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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天换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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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含章摇头哂笑了声,“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这么大一个人了,我也管不住你。”这人不是和宁怀沙打配合打的挺好的吗,这又是在犯什么肘?

等等,这家伙身上真有一股缚云的劲儿,宁怀沙的感染力那么强?才相处了多久,就把自己的人给带歪了。

一想到缚云,卫含章宽容的尺度就在放大。

得了,孩子得哄。

“不要多想,伤好了我就回来。”放手倒是早想放手了,但这不是,看着这人还没脱吃奶的气儿吗?委托大军给他,确实还不够放心。

俞某人高兴了,“那侯爷好好养伤。”又似宁怀沙一般热烈的笑。

只差戴个面具就可以去扮做缚云本人了。

卫含章明悟过来,他就是故意做宁怀沙之相的,“好你个俞寒,几日不见,你竟成了别人的说客。”这人哪儿是在犯浑,是在怕自己这副样子给宁怀沙寻晦气呢。

自己现下的模样应该算十分不好看,再加上神思倦怠,周身上下约莫透露着一股哪里跌倒哪里埋的气质,确实是爹妈见了打,亲友见了愁。

“侯爷,我虽没有家室,但也知,那得是两个人相互体谅着,这日子才过的和顺稳当。”单个人再是热血沸腾,那也绝非长久之事。

“我知道。”

俞寒看向遥望殿宇飞甍的卫含章,毫不留情,“不,侯爷,您不知道。”

“纵我不来,子宁不往?人家追着你跑了多久了,你若真心念想,也该拿出些态度来了吧,至少解释解释,您那封绝笔非是真意。”俞寒看向他的眼睛,“侯爷,抑或者,您就真那么想的。那,属下便不敢再去传先前您那话了。人的承受力都是有极限的,是人都会发疯。您想过没有,或许相爷跟您不一样,他忍不了那么久,忍不到您这种程度呢?”

不是谁都可以像卫侯一样,丝毫不在乎有多少虎狼会扑倒他身上来啃肉啖骨。

有些人有些事,别人不是不可为你让步,但你不能让人心里,疑影久犯,对吧?

来回反复,最伤人心。

俞寒想,宁怀沙把自己和昭定帝关在一个屋里,要杀人早杀了,如果不是为了要杀昭定帝,那他在等什么呢?

总不至于是,和皇帝围炉谈话酣畅淋漓了吧。

还不是在等某人。

这人从某个层面上讲,可真不是东西。

卫含章呼出一口气,真的,不然江老先生为什么喜欢俞朗照呢?

他似乎真说动了自己。

为人当坦荡干脆,有些事究竟是糊弄不过去的,成与不成,他实在该明确地给宁怀沙一个答案。

那人终于荡开了身上的那层死气儿,低头轻笑了声,转了脚尖朝宫室内走去。

擡手叩门有点麻烦,于是卫含章踢了两下门槛,发出声响,示意有人来了。

抱着手倚靠在殿柱旁的宁怀沙,听这个相当不规矩的响声就知道是谁来了,他一正身,便蹬脚跑去开门,及至门前,才像被小鬼拉住了腿。

左湖看着他痴痴冷笑,“爱卿,你不是底气十足吗?怎么,连开门都不敢?”

见门内有响动却无人开门,卫含章又象征性地踢了两脚门槛。

要不,真的先杀了这个人吧?如此,事成定局,卫含章说什么都不管用了。

但那样,他哥多半也绝不会再要自己了。

人确实想杀,但代价自己支付不起。

宁怀沙伸手拉动门轴,宛如受刑,算了,卫侯不给昭定帝求情才是怪事。没事,以后再行想办法就是了。

“哥。”宁怀沙先扬了笑脸。

“缚云,我有点累了,想早回家休息。”

那人的状态很不好,宁怀沙掐着自己的手指尖,让疼痛唤回理智,我这是在闹什么,干在这儿耗着卫含章么?

“我错了,哥,......”

“风禾!”

卫含章站在门槛外,没有进去的意思。不论是对宁怀沙的道歉,还是昭定帝的喊声,他都充耳不闻,“所以来跟你说一声,你要愿意,没有国丧的话,随时可以摆酒席。”

左湖不知道这是什么滋味,如果这是求情的话,他宁愿自己和卫含章一起下地狱。

拿人威胁卫含章与他亲近,昭定帝觉得无伤大雅,但是要是认定了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夺走,便有剔骨剜心之痛。

宁怀沙低头眨了一下眼,他有点喘不上来气。他宁愿卫含章一巴掌呼到自己脸上,我要明月高悬,明月却因为别人而为我低头么?他家将军,可以是被狂风撕碎吹散的云,但绝不能被人拽下来,揉成水,然后倒在地上踩了后,做滋养蛆虫的污垢泥潭。

我可真的,好想让昭定帝去死啊。

那人怎么如此自私低劣,吞去了他哥身上那么东西之后,连仅剩不多的生命力与精神气都要剥夺。

“当然,如果有国丧,那等三年再摆酒席,一样的。只要你愿意。”卫含章极度平静的看着宁怀沙说出这句大逆不道的话。

重点是你愿意与否,而非有无国丧。

我是来说我爱你的,而不是,为谁求情。

霎时,云开雨霁。

春风浩荡,能抹平心中的所有焦躁与不甘。

“哥,我想吻你。”宁怀沙擡眼望向卫含章,狐貍眼中除了密布的红血丝,就是莹润泪光。

卫含章背身靠在雕花门页上,侧了头,无声地纵容他胡闹,“我手上那枚约指不知道丢哪儿了,缚云要愿意,我想要你亲手打的。”

左湖的视角下,唯有一只伸出来的手,其手指张开,掌心的半握着的金箔碎片,摇曳飘零,悉数散落于地。

已得一片云,何要万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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