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 攘外安内 ◇(1/2)
116攘外安内 ◇
◎二合一◎
此时的乐铭和乐韫晖, 正在蒙正书院与学子们探讨大行兴办官学之举。
“圣人言,有教无类,因材施教。某以为此乃大善。”
“人人皆识字知书,未免异想天开了。”另一人摇头道。
“何出此言?”乐韫晖问。
“一如眼下蒙正书院, 数百年只此一家。各州县兴办官学、女学, 开天辟地头一遭, 如何能越过它去?既然越不过, 又何必多此一举?”
“假以时日, 许是诸州皆有一蒙正书院亦不可知。”乐韫晖道。
众人哄笑, 只觉眼前少年大言不惭。
蒙正书院哪里是能被它州复刻的?
这回来游学的两位,实在太年少无知了些。
回了住处的乐韫晖,看着沉默不语的小叔父, 有些茫然。
“小叔,我是不是给你丢脸了?”郎君拢了拢衣袖,微微垂眸, 不敢直视对方。
乐铭的思绪被这问话打断,只见他先是露出惊讶的表情, 随后勾唇轻笑道:“各抒己见,何来丢脸一说?”
无论是在国子监,还是在蒙正书院,学子三五成群凑在一起论政, 都会有各种声音发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 谁对谁错也不是能轻易辨别的。
即便是探讨朝廷,对待邻边敌国的态度,都可能出现截然相反的言论。
何况内政了。
乐铭一路上没言语, 只是感叹蒙正书院没有自己记忆中那般高不可攀了。
学子的言行举止, 夫子的文学底蕴和虔州东陵书院别无二致。
“那就好, 我们还得在这待多久?”
他们离了京都,直奔蒙正书院而来,都已经留了快一月时日,越发没意思了。
“年后便启程离开吧!”乐铭拍板道。
“好。”
蒙正书院众学子,来自大行诸州,离得远的,授年假根本不够他们来回一趟。
干脆给家中去信,人便留在此地,少了奔波劳累。
与此同时,乐氏叔侄二人的踪迹,也暴露在世族眼皮子底下。
*
丰昭六年,正月初一,丑时三刻。
剑门关和镇南关齐齐遇到外敌侵袭。
因为早有准备,倒是不曾慌乱,只是被打搅了守岁的兴致。
剑门关。
西戎来势汹汹,十万大军压境,守将程先绪令众人应战。
关外一里路,埋了不少火药包,此时只需要下射火药箭,就能逐一引爆。
另一边的镇南关,同样无惧南越国来犯。
两地起战火之事,三日内便传遍了边境两州。
信州和崇州百姓坐立难安,嘴里不住地咒骂,以此来掩饰惶恐之色。
“该死的西戎、南蛮人,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偏偏来找我们大行麻烦?”
“怎么能挑这个时辰打仗啊?实在太缺德了,天打雷劈了!”
“贪心不足蛇吞象,也不怕崩掉牙!”
“赶紧结束吧,老汉这心啊跟着一颤一颤的,跳得厉害。”
……
京都。
还在休年假的兵部尚书李敖兴,惊慌失措地想要进宫面圣。
侍从官萧索拦住了他去路。
“李尚书,陛下这会可不方便见您,还是请回吧!”
穿戴齐整,抛开一干亲眷,着急忙慌地前来奏禀军情,就被这么轻飘飘一句打发了?
李敖兴愤懑不已。
“萧殿直,剑门关和镇南关皆遭敌袭,形势十分危急,还请告知陛下以大局为重。”
萧索眼皮都没擡一下,直接重复了一遍先前所言,送客的意图很明显。
好不容易进了宫,却被拦在大殿之外,李敖兴气得咬牙切齿,最后只能来到太尉府。
“此事尽在陛下掌握之中,李尚书还是好好与亲眷团聚吧。”裘胜点明。
听到陛下早有准备,李敖兴瞪大眼睛。“剑门关、镇南关战事,是陛下……”
裘胜睨了他一眼,对方赶忙噤声。
“下官受教了。多有打扰,先行告退。”来时脚步沉重,回时更是拖沓了几分。
天子有此筹谋,自己作为兵部尚书却一无所知。
这说明他在官家心目当中,毫无份量可言啊!
回到兵部。
兵吏围上前询问官家旨意,李敖兴摆了摆手:“都回吧,不是什么大事。”
众兵吏:!!!
这都不算大事,那什么算大事?
关破国灭吗?
总觉得今岁日子更难熬了。
得知兵部侍郎李敖兴身穿朝服,前去宫中面圣被拒。
乐尧就猜到了南边和西边打起来了。
早打晚打都得打,这一回总算让他们掌握住绝对的主动权了。
乐尧脸上刚扬起笑容,就因乐玉珠说出的话收了回去。
“爹,你这身子是不是……”眼神扫向他的下半身,欲言又止。
被拿来练手的乐尧:???
旁边听着的乐父乐母和季芸:!!!
生怕小娘子语出惊人,乐母率先开口打破僵局。
“安安,快来给祖母瞧瞧,我这脑袋,夜里受一点风都疼得紧。”说完,老妇人作势揉了揉头。
乐玉珠鼓起勇气想问出口的话,顿时就咽了回去。
“爹,我明儿让师傅来给您瞧瞧!师傅一定能把您治好!”
听到祖母不舒服,小娘子也不纠结了,直接把事推给胡虚止。
正在乐家以小徒儿名义,给他买的宅子里享受的胡虚止,压根不知道乐玉珠想让他治好乐相的“不举”。
听到胡大夫能治乐尧的隐疾,乐母都顾不上装病了。
直接拉着乐玉珠肉嘟嘟的小手问:“安安,胡大夫真能治好你爹?”
小娘子见长辈们都这般激动,约莫是猜出了他们知晓爹爹的毛病。
认真地点头应道:“当然可以,师傅什么都能治。”徒儿盲目崇拜师傅中。
季芸的眼里都泛着喜意,眼波流转看向乐尧,男子强挤出一抹笑回应她。
心里暗暗决定,就算能治,也得让它治不好。
翌日。
胡虚止受邀前来丞相府。
被乐玉珠神神秘秘拉到一旁,偷偷摸摸提醒了几句。
看着二人有意无意往自己身上瞟的眼神。
乐尧真想上前提醒一句:装得不好,有话当面说,别这样整。
本来是笑着进门的,这会胡大夫面容顿时严肃起来,紧紧抿唇,走近乐尧。
轻咳一声,险些破功笑出声。
谁能想到当朝丞相,竟然不举啊!
难怪能十年如一日,后宅只一位夫人。
“乐相,您这隐疾,老夫能治。”
听到这话,乐玉珠骄傲地看向一众长辈,眼神里仿佛在说:我就说我的师傅很厉害吧?
得到胡大夫亲口承诺,乐父、乐母和季芸激动坏了。
脉都还没诊,药方也没给,他们就已经想好了要如何感谢对方了。
甚至隐隐在期盼,长子长媳能够再给他们生一窝小孙孙。
被迫“被寄予厚望”的乐尧,有些无奈地打断几人的对话。
此时,也用不着装了,他的笑容是真心苦涩。
“爹、娘、阿芸、安安你们先出去吧,我想和胡大夫单独聊聊。”
一家子看着他治这病,总归是不礼貌的吧?
虽然乐尧男儿身女儿心,但也是要脸的!
乐父几人激动的神情一收,故作镇定。
“对对对,我们先回避。”一家人也得避避啊。
看着几人结伴离开,单独直面一朝丞相的胡虚止有些怵了。
知道了这等秘辛,不会被杀人灭口吧?
或许是和小徒儿在一块久了的缘故,胡大夫的心智有些回到少时了。
少了历尽世事的老练,多了几分稚气跳脱。
“咳咳,劳烦乐丞相伸出手,老夫号号脉。”
乐尧按照他说的把左手搭在脉枕上,等老者号完脉。
他才开口:“胡大夫,我这身子真能治好?”
“能,您这并非先天之症,应该是误食了药物,才造成这般。”胡虚止一针见血道。
乐尧点头赞同。“我这身子除了这处毛病,其他可有碍?”
“似有不足之症,但脉搏强劲有力……”老者沉默,好像被难住了。
乐尧这症状确实奇异,身子骨说好又先天体弱,可论差却十年如一日康健,倒像是被什么压制住了。
乐尧笑道:“既如此,那便是无大碍了。”不等对方接话,把自己的打算全盘托出。
“乐相您不想治好吗?”胡虚止更加困惑了。
没有哪个男人不想治好这毛病吧?
怎么会有人,想顶着中看不中用的身子过大半辈子呢?
“就当我讳疾忌医好了,胡大夫可以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吗?”乐尧诚恳地请求道。
难言之隐,实在不好说出口。
当他有怪癖吧。
胡虚止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应答,最终还是妥协了。
无论是看在他一朝丞相的地位上,还是念及眼前男子始终以礼相待,结果总算没有让乐尧失望。
松出一口气,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
“乐丞相,您可真是个怪人。”胡虚止没忍住打趣了一句。
“人生在世,随心而动,不拘哪一种活法。”乐尧扭头看着他说。
老者默默念了一遍,微微颔首。
自己何尝不是如此活了六十载?
罢了,他便“无能为力”一回吧。
满心期待的几人,没想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被打破了希望。
“不可能啊!师傅我都能治,您竟然说治不了?”乐玉珠惊呼,作势要再给乐尧号脉。
乐尧往后退了半步避开。
笑死!
外人好说服,家里人可不能糊弄,他可不能让安安给自己治疗。
胡虚止见状,轻轻摇了摇头,解释道:“牵一发而动全身,别轻易下定论,你爹这是因祸得福了。”
季芸听到这解释,心弦一动。
想起当初夫君说过,身子大好后才有了这隐疾,莫不是治好隐疾,身子骨又会回到当初?那还是别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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