,我们也不舍得让俞寒跟着去,那人原先往那一站就是个君子样,不说日后披朱佩紫,怎么着也得是出入翰林的。”

结果现在成了一堆痞子中的一个。

“但风禾一说陛下刚登基,君轻国疑,四境又乱,他得去东南砍出一片清朗来。俞寒便坚决要跟随去了。”

周浵慢饮了口酒,似乎在回味当年的少年意气,“那小子还拿什么‘霄独月乎?月之明,无妨吾为星也。’说服了老师。”

天空有皓月和群星,月光皎洁明亮,妨碍到我做一个星星了吗?

别人的光芒太盛,难道我就不去发光发热了吗?

三月春光能使大地回暖,我纵不及,那我就去做个小火苗吧。不论是点燃灶中柴火,还是点燃火药引线,不都很好吗?

“殿下,像俞寒这样的天才都甘作陪衬,我自然更不必说。更何况“一仗穷三代”,别看卫含章人前风光,实际上,把那家伙身上扒光了都搜不出二两银子来。”

左珉点了点头,联想起宁怀沙讲过的话道,“亚父讲过卫侯府就一个表面撑着。”

“何止啊,我跟殿下您说,那姓卫的为了搞钱,什么勾当没干过。”酒逢知己千杯少,春风得意话更多,这会得了大胜,军中禁酒令暂缓,周浵自不敢敞开了往醉里喝,但喝过两口后,语又投机,他便来了兴致。

“嗯嗯。”

左珉连连点着头。

他对卫侯还是非常好奇,那位在传说中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存在;带自己射杀鞑子时风发意气,全局尽握于手;但在他亚父心中又犹像一个快烧尽的火折子样,生怕一个闪失,人就没了。

左珉想知道知道卫含章在他的朋友或下属面前又是个什么样。

“殿下这些日子可曾见过沙匪?”

“不曾。”

“那是因为西北军饿疯了的时候,我们就领着侯爷的命令去剿匪。端一个是一个,清一窝是一窝,那可真是美啊,家底留作军响,人送去朝廷又有赏钱。”

左珉,“……”

之前他看到的那些穷凶极恶的沙匪们,就是这样来的?

“还有啊,殿下您知道为什么风禾把诗书琴棋全还给了老师,就字画得人称赞吗?”

左珉顺着思路想了一想,“可以卖钱?”

“对,那玩意儿最疯狂的时候一夜整了百来幅送去各地秦楼楚馆要价。后来怕实在太多变成牛溲马勃不值钱,才收敛了的。”

左珉,“……”

卫侯原来这么接地气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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