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 御驾亲征 ◇(1/2)
123御驾亲征 ◇
◎二合一◎
朝廷连续的大动作后, 地方上不可避免出现空缺。
原先科考过后未入仕的乐氏叔侄二人,眼见将到加冠之龄,终是成为一方父母官。
永州青塘县县官失职,县令虽说清白, 但始终被蒙蔽也证实了他无能。
连眼皮子底下的人都管不好, 还怎么治理一县?
吏部考核过后, 判定此人难担大任。
可若是直接撤职, 未免太过, 于是降其为县丞, 空出来的县令之位,就成了乐铭的。
永州在虔州北边,不算陌生。
可离京都就远了, 数百里之遥。
兜兜转转,他又要离开爹娘,远赴它州当县令了。
这一次, 应该不会有意外了吧?
看着手里的敕牒、告身,乐铭颇有些感慨。
乐韫晖赴任之地为沧州东溪县, 临近黄水洋,听说是一个海错丰饶之地。
即便如此,依旧改变不了,它是个下等县的事实。
得知两人去处, 乐尧有些无奈, 怎么都是下等县?
但他也无法插手。
*
二月初五,宜远行。
乐铭和乐韫晖整装待发,乐尧带着一家人给他们送行。
还没出府, 乐父乐母就抹起泪来, 看着就让人觉得心酸。
“爹, 娘,儿不孝,不能承欢尽孝膝前。”
即便是寡言少语的乐铭,看着二人花白的头发,日渐佝偻的身子,这会也忍不住了。
此一别,三载有余,山高路远,各自珍重。
乐母泪如雨下,想像儿时安抚他一般,一下又一下地抚摸乐铭的头。
可看着跪在跟前的幼子,已经长成了身姿挺拔的郎君,又缩回了手。
“爹娘都没来得及给你定亲,你一个人在永州,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说着说着,老妇人又哽咽起来。
乐铭只得轻声宽慰她。
另一边的乐韫晖,同样在跪别双亲。
乐尧和季芸心里也不舍他离开。
可或许是因着京都离沧州不远,离愁别绪尚且能按捺住。
实在念得慌,趁着休沐,快马加鞭去看看也是可以的,所以倒没有当众垂泪。
“爹,娘,安安,天色不早了,我得走了。”乐韫晖道。
前一次出远门,是和小叔去游学。
这一回出远门,是孤身前去赴任。
往后的日子里,就只能靠自己了。
“好,有事派人来信告知。”乐尧说。
各州郡县大问题小毛病都清理了一番,他倒是不担心两人在外会遇险。
只是,目送马车渐渐远去,怎么眼眶就湿了呢?
“夫君,夫君?”季芸唤了他好几声,乐尧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没有扭头看她,只是带着几分疑惑地回应道。
“安安带着爹娘进屋了,我们也回吧。”季芸出言提醒,隐隐带着鼻音。
“好。”乐尧点头,身子依旧背对着她。
两人都察觉到对方的异样,却很默契地没有戳穿彼此。
翌日。
乐尧照常上朝,乐玉珠去了太医署,季芸进了女学当她的夫子。
虽然才学不及京都贵女,但她在女学方面的经验极为丰富。
安国长公主宋玲珑,从乐尧口中得知季芸的本事。
难得听到一位重臣交口称赞自己的发妻。
她实在太好奇了,曾经见过数面的季芸,究竟有什么隐藏魅力?
特地下帖子拜访后,她决定把人请到女学。
现下京都中贵女,只有半数在女学就读,余下都是平头百姓家的女眷,倒也不难开蒙。
只是季芸的心思,更多花在这上头了。
三人都忙着正事,也就没有精力去想,已经离开的乐铭和乐韫晖了。
只是苦了没有正事做的乐父乐母老两口,无论是在府中,还是去了田庄,时不时就会想起他们。
“铭儿和平平到哪了?”
“也不知道他们吃了没?”
“今儿下雨了,这天赶路可得小心些。”
……
大行朝内政安稳,契丹国却出了大乱子。
刚过去的寒冬里,老可汗耶律真,没有熬住,不幸离世。
因为他走得突然,还没来得及选定王储人选,王子们直接内斗起来。
其中势力最强大、最可能成为新可汗的人选,当然是大王子耶律赟和二王子耶律启。
为了至高无上的权利,父子相争,手足相残,实在太过常见。
二人手底下的人,更是一个劲撺掇主子。
只有他们效忠的王子上位,自己才能成为可汗的心腹。
所以两边人都格外卖力,折腾地越发厉害。
耶律真到死都没想到,好好的契丹国,竟然会分崩离析。
更想不到,争权失败的二子耶律启,竟然直接率残部侵扰军都关。
“二王……主子,我们真的要去招惹大行朝吗?”
想到突厥的下场,男人心有余悸,打起了退堂鼓。
已经破罐子破摔的耶律启,冷笑一声,看着他的目光阴冷狠厉:“怎么?本王的话不好使了?”
他的心境,早就随着一次次的失败扭曲了。
先是被军都关守将生擒折辱,后是被契丹国人嘲讽,进而失去父汗的宠信,再到这次夺汗位惨败。
连被叫二王子都不满的耶律启,哪里容忍得了下头的人忤逆于他。
要不是能用的人没几个了,真想砍掉男人的脑袋。
见耶律启看向自己的眼神,如看死人一般,男人瑟缩了。
“不……不是的,奴只是担心您的安危。”
侍奉一个喜怒无常的主子,男人的应变能力自然不差。
“呵!”
耶律启笑了,嘴角勾起却森然无比。
明知以卵击石,他又怎么会祈祷安然无恙?
要么奇袭军都关成,立大功而返,即便不能重夺汗位,也是无上尊荣;
要么战败,马革裹尸,自己此举惹怒大行后,契丹国也会落得和突厥一般下场。
反正,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他人得了也别想落着好。
想到这,耶律启笑意更深了。
豁出去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可跟在他左右的人,都还没活够。
常言道,好死不如赖活着。
见主子一意孤行,心里更加忐忑不安。
*
军都关战火起的消息,很快就传回朝堂。
裘胜二话不说,直接披袍擐甲,跪在崇政殿中请战。
官家和百官哭笑不得。
裘太尉想要上战场的意愿,很迫切啊!
宋元意没有怪罪他穿着于礼不合,直接同意了他的请求。
毕竟这是早就说好的,君无戏言。
“谢陛下隆恩。”裘胜激动地叩首。
“臣这就领旨前去军都关。”
听这意思,裘老太尉已经做好了,下朝就启程的准备。
从未上过战场的官家,都被他说得跃跃欲试起来。
忆起舅父贺笠来信所言,神火营送到军都关的火药,直接把契丹夷为平地都够。
北狄、南蛮、西戎都已经是大行朝的附庸,这东夷若是能被自己亲自收服,这将是何等的不世之功啊?
宋元意心潮澎湃,蓦地冲动了一番。
“好!朕要御驾亲征,同裘太尉一道,把东夷打到俯首称臣才是。”
话音一落,满朝皆静。
就连端王宋元德和康王宋元满,都被他这慷慨激昂的一句话,震惊到张大了嘴。
宋元德:二弟疯了。
宋元满:三哥疯了。
朝臣们:官家疯了。
御史大夫纪念胜率先反应过来,跪在地上惊呼:
“陛下,不可!天子之尊坐不垂堂!”
其他人也跟着劝道:
“还望陛下,三思而行。”
“陛下,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战场上刀剑无眼,万一磕着碰着您可怎么办?”
“陛下,军都关有裘将军坐阵,裘太尉还将披挂上阵,哪里需要陛下您御驾亲征?”
……
裘胜这会也发话了。
“陛下,还请您收回成命。”
其他人也跟着站出来说:
“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话说出口,宋元意理智回笼,也有一丝后悔。
他无疑也是惜命的,何况现在皇位坐得如此舒坦,万一有个闪失,他真得亏大了。
可见朝臣一个个反对,突然就生起偏要去试试的念头。
看到堂下臣子,除了乐尧和宋元德两人,都已经跪下请他收回成命了,就连随侍的萧索,口中也念着这句,宋元意又动摇了。
“乐相,朕要御驾亲征,您以为如何?”
看到始终面不改色的乐尧,官家没抱希望地问。
文臣武将此时,纷纷擡头看向乐尧所在方向,见他依旧站立,恨不得往下扯他一把,让其跟着跪下。
乐尧躬身应了一句:“臣待陛下,凯旋而归!”
以多对少,以强对弱,要是还打不赢?
或许皇帝可以换个人来当了。
乐尧心里想着。
听到此言的百官:!!!
就连端王和康王都懵了几息。
坐在龙椅上的宋元意紧绷着的脸,瞬间舒展开,哈哈大笑道:“那朕就借乐相吉言了。”
其他人:“……”
敢情陛下还是,只听得进去自己爱听的话。
一个是执掌生杀大权的官家,一个是保留相位的尚书令,他们除了屈从,还能怎么办?
往最坏的结果想,万一……太子已经定了,社稷稳固,不怕不怕。
于是,崇政殿响起了一声又一声“臣等恭祝陛下凯旋而归”。
军都关。
已经顺利斩杀殆尽契丹第一波来袭者,站在城墙上拿着望远镜远眺,都不见第二波敌军,裘终戎有些不解。
契丹国不会又当起了缩头乌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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