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 治国当治水 ◇（1/2）
119治国当治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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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昭七年, 九月。
三年一期的选秀大典来了。
朝中大大小小的官员家中，但凡有及笄的小娘子都得出席。
得了旨意的乐玉珠也不例外，但她只需要来走一个过场。
听官家提起乐相之女擅医，皇后聂贞儿还以为他想要把人纳入宫。
没想到只是让乐玉珠给她和太后、安国长公主请平安脉。
临走前还怕自己误会, 特意强调乐相求了恩典, 让其女婚嫁自主随心。
这次进宫参加选秀, 只是做做样子。
不得不说, 那一刻, 她的心里止不住冒酸水。
怎么会有小娘子, 能被宠溺至此？
其父竟然愿意用滔天的功劳，换得官家允她婚嫁顺心如意。
好不容易盼得这一日到来，端坐上首的聂皇后, 如牡丹花雍容华贵的容颜下，是一颗有些艳羡的心。
“乐相之女何在？”
听到皇后身侧的女官在寻自己，乐玉珠应声回道：“臣女乐玉珠, 参见皇后。”
聂贞儿擡眼一瞧，身段窈窕, 姿容娇美，甚是可人。
不进宫对自己来说，倒是件好事了。
不然，以当下官家对乐相的百般倚仗, 其女入宫尊为皇贵妃都不为过。
若是诞下子嗣, 启儿的位置就不稳当了。
“近前来。”聂贞儿启唇。
殿中官家女眷们，眼眸皆露出羡慕之意。
入了皇后的青眼，不就快得陛下的恩荣了吗？
被众人羡慕的乐玉珠, 内心毫无波澜。
只觉得选秀这过场着实累人, 早早盛装打扮, 还得进宫专训一番，仪态、礼数缺一不可。
才离家三日，她觉得已有数年之久。
不知道皇后唤她近前所为何事，挪着步子上前，又俯身行了个大礼，头磕在合在一起的手背上，趁着没被唤起身的间隙闭眼休息。
“乐小娘子请起。”聂贞儿紧跟着开口。
殿中女子目光皆落在她和乐玉珠身上，随后又垂下头，生怕触怒了自己。
作为母仪天下的皇后，聂贞儿不想计较这些虚礼，但宫中规矩如此，由不得人。
“听闻乐小娘子擅医，不知可否给本官瞧瞧？”
近来食欲不振，又变得嗜睡，还没来得及请太医署来人。
想到官家嘱咐，她便想趁此机会，让对方露一手。
听着皇后和善的开口，乐玉珠低垂着头应声：“臣女愿意一试。”
二人旁若无人的交谈着，乐玉珠从女官手中接过绢帕，对折叠了两下充当脉枕。
恭谨地让聂贞儿把手腕置于上头，女官随即展开另一块，垫在她的手腕上方。
感觉自己被嫌弃了的乐玉珠，伸出的指尖微顿，随后若无其事地搭了上去，号起脉来。
数息后，乐玉珠眉头一蹙，轻轻擡起指腹，又落回原位。
被她这一连串动作搞蒙了的聂贞儿，有些好奇起来，难不成自己身子出了岔子？
不应该啊？
一月前刚请了平安脉，都说好好的。
确认答案后，乐玉珠收回手，看着她欲言又止。
“莫不是本宫身子不适？”
乐玉珠环顾左右，不知是否应该开口，看到桌上的纸笔，心下一动。
“臣女可否借皇后纸笔一用？”
“请。”
随后，乐玉珠便落下一个“孕”字。
看着她写完，放下笔退回堂下俯首静候，聂贞儿和随侍女官唰得睁大了眼。
女官凑在她耳畔说：“许是真。”
“不可声张。”聂贞儿敛住笑，朝着乐玉珠点了点头。
“多谢。”谢她没有开口点破。
离得远的朝臣之女和宫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好事者，还想从乐玉珠口中，打听皇后身子到底如何了，被无视了个彻底。
没有得到只言片语的女子，没好气地瞪了乐玉珠一眼。
感知到她的不快，乐玉珠心头暗笑。
往日无甚交集，在宫中她更不可能多言语。
乐尧早就叮嘱过自己，入宫之后，少言多听。
幸好这一插曲过后，接下来就没乐玉珠什么事了。
其他小娘子作诗的作诗，抚琴的抚琴，各种才艺展示，看得她目不暇接。
……
乐家上下都知道乐玉珠会落选，见她归来也只当进宫赴宴、见世面。
都没人问上一句，只在数日后皇后派人补送了一份生辰礼时，季芸好奇了。
“安安，你给皇后看诊了？”
拿起一个珠花，坐在梳妆台前往头上比划的乐玉珠一愣。
眼睛都睁大了几分，仿佛在说：娘！你怎么知道？
看着她这副表情，季芸知道自己猜对了，当即觉得头疼。
“娘，您怎么了？”
见季芸突然扶额，然后颤着手指着自己，乐玉珠以为她哪里不舒服。
“安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怎么能直接给皇后看诊？万一……”宫中贵人有个好歹，她的小命不保啊！
见娘亲被气成这样，乐玉珠缩了缩身子。“是皇后让我给她看的，这次不是我主动的。”作势发誓状。
季芸：“……”
等到乐尧归来，带回陛下让乐玉珠和胡虚止入太医署的口谕，季芸更加震惊了。
“安安？进太医署？”
乐尧也觉得突然。“是啊！”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准备开溜的乐玉珠，一场迟到的坦白开始了。
*
颖州北，经过数月的勘察，从虔州被调入京都都水监的少卿郭川，终于选定于下游建陂。
因为京都拨了大笔银钱，念及北境无战事，又遣送了数万人马前来协助，终于在丰昭七年的九月，顺利完工。
建成这一日，百姓自发来到堤岸边。
看着脚下垒石，河面上的陂柱，打开的石板闸门……他们安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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