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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 归京都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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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归京都 ◇

◎三合一◎

寻到客栈落脚, 吩咐后厨帮着处理这批海错,晚上数十人美美地饱餐了一顿。

“托乐尚书的福,让下官品尝到海错的滋味。”

生在内陆,离京都办差, 也没来过临海之地。

夏子逍听过海错却一直没机会尝, 现在一试, 只觉比之御膳都不差了。

“夏虞候, 客气了。”乐尧应付了一句, 继续吃着鲜香滑嫩的牡蛎。

对方掏钱买的, 倒成了他的功劳。

这语言艺术,还有得自己学。

翌日。

乐尧提出便装出行,再去海边瞧瞧时, 夏子逍连连点头。

虽然味道难闻,但想到能寻到美味,也是值得的。

因为是着便装, 自然不需要全员随行,户部其他人留守休息, 禁军们就分头去巡山了。

乐尧和夏子逍两人来到另一处海滩,两侧遍布礁石,打眼一瞧干净得多。

还没走近,就听到孩子的嬉闹声, 船舱里传来老媪的提醒。

“你们是谁?站在我家船边做什么?”男人双手抱了捆干柴, 警惕地问。

“正巧路过,想问问你家有没有海错卖?”乐尧笑着回道。

“没有,这几天海上风浪大, 都不会有。”男人丢下柴火, 解释了句。

看着他直接在礁石和船只夹角的避风处, 垒了个简易灶台生火做饭。

乐尧厚着脸皮凑上去问东问西,男子从一开始的警惕到嫌弃,再到无奈,最后跟乐尧说起了心里话。

旁观的夏子逍:!!!

刚在心里感叹完乐尚书果然平易近人,一脱离鱼户视线,对方就阴沉着一张脸,活像别人欠了他钱不还。

“乐……乐尚书,您怎么了?”夏子逍肃着脸问,内心有些忐忑。

这般善变?莫不是要让自己收拾对他不敬的鱼户吧?

虽然自己遇到过这种情况,但却不想眼前人也是这种人。

“沧州鱼户日子过成这样,沧州县令和州牧应该花了不少气力。”乐尧嗤了一声。

夏子逍没有接话,而是在心里为怀疑对方数息致歉,随后想,八成又有人要被乐尚书扳倒了。

沧州州牧什么来头来着?

等回到落脚的客栈时,见到了从府城来迎接他们的兵吏,说是奉龚州牧之令……

夏子逍顿时想明白了,原来如此,这可是世家大族啊!

偷偷用余光扫了一眼乐尚书,想起对方祖上是农门。

对照一看,双方实力悬殊啊!

“乐尚书,现在启程您觉得如何?龚州牧已经备好了宴席,就等您的到来!”为首之人说。

听起来好像是在征求乐尧的意见,但他所站的位置,正好挡住了回房的路。

乐尧不怒反笑,一副盛情难却的模样。“带路吧。”请神容易送神难。

陪同乐尧去了这么多个州,还是第一次见派人连夜护送到府衙的,明眼人都知道是鸿门宴了。

背靠车厢,乐尧懒洋洋地舒展着身子。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沧州府衙。

“龚州牧,人带回来了。”兵吏通报。

龚析展颜道:“好!本州牧亲自去接,这可是贵客。”众属官低眉顺眼。

乐尧刚下马车,就见到浩浩荡荡一群人从府署出来,总觉得这画面似曾相识。

“乐尚书远道而来,本官有失远迎,还望海涵。”龚析朗声道。

乐尧回以一礼。“龚州牧言重了。”

二人在前,其余人在后。

夏子逍身侧,跟着议曹、兵曹,二人热情地与他交谈着。

夏虞候依旧肃着脸,秉持着该说的说,不该说的闭嘴的原则。

短短的数百步路,还是被折腾地冷汗直冒。

沧州府,不简单。

“乐尚书,请上座。”

“谢龚州牧。”

“听闻乐尚书有一妙计可揪出隐田隐户,不知可否透露一二?”龚析眯着眼。

乐尧点了点头,回:“不能。”点头是承认,开口是拒绝。

龚析笑容一滞,很快又恢复如初。

“乐尚书果然非池中之物,一言一行都出人意料。”

“龚州牧过奖了。”乐尧笑。

“……乐尚书最近可与家中通信,本官听闻您的妻弟有些不妥。”龚析目露担忧地说。

“有何不妥?”心里咯噔了一下,但依旧面不改色。

紧接着,龚析便道出了自己知道的前因后果。

乐尧:听闻?就知道这么清楚了?有理由怀疑是这人在京都的倚仗搞的事。

州牧,从二品。

他的靠山,只会更高。

龚?自己唯一接触过的,便是尚书省右仆射——龚盱。

在自己闭门思过期间,换掉了他两个下属的那位上官。

“谢龚州牧告知,既然事情已成定局,本官回京都也无济无事。况且……”

乐尧顿了顿,对方的呼吸都跟着提了起来。

“况且,陛下吩咐的差事还未办妥,实在是分身乏术啊!”说完重重地叹了口气,连带着对季珉的忧虑。

应该是被自己连累的,这少年遭大罪了。

乐尧相信,乐山肯定会想办法给请御医。

就是不知道季珉伤势如何,自己也得搜罗下民间的医者。

自己考虑到了季夫子爱炫耀的性子,临走前把一家子都接进府,由季芸看照着,却没料到季珉会被人下套坑。

自诩名门贵族,怎么净不干人事?

龚析有些急了,这人怎么软硬不吃啊?

不是说乐尧极重亲情吗?

还很看重妻弟季珉?

怎么对方腿都要断了,还被国子监除名,都不回去看一眼的?

陛下的旨意也没说巡察期间,不得回京都,怎么就不走了呢?

那不是白折腾了啊?

不是没想过,拿乐尧族人出气,可他们远在虔州,加上众人觉得州牧贺笠比乐尧难缠多了。

现在来看,眼前男人才是真的软硬不吃,还让人找不着接近的机会。

钱财不缺,酒色不贪,真是难搞。

突地灵光一闪,要不……

脑海里刚起这个念头,就被夏子逍察觉了。

龚州牧讪讪一笑,对着乐尧说:“乐尚书克己奉公,实在让本官钦佩,敬您一杯!”

乐尧端起酒杯,沾湿了唇做了个吞咽的假动作,他实在不想尝试了。

京都,尚书府。

“安安,你小舅的腿还有救吗?”季夫子惴惴不安地问。

前几日,贺柔进宫求皇太后派了御医前来。

开了些治疗外伤的药物,看到季珉的腿后,对方直接说了句没救了。

乐玉珠拧着眉,看着躺在榻上心如死灰的季珉,咬了咬牙回:“有。”

一旁站着大气都不敢喘的张氏,挤开季夫子上前拉住幼子的手说:

“珉儿听到了吗?安安说了有救,你振作点!”

这几日眼泪都要流干了,她这会声音嘶哑,格外憔悴。

季芸和季琼姐妹俩脸色也不好,一大屋子的人,都得乐父乐母提醒吃睡才想起来做。

国子监。

“乐兄,听闻你小舅季珉成了废人,你怎么都不留在家里照顾他啊?”肖六郎装作很关心的样子。

“乐小秀才忙着进学求知,哪有功夫管这小事儿?”龚二郎耸了耸肩接话。

“这也太冷血了吧?还是说乐家的人都这么冷血?”肖六郎惊呼,引起学室众人注意。

“乐尚书知道妻弟出事了,都不回来看看,啧啧啧!”龚二郎扶额。

旁人附和道。

乐铭和乐韫晖叔侄俩不为所动,一前一后坐着,静静看着他们一唱一和。

其他人都在等着瞧乐家两人如何应对?

只见乐韫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轻轻拍了拍前头坐着的乐铭。

“小叔,我明白了。方才这就是一犬吠影,百犬吠声吧?”

话音一落,学室各处分别响起噗嗤声。

肖六郎和龚二郎气得眼里要喷出火来,先前附和他们的人脸色同样难看。

乐铭认真地点头应道。“没错,别忘了感谢一下他们,教会了你这个道理。”

“某受教了,多谢诸位。”乐韫晖拱手回道。

不远处的房不宥和李湳对视一眼,莫名庆幸上次二人去招惹他们,没被骂得这般惨。

垂拱殿。

官家察觉到朝臣的异动,召丞相兼泰山一叙。

“聂相以为如何?”是要就此作罢,还是一鼓作气。

“陛下,开弓没有回头箭。”眼前官家确实有仁善之心,可也意味着优柔寡断。

户部尚书乐尧在外冲锋陷阵没退缩。

他只是单单被朝臣施压了,就有些动摇了,实在是让自己不知道说什么好。

“朕知道了。”一边是巨大的利益,一边是源源不断的压力,宋元意也不想就此作罢。

但心里起了念头,总得找人帮着出出主意压下去吧?

“陛下,乐尚书谨遵您的旨意,行利国利民之举,乃是大行百姓之福。”您可得撑住了,别掉链子。

龙案上,一堆是户部呈上来的账簿,一堆是朝臣递上来的折子,宋元意思索良久,拿起了账簿。

聂怀明见状,松了口气。

自己年纪大了,真不想扛了,得趁早寻个接班人,受够了!

宋元意不知老泰山的腹诽,正看着户簿入神。

回到沧州这边,在龚州牧安排下,乐尧在各县畅通无阻,但却再也看不到先前那些鱼户,一时都不知道他们被官府藏到哪里去了。

所幸自己早已经明了,这一通下来,既是为了看簿册山林,也是为了麻痹对方。

此外,还是在考虑怎么改善沧东鱼户生活。

想来想去,终究得让他们有稳定的收入。

从供销两个方面入手。

一方面是供给。

海错供给来源于黄水洋,也就是靠天吃饭。

既然要远海打渔,最起码要把一桅船改成两桅船,改造资金可从大行钱庄贷取,乐尧允诺免息一年;

男丁出海后,老幼妇孺留在岸边船舱无地可耕,可以“划海为地”,尝试海错养殖。

哪些适合养殖,祖祖辈辈生活在这一代的鱼户比自己更清楚,他们缺的只是改变的底气和方向。

另一方面是销路。

沧东海错顶多供应至沧西,由鱼户亲自到集市兜售或者由买家到海边挑拣,收入很不稳定。

乐尧暂且给了两个法子。

其一,他出面与安南香酒楼谈了桩买卖,酒楼直接从鱼户手中购置海错,乐尧给了其熬制耗油的法子,按照沧州每县一家安南香酒楼的规格,也能消耗不少。

其二,各州大行馆藏的沧州馆,将会添入晾晒和炙烤后的海错干,同沧东各鱼户签订供货契券,规定品质、定价、交付时间等。

等日后战事平复,用不着硝石,就可以用硝石制冰,考虑长距离的鲜活海错运输了。

……

“乐尚书,您就这么离开了?沧州隐田隐户的名录呢?”

龚析疑惑了。

怎么和自己探听的情况不同。好吃好喝招待着,对方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乐尧淡淡回了一句。

“没找着,来日方长。”

龚析眼眸一闪。

“那就祝乐尚书此行顺利了。”

没找着?这可真是好消息。

临进马车前,擡起手摇了摇回应。

“承龚州牧吉言了。”

明知对方不靠谱,乐尧肯定不会傻到把东西交给他,自然是要交给官家定夺,免得脏了自己的手。

一月后收到册子及沧州征收挂丁钱消息的宋元意:烫手山芋直接甩给朕?好样的。

*

轰隆!

虔州余钢县一声爆破,满天尘土飞扬下巨石碎裂。

“贺州牧,这个威力够了吧?”术士方向有掀开蒙住头的麻布袋说。

和他一比,毫无遮挡的贺笠父子,就显得灰头土脸了。

贺子戚急忙把亲爹头上、衣服上的石屑断枝摘掉。

二人也不能开口责怪方向有,毕竟在此之前,对方强调了此次改良后的火药,威力很大。

给他们准备了两个麻袋,现在还在脚下踩着。

贺笠面色一凛:“很好,就照这个来。”

他得告知陛下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有此物,蛮夷戎狄胆敢来犯,必定死无全尸。

唯一可惜的就是,之前研制数年,耗费了太多原料,剩下的份量做不了多少,还得花上不少功夫。

不知道之前去信让陛下寻的硝矿、硫矿都找着没。

得知虔州消息时。

宋元意已经下令,沧州州牧龚析及一应官吏退位让贤。

派心腹前往揪出隐田隐户,彻查此州各县提前征收人丁税之事。

龚仆射也被痛斥了一顿。

一时间,富绅世族都被他雷厉风行的手段震慑住了,龚氏一族只能夹起尾巴做人。

在国子监的龚二郎,见到乐氏叔侄都绕道走。

说回官家这边。

听到舅父秘密奏报的好消息,当即把乐尧的发现告知。

因为路途遥远不便运送,令贺笠把余钢县的事儿安排妥当后,直接赴晋州增设火器营。

一旦军都关、雁门关起战事,也能及时支援。

临近年关,贺笠才带着方向有等术士,来到晋州硝矿边的山坳处,筹备起火器营。

因为术士们经验丰富,在兵吏保护下去查看硝矿时,还寻得了硫矿的痕迹。

此时还在永州的乐尧,正给家里寄信。

得知季珉出了事到现在,已经好几月了,原计划年前回去一家团圆,也没能做到。

等处理好永州的事,再解决锦州就行了。

南部四州早在官家登基前,就已经把隐田隐户清理了一遍。

现在去也是徒劳,只需要去信提点下大行馆藏之事即可。

应该能赶上来年春,带一家老小去踏青赏花,乐尧如是想。

就在朝中文武百官、各州富绅世家以为,可以踏踏实实辞旧迎新时,一份经由大行官报刊印的户部年终报告把他们拍醒了!

救命!

为什么乐尧还搞出这种东西?

为什么大行官报负责人会许可刊载?

富绅世族人、田、钱都交了,还要被天下百姓指指点点,可真是造孽啊!

自认为是“受害者”的他们这般想,真正的“受害者”却截然相反。

颖州。

“不愧是大行官报,连各州隐田隐户偷税漏税数都敢一一写明,让老夫看看到底是谁撰文的?”

蒙正书院夫子如往常一般,第一时间差杂役送来份报。

以为会是描绘诸州歌舞升平,一派祥和的内容,没想到竟然是触目惊心的数目。

“除了户部尚书还有谁敢?随便哪一个州,都有世族掺和其中。”另一位夫子喟然长叹,这世道越是了解,越是无力。

可现在,他好似看到了希望。

公之于众,不蒙蔽百姓,也是一种改变。

陇州。

“官报上提到我们的石炭了,还真别说,这玩意取暖、烧饭都顶用着呢!”

识字的老者嘿嘿直乐。

投胎到御盐之乡,大半辈子没沾上多少光,没想到这会能享受火炕加石炭的福。

“你只惦记这?没看到那串数吗?”另一个人皱着眉,不解地问道。

“嗐!又没有一个铜板分老汉我,看它做什么?”

老者摊了摊手,嘴上说着不在乎,可心里何尝不惦记。

光是给陇州百姓平分,自己都能得上一两银子。

他们勒紧裤腰带都要交税,富绅世族明明有钱,为什么还不想交?

“谁说没有啊?今岁河渠、堤坝修建,石炭补贴的银钱,都是从这里扣下来的。”

“你怎么知道?”老者将信将疑。

“因为我们乡有人在衙门当差,我跟你说……”

沧州。

“太过分了!各州原来都隐匿了人丁、田亩、税赋。”

鱼户聚在一起,听说书人念报上所言,人群中有人愤愤不平道。

“干得好!就应该让他们把欠的都吐个干净,不该拿的一分钱都别拿。”

每次都被逼着交渔税,哪里知道还有这种事情发生。

“就是,幸好不仅仅是让他们补了税银,还给我们退了多交的人头税钱。”

另一人由衷感叹。

前不久官府通知到各乡,让每家每户去一人领取多交的税钱,大伙还以为是做梦呢。

“就是可惜,早早去了的弟兄们,这日子难得熬出了一点点头,他们却看不到了。”

渔船抵不住风浪,远海打渔丧命的太多了。

活着的众人咬牙强忍住悲意,在心里默默发誓,一定要把日子过红火了,代替他们那一份。

永州,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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