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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重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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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踹了,宁怀沙也不起身,反而用手指头在空中勾勒卫含章仰头时,下颔到脖颈流畅的线条。

大越三军之帅,暂时是我的了。

“大漂亮,来,甜一下。”盒底有颗老漂亮的果子,宁怀沙刚才究竟没舍得吃。

涩苦的唇舌泛入甜意,卫大将军被哄好了,于是打算的闭眼小憩,变成张口笑骂,“大相公,你还知道你姓什么吗?”

宁怀沙摸着下巴点点头,歪头向卫含章眨眼,“嗯,约莫姓卫吧?”

外间的车轱辘声响逐渐密集,耳力再好一点可以听见他人的问好之声。

皇宫在近处了。

“那卫大美人,该干正事了。”

厚实的门帘被宁怀沙撩开一条缝隙,他往外看了一眼,“侯爷,外面的风雪大着呢,不如您还是在车里休息吧?那一点事,我自有办法。您陪我来这一趟,我已经很高兴了。”

你我二人这样现身于人前,一定会有不少风言风语。

宁怀沙是什么名声,我知道。

所以含章,你我之事可以永远埋在地底,处于阴影。我不在乎有无名分,不在乎别人如何看我,能陪伴在你身侧,已然是美梦成真。

卫含章知道他的弦外雅意,“缚云,我们坐的马车是卫侯府的,现在后悔,怕是晚了。”

木已成舟,难道你我还划分的干净界限吗?何况今早我给过你后悔的机会。

取下来的银环被宁怀沙摩挲的温热,如果套在指头上的话,内刻的“卫”字小篆会贴上他的皮肤。他身上还有一枚,那几日卫含章不理人,宁某人便忍着伤心去打东西去了。同样的,如果戴到卫含章手上,那“宁”之一字会与他亲密无间。

绾丝三寸玉,约指一双银。

后悔?这辈子都不可能后悔。他哪怕不姓宁了,都不可能后悔。

那人不会知道自己追逐他脚步的时间,可能比他拿起刀枪为越国卖命的时间还要长,卫小世子十六岁正式领的军衔,而他自六岁窃玉起,对卫含章的钻研就从未停止过。

将军有离职卸任、解甲归田之日,而寄心于人,唯有至死方休。

“哥,约指我打好了,我帮你戴上?”宁大相公放手合上门帘后,答非所问。

“我自己来吧。”卫含章欣然接受某人的约指,只不过心里一点一点计算着的时间,无不提醒他时候真的不早了,于是他忘了除夕夜里送与这位的信里说过,要他亲手来做。

看着卫含章伸过来的手,宁怀沙没动,“还是我来吧。”

“都一样,难不成给你戴,还能多出朵花儿来?”卫含章捕捉到了江老先生和叶衍华交谈的声音,别的人就算了,要是在那两位长者之后再进宫入殿,说不过去。

而更亲密的事两人都做过了,何必挤着这档子踉踉跄跄呢。

“哥不试试怎么知道?”

卫含章真是信了他的邪,直接捉过宁怀沙的手,把署名为“卫”的那枚一下子给他套了上去,然后把自己的手伸了过去,“满意了吧?大相公,赶紧。”

宁怀沙笑了,他才不在乎晚到那么一时半刻,顶着卫含章蕴含着不明笑意的眼神,还起身扯平了衣上的褶皱。

终于在卫含章忍不住要收回手掌从座凳上站起来时,单膝跪在了他身前,收敛了身上一切不着调痕迹,连头发丝儿都工工整整。

不及一个银角子重的银环,此刻被赋予了别样的意义。

凉意贴上手指,宁怀沙捧着他的手,看过来的眼神极近虔诚。

“侯爷,往后余生,凭君约束。”

三书六聘是卫含章的礼仪,而下跪言誓是宁怀沙的仪礼。

卫含章给不给,是卫含章的事,我该做的,不能差一丝一毫。

不就是最后入殿,让众人皆知今朝一早卫侯与宁相近乎相携而至,同进同出么。迟到就迟到吧,别说迟到了,卫含章觉得只要眼前人想,他此刻未必做不出,类同一骑红尘妃子笑、万里烽火戏诸侯的事儿。

春光和烈日未到,但爱意顽固扎根,迎着风雪肆意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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