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我在古代升官发财 > 112 ? 治水必躬亲 ◇

112 ? 治水必躬亲 ◇(2/2)

目录

陇州今岁苦雨,河水泛溢,恐遭水淹庄稼之危。

为什么是虔州来信?

看到落款。

郭川?

他想起此人是治水的能人。

明儿得去都水监问问,陇州有否奏报水情。

翌日,早朝后。

乐尧快步走近都水监江渡。

“江监,请留步。”

听到有人唤自己,江渡停下脚步回头一望,竟然是户部尚书。

“乐尚书有何吩咐?”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乐尧怎么找上自己了?余光扫到其他同僚看热闹的停下脚步,江渡暗自叹了口气。

“本官想问问,陇州近来可有奏报水情?”乐尧直接开口问。

江渡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通,轻轻摇了摇头。“并无。”一般地方水情上报,先经由都水使者过目,再呈报到他这一处。

近些年来各州风调雨顺,倒是不曾听闻有什么水情汛情了。

听到截然相反的答案,乐尧眉头一紧。

总有一方在说谎,若郭川危言耸听,那小惩大诫便可,若都水监尸位素餐,这后果可就严重了。

得尽快派人去探个究竟。

“谢江监告知。”乐尧拱了拱手,大步越过他远去。

想看热闹的众臣:???就这?拢共说了五句话,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

江渡回到都水监,把两位都水使者叫到跟前。

“今岁陇州可有上报水情?”在这个位置干了十数年,谨慎是他学会的第一课。

只要地方上未上报,水灾再严重也与他们都水监无关。但若是有上报,直接视而不见,那就不仅仅是革职查办了,而是要掉脑袋的大罪。

两人不知基于什么心理,对视一眼竟齐刷刷回道:“不曾。”

江渡安心了。“没事了,下去忙吧。”忙只是明面上的话儿,都水监还真没忙过。

“是!”二人毕恭毕敬地离开,一点坦白的念头都没有。

*

六月,陇州河道水位突破往年峰值。

要不是早早筑高了一尺堤坝,河道两侧的庄稼都会被淹没了。

而中游颖州北的情况,比预想的要严重多。

南地干旱黄沙漫天,北地过河拖泥带沙,年年如此,县官少有重视。

百姓忧虑也无从下手,更无处可逃,只能祈祷不会有灾祸降临,能够平安度日。

可天不遂人愿。

只要一疏忽,就会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眼睁睁看着河水漫过堤,直朝田地、农舍而来。

察觉到险情、跑得快的百姓还能上坡躲避;跑得慢、反应不及的民众,活生生被无情的河水淹没、冲走。

等州牧周云轩得知,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了。

此时的他,咬着牙把消息奏禀京都,亲自带着众属官前往北地主持大局。

乐尧前脚定好人手,后脚颖州北发大水的消息就传到了官家耳边。

“都水监何在?为何不将水情早日禀明?”宋元意冷声喝道。

颖州北遭灾,京都西北岌岌可危,严重影响到他的安危。

身为都水监,竟然连这都没考虑到,真不知道能起什么作用?

“陛下,陇州、颖州并未上报水情。”自恃有理有据的江渡沉着冷静答话。

乐尧眼眸一闪,没有吱声。

“颖州情况危急,都水监即刻前往赈灾救济,不得耽误!”上头端坐之人沉声命令道。

江渡心头一凛,躬身应下。

江渡回到都水监,把要去颖州北赈灾救济之事说明,两位都水使者万般不情愿,劳心劳力还有性命之忧,他们真不乐意去。

要不装病?

反正差他们一个两个,也不会影响什么。

就这样,第二日竟齐齐告假。

江渡:!!!气得咬牙切齿,明知实情碍于两人族中势力,只能强忍着。

来到颖州,尸横遍野,哭声一片。

颖州州牧周云轩,已经累得直不起腰了,苦于没有足够的医药、吃食、衣物,不少百姓只能强忍着不适。

终于等到都水监来了,可一个个竟茫然无措,压根不知道该如何疏河道,缓水情。

“江监,敢问尔等来此究竟是为何?”周云轩强挤出一抹笑问道。

被数十双熬得猩红的眼眸紧盯着,江渡讪讪一笑。“陛下命我等前来赈灾救济。”说完赈灾救济四个字,想到自己等人来到此地都不如何下手,男人笑容更僵硬了。

实在是太惨烈了,河道和田地已经连成一片,宛若汪洋大海。

时不时就会冒出一具浮尸,遍地是流离失所的灾民,看到如此惨剧,压根不知该从何下手。

加上都水监上下懒散惯了,干点活计就累得大喘气,真指望不上。

周云轩气急,只能再次给京都去信求援。

因为颖州北地成了天然的泄水地,京都西北角便没了洪水泛滥的危机。

可也正因为如此,才更需要援助。

乐尧刚说服官家,把郭川这位治水能手调入京都,就听到颖州再度求援的请求。

没来得及告退,他便留下和三公一同听官家号令了。

得知都水监帮不上忙还添乱,他真想扶额骂上一句废物。

宋元意发出了他的心声。“废物!听闻都水监两位都水使者正巧在这关头生病了,一个个都是朕的好臣子啊!”杀意波动,双拳紧握。

想到曾经去衔州赈灾的自己,作为皇子都不辞辛劳不畏生死,他们拿着朝廷俸禄的臣子,竟是这样一副嘴脸,不杀何以告慰枉死的百姓?

但眼下,最要紧的是,择一位能臣前去解决颖州灾情。

“陛下息怒,当务之急还是颖州水灾之事,事后再惩治都水监一众人等。”聂怀明提醒道。

分清轻重缓急,才是作出明智之举。

“卿等可有适宜人选?”压住心头郁气,宋元意沉声问。

三公沉默以对,乐尧站出应道:

“陛下,臣愿前往颖州,主理赈灾救济之事。”

想到自己曾经考察过的颖州北地,乐尧觉得他去挺合适的,至于灾后重建,等郭川到了正好能帮衬上。

带着赈灾救济粮食、衣药、御医,乐尧等人昼夜兼程来到颖州。

第一时间把伤员安排到干净通风地,由太医署的御医们诊治;

乐尧让周云轩他们,把带来的衣食分分发、煮食给百姓们用;

再与都水监等人商议如何排水泄洪,不能任由此地一直洪水泛滥下去;

随行禁军在夏子逍的安排下,有条不紊的搜救幸存者、打捞浮尸、清理村庄……

除此之外,还需要安抚百姓情绪、搭建安置屋舍、防范大灾后大疫等。

前前后后花了一月,不知道是汛期过去了,还是都水监的法子奏效了,浸泡颖州北地四个县的水一点点的退却,坦露出记忆中的模样。

庄稼毁了、房子塌了、家人没了……活着的人看到这一幕幕,哭得撕心裂肺。

乐尧看得心里难受,别过脸离开,和周云轩商量着,尽可能给每家每户补上一笔钱。

离开的人没法挽留住,活着的人不能失去活下去的希望。

“乐尚书,您放心 ,本州牧会安排妥当的。”因为这次水灾,治下百姓少了近十万人,他的心情别提多糟糕。

既怕上头怪罪,又觉愧对百姓,要不是有乐尧这个主心骨在,真不知道局面会糟糕到什么地步。

看出他的心思,乐尧微微一叹,却说不出半句宽慰的话。

因为县官、府衙、都水监失察,或者是不够重视,将近十万百姓丧生。

活着的人只是内心受受煎熬,又哪里值得他宽慰?

得知官府会给银钱,失去至亲近邻的百姓们麻木地点头。

若是可以,宁愿这辈子都穷苦些,也要换他们好好活在世间。

眼见各处逐渐恢复,太医署众人便提议乐尧返回京都复命,都水监等人却对这个提议表示抗拒。

尤其是江渡。

刚到颖州,从官吏口中得知陇州早就上报水情到都水监,被贪生怕死的都水使者扣下不表后,他就知道自己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了。

所以,提不起半分赈灾救济的心思。

最后换得乐尧前来,一番训斥提点过后,才意识到可以将功赎罪,为自己争取活命的机会。

每次跟着官吏们一道修补河道过后,都能吃上百姓送来的饭食,听着他们真诚的道谢,感动的同时再添一层愧意。

一开始如果只是为了将功赎罪,慢慢地就多了一分补偿的心思在了。

不得不说,在颖州的这段时日,是他此生最劳累的阶段,但也是极其难忘的经历。

真到了回京都的时候,有些不舍更多是惶恐不安。

可该来的,终究是逃不掉的。

京都朝堂上,官家宋元意厉声下令,将无视陇州上报水情的两位都水使者处以死刑;

念在都水监江渡不知情,但起初在颖州不作为,给予罚俸三年,降为都水使者的处罚,其余都水监官吏,纷纷降职罚俸;

颖州的州牧周云轩及遭灾各县的县官,同样没有逃过。

至于乐尧及随行的禁军太医署御医们,记功赏赐金银。

不是宋元意不想给乐尧升官,而是不知道还能给他升到哪去?

朝堂官职一个萝卜一个坑,总不能为了提拔一人就把其他人踢掉吧?

所以,哪怕是他立了一件又一件足以让官阶再上一层的功劳,还是给了虚衔或金银奖赏。

但这机会,很快就来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