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重光(1/2)
日月重光
两人昨夜胡闹了半宿,今早起的委实不算早,还在床上躺了会尸,穿衣洗漱完,再赶早朝时间都相当紧张了,更别说还吃饭的事。
当然,寻常官宦家,为了多睡一时半刻,也常在下了朝之后再饮食。
但宁大相公骄奢淫逸,显然不吃这般的苦。
马车上气还没顺平的宁怀沙支腿坐在地毯上,把头靠在了卫含章的腿上,似乎想要用他那脑袋压死卫某人。
还捧了蜜饯罐子,把个大色红模样漂亮的塞进了自己嘴里,至于旁边的一样空着肚子的卫大将军,就饿着呗。
卫含章没想到这人气性那么大,他伸手戳了一下宁怀沙的耳垂,“缚云。”
宁怀沙充耳不闻。
卫含章又戳了一下,“大相公?”
宁怀沙还是不予回应,嘴里将蜜饯咬的咔嚓咔嚓的响,似乎要连着核一块儿咬碎了去。
“大美人。”
宁怀沙依旧不应声,他要看看那人究竟有多少种称呼唤自己。
“小状元,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多年未再喊过的称呼,被卫含章重新启用。
宁怀沙早高兴了,但他贪得无厌,还想多听好听话,就是那脸上的五官不争气,从眼角眉梢到脸颊嘴唇下颔骨都笑开了花。
他新打开了个盒子,里面是码的整整齐齐的糕饼,花朵的形状,色泽诱人。
卫含章心情愉悦地拈了块起来,放进嘴里,“你不吃么?”
宁怀沙摇了摇头,“特意给侯爷准备的。”
卫含章正要皱眉,哪里有自己吃独食的道理,结果嘴里甜糯的部分化去,苦涩的味道立时蔓延在口腔中。他赶紧咽了那怪东西,然后扳开盒里的另一块来看,漂亮可口的表皮里是一大块黑褐的饼。
一闻,甜香中是苦药的浓郁气息。
这天下竟有如此险恶的东西!
宁大相公真是好心思。
宁怀沙已经把空盒递到他嘴边就等他吐出来了,未曾想卫含章是真的节约粮食,这样都咽了下去。
一小块糕饼没什么好节约的,但宁某人仍不敢猜测卫含章不吐,是因为全然信任于他。
卫含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似乎在等一个解释。
“汤药总有不便的时候,便差人做了这么个小玩意儿。含章,这不是正好派上用场了吗?”
去他的正好派上用场,这玩意儿能让卫侯从此戒了糕饼。
“来,含章,再吃一个?你看,用膳喝药两不误。”宁怀沙笑得来牙都合不拢。
药饼是酥状,工艺非常不错,真是难为宁大相公能找出有这般手艺的人了,“谁做的,手艺不错,该赏。”
宁怀沙转了个身,托腮看向他,“借了侯爷的东风,是陶大夫。”
“???”
陶青跟了他那么多年,他怎么就没见那人露过这么一手?
“侯爷,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陶大夫跟着您多年,我作为您家眷,要表示点心意,是应该的。”
可见宁相的心意是相当的有诚意,这行军的大夫,能化药为酥就算了,花糕的形状居然还不输宫中的御膳。
来龙去脉宁怀沙都交代清楚了,卫含章也彻底歇息了去抢那一口吃的心思。
但胸中的气不顺畅的人,重新换了一个,卫含章仰头靠在车厢上,用鞋尖勾开宁怀沙扫地的衣摆,碰了下他的鞋头,“起来,朝服都皱了,像个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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