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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 人各有志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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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会试、殿试结束,乐丞相家的两位郎君,成了接下来几年京都娘子最想选的郎婿。

乐铭,当得新科状元。

乐韫晖,被官家定为探花郎。

叔侄二人双双登科,连宋元意都没忍住当着乐尧面赞了一句,还透露出别样心思。

垂拱殿。

“要不是公主尚且年幼,真想和乐相结上一门亲事。”宋元意放下折子,突然笑着说。

乐尧忙拱手回道:“陛下过誉了。”

听着是在赞叹乐铭和乐韫晖,可总觉得男人话里有话。

可能是老父亲的直觉,让乐尧莫名想到了即将及笄的乐玉珠,该不会眼前男人想吃嫩草吧?

他可别想着自己会像其他臣子一样,将自家小娘子送进后宫争宠。

乐尧心底冷笑。

若真如此,也不怕把牙崩了?

或许是被乐尧腹诽,也可能是前一晚和妃子共度良宵着了凉,宋元意突然打了个喷嚏。

事后摸了摸鼻子,掩饰自己的窘迫之色。

和乐尧猜想得差不多,宋元意确实有起那么一点点念头。

乐相最是疼爱一双儿女,寻常不露于人前。

他见到的乐韫晖,面冠如玉,传闻“养在深闺”的小娘子和兄长宛若共用一副相貌,是个美人胚子。

想想也是,探花郎一母同胞的妹妹,又能平庸到哪里去?

再有乐尧这样一位丞相爹,乐韫晖这样一个少年探花郎兄长,外加一个少年状元小叔父,若能把乐玉珠纳入宫,不就能牢牢牵制住这三人了吗?

让乐家一门三人,为他大行朝鞠躬尽瘁?

可想归想,这事不能由自己开口,免得伤了臣子心。

为什么不能主动开口呢?

因为前一位丞相之女是当今皇后,现任丞相之女被强行纳入后宫只得妃位,终归是不美的。

但若是对方主动送上,或是经由选秀留下,那便合宜多了。

宋元意如是想着,唇角微微勾起。

“陛下!陛下!”乐尧喊了几声,都不见上首男子应答。

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少了一分帝王威势,多了一层猥琐气息,让人恶寒。

宋元意回过神来,忙问道:“乐相有话不妨直说。”

若是要直接把人送进宫,他也是允的,怎么也得给贵妃之位。

但乐尧说的话却是:“陛下若无其他吩咐,臣就先行告退了。”

自作多情的宋元意:???

男子摆了摆手,允了乐尧告退之请。

离开垂拱殿,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正要加快步子离开,就被知晓帝王心意的侍从官叫住。

明里暗里都在说陛下夜不能寐,叹后宫佳丽众多,却无蕙质兰心的解语花。

乐尧强挤出一抹笑:“本官明白了,谢萧殿直提点。”

该死的,忘了有选秀这事了。

男人闲着就是麻烦,得多折腾点事让他忙起来。

*

回到家中,先和季芸提了此事。

对方罕见白了脸:“夫君,安安这性子,可不能进宫啊!”

别人家小娘子穿针引线绣花制衣,乐玉珠成日捧着医术拿着银针戳铜人。

去长公主府赴宴都不老实,趁着自个没留意,跟着贺柔跑到宋玲珑身边,给人问诊去了。

若是进了宫,万一哪一日这针扎到陛下身上?

想到这,妇人身子就跟着一抖。

见她怕得厉害,乐尧连忙安抚道:“别担心,我不会让她进宫的。”

朝中选秀三年一次,下一次在明年九月。

女子若是自污名声倒是可以逃过,但他不想安安遭这罪,便只有在此之前立大功求恩典了。

二人交谈的后院,侍从不可轻易踏入。

所以两人没料到,会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乐玉珠听见。

“爹,我不想当笼中鸟。我想要成为大行朝第一位女医官。”

小娘子有些惶恐不安,皇宫虽好,但却无法和家人相聚,亦不能领略这片天地下各州县风光,更不能让世间女子皆可寻医者相救,得药可治病活命。

记事时,乐尧曾讲述过她们兄妹二人出生之艰难。

要不是碰到了好心的谢大夫两口子,正好有一位是稳婆,或许就是一尸三命了。

乡野大夫皆为男子,地位低下的女子,连从事行医贱业的资格都没有。

注重男女大防的地界,女子若是得病,一般都是硬熬过去;

或者寻点土方子糊弄下;

实在撑不住了,也只是由男子去药铺口述病情,而不是把大夫请回家中问诊。

越是了解,越是不忿。

越是无力,越是想要改变!

于是,小小年纪的乐玉珠,在那时候就决定要成为女医,往后专给女子看病。

等到长大些,她的目标多了一个字,那就是“官”。

因为看到乐尧为官,改变了虔州百姓。

知道仅凭一己之力是不够的,只有成了女医官,才能自上而下改变民间医者贱、世无女医者的情况。

“安安别担心,爹不会让你进宫的。”若连最初让儿女自在逍遥的心愿都满足不了,不如辞官归家当商贾算了。

亲口听到乐尧承诺,乐玉珠心神安定了不少。

“等等,安安你刚说要成为大行第一位什么?”季芸问。

她不太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于是不死心地想要确认一遍。

刚庆幸没被爹娘注意到自己脱口而出的志向,没想到还是被问到这事。

乐玉珠偷溜的身形一顿,扭头讪讪一笑:“女医官。”

季芸皮笑肉不笑道:“再说一遍。”试图让对方改口。

小娘子咽了咽口水,强自镇定。“女医官!”

“夫君,你听到了吗?”见自己威慑无效,季芸求助乐尧。

乐尧点头,朝挪向门口的乐玉珠招了招手:“安安过来,跟爹娘说说,你是怎么想的?”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前方困难再多,总得迎头赶上,才有解决的一天。

见躲不过去了,乐玉珠鼓着脸深呼一口气,垂着头拖着身子走上前,把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

一炷香后,无论是季芸还是乐尧,都被她的所思所想触动到了。

“稚子之心,果然澄澈。”

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娘子,竟有如此远大的理想,乐尧自愧不如的同时,还觉欣慰无比。

想到安安有此志,也是源于自己,季芸说不出半句责备的话。

想来想去,觉得还是不应该搞劳什子抓周,搞得现在无力扭转局面。

妇人欲言又止好几回,最终还是像先前一样妥协了,即便再为难,她总是不忍心看到儿女失望的眼神。

*

乐尧出了这院子,留母女二人好好谈心,直接去了书房。

在这见到乐铭和乐韫晖,又操心起他们的事。

想着按照两人现下的年岁,哪怕是有足够做官的功名在身,显然也是没法去各州县独当一面的。

再以当下身份回到国子监更是不妥。

乐铭和乐韫晖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深思熟虑后,二人决定去各州游学,行万里路,察众生疾苦。

“真要去游学?”乐尧确认道,眼里带着几分笑意。

世事真像个轮回。

自己曾经接见过游学的学子,现在眼前两少年也要踏上这条路。

就是不知这一路上会有何见闻,又能成长到什么地步。

但孩子长大了,总得学会放手,让他们去历经风雨,才能看到振翅高飞的一日。

“爹,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小叔的。”乐韫晖拍着胸脯保证道。

乐铭点头应声:“阿兄莫忧心,我们结伴同行,必定平安归来。”

曾经没有机会做的事,这辈子终于可以一一实现了。

他的心情远没有看上去这般平静,人还在这里回着话,心思都跑到久负盛名的蒙正书院了。

“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关键是你们得说服家里其他人。”尤其是乐父乐母季芸。

乐尧两手一摊,表示爱莫能助。

刚畅想游学的生活,二人就被这句话带回了现实,的却得好好想想,怎么说服家中这三位。

无论说服的过程中,被抱住哭湿了多少次衣衫,最后的结果还是好的——得到全家允许。

但要等乐玉珠及笄后,也就是九月方可远行。

女子及笄,一辈子只有一次。必须全家在场,亲眼见证。

丰昭五年,八月三十日。

大办乐玉珠及笄礼,一家小贺乐韫晖生辰。

……看着她梳起了成年女子的发髻,带上发笄,乐尧的心头蓦地一酸。

转眼就到了乐铭和乐韫晖要离开京都的这一刻,二人终于见到了家里帮着准备的随从和行礼,硬生生比自己预想中多出十辆马车。

看着府门外的场景,叔侄俩一时间都不知自己是去游学,还是去享乐了。

“这阵仗也太过了吧?”乐铭舔了舔唇,鼓起勇气对着乐父乐母说。

乐母眉头一皱:“过吗?”说完看向乐尧。

一边是眼里泛泪不舍的乐父乐母季芸母女,一边是踌躇满志的两个少年郎,乐尧果断偏心了。“挺好的。”

儿行千里母担忧,多带点东西又何妨?

满心以为会得到认可的乐铭:!!!

两人直接放弃让乐尧说服长辈,而是自己缠磨起来。

才得到缩减了一半行李的待遇,但随从还是要全部带着的,山高路远,此去就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想到自己的疯批政敌,乐尧早就提醒家里人不要外传。

是以,乐家两位郎君出门游学之事,直到离开半月后,才有人知晓。

此时他们在何处,连乐尧都不知道,更别提其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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